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8章

  那支箭,去了哪?

  正当何安警惕搜寻之时,那支箭凭空出现在了身侧。

  仿佛它一直都在那,好似它从来没离开。

  在白驹过隙之间,何安勉力用刀锷挡了一下。

  但依然阻止不了它,深深钻入了上臂的血肉之中。

  箭矢虽小,但确实坚硬,如钢丝一般,刺透了胳膊,只留下两端在体外。

  “何安!”

  葛铃铃捏着拳头站在林中,眼中满是焦急而担心的盯着他。

  在看到他中了“一发神刺”后,忍不住心痛的悲嘶了一句。

  何安侧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若无其事的给了她一记不碍事的眼神。

  总归是天下六大高手嘛,到底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作为书外来客,他可太知道...怎么对付弓箭手了。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近身、紧身、贴身的与之肉搏。

  重新将刀还纳入鞘后,何安的身形重新开始跌撞、扭歪和仰伏。

  只是,这一次的方向与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那个该死的秃驴!

  虽然他身姿的怪动作很多,但速度却是十分的惊人。

  还没等欧阳七发重新张弓搭箭,悱恻的刀光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相思的刀斩不了禅师,那离别的恨...砍不砍得了和尚?

  一片红色的碎絮飘飞,欧阳七发的胸前僧衣,被斜斜的刀光划破。

  白色的内衬上,沾染了斑斑血迹。

  同时,他的左臂、右腿、肩头、腰侧,留下了四道浅浅的血痕。

  这人的刀...怎么...怎么那么快?

  欧阳七发边退边恼怒的想着,何安却不依不饶的如跗骨之蛆般,紧贴着他又斩出了几道刀光。

  勉力用手中的“业火神弓”挡下了刀光,大红色的僧袍却已彻底破裂,道貌岸然的高僧形象再不复之前。

  头顶的短发根根竖立,欧阳七发拔下一大撮头发,搭上弓弦后一气全部射出。

  顿时,漫天的箭矢落下,就像瓢泼大雨一般,向着对手倾泻而下。

  何安立刻收脚顿足,稍稍停歇了片刻,身形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一把蓝色的大伞撑开,自转着遮挡住他的身体,伞面反射着月华,变为了一只蓝色的光球。

  如雨的箭矢纷纷被大伞弹飞,光球向着欧阳七发转动而去,将他的身体埋进了光华之中。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在光华悠悠的散尽之后,何安提着伞持着刀,沉静肃穆的站在原地。

  欧阳七发浑身遍布如婴嘴样的伤口,血液如溪水泊泊的渗出,片刻溢满了地面。

  薄云遮挡了月色,寂静中一只昏鸦飞来,聒噪的叫嚷着丧音。

  “何施主,这场比试...高下已分了。”

  捂着脸上凄惨的刀口,欧阳七发低下头沉声说道:“贫僧承认...不是阁下的对手...”

  “甘愿卸下‘六大高手’的微名,并向全江湖承认此战的结果。”

  “我们...就此收手,如何?”

  “呵呵,欧阳七发。”

  何安收起手里的蓝伞,转动着青色的短刀,嗤笑道:“少他妈和我装孙子...”

  “你吃不了这口饭,就别占这张桌子!”

  “高手要有高手的尊严,入了江湖就生死莫怨。”

  “开始前,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今夜,我和你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站着离开这里。”

  “要么是你...”

  “要么是我!”

  “看你小小年纪,杀性竟如此之大...”

  欧阳七发扯去了身上的僧衣,带着满脸的血水狰狞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既然你如此苦苦相逼,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布袋被扔在了地上,很快它们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嗡...别炸叽列叽那也...沙尔娃...必年...泵吽呸...

  随后,欧阳七发持着“业火神弓”站在原地,嘴里不断反复的念诵着...一段古怪的咒言。

  月光渐渐的消失殆尽,四周的一切静谧无声。

  一张张的血盆大口从地上长出,生有倒刺的舌头吞吐着,集体蜂拥着向何安吞去。

  温瑞安笔下的世界,就特码这点最不好。

  使人看不清虚幻与现实,让人分不清武侠或玄幻。

  不过,他笔下的世界,还有一点是值得欣喜的。

  就是,玄术总是打不过拳头,邪法也挡不住一刀。

  就冲着这一点,温巨侠还是保持住了,一位武侠作者底线的。

  心中吐槽着这个世界的创建者,脚下却灵活的在仰伏间,躲避着一只只血盆大口。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的血口越来越多,远处的欧阳七发也重新张弓搭箭。

  一支支的“一发神刺”漫天射去,目标专挑何安躲避的落脚点。

  一时之间,地上遍布血口,四周满是赤箭。

  他身处血红的地狱之中,陷入了险象环生的丛林。

  就在赤箭与血口要将他吞没之际,他一个纵身高高的向着月光跃去。

  “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看着何安高高跃在空中,欧阳七发狞笑嘲讽道。

  但凡学过一丁点武艺的人,都很清楚明白一个道理。

  无论任何人在跃起下降的过程中,势必全身都将陷入到对手的攻击范围之中。

  更何况,他的敌人还手持“业火神弓”和“一发神刺”,具有远距离、全方位的打击能力。

  耻笑归耻笑,胜券在握归胜券在握,欧阳七发生性谨慎,却不会忘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江湖之中,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敌人没死净、没死透、没死绝前,一切都是虚幻泡影。

  所以,他拔下脑袋上最粗的七根发丝,将它们搭上弓,遥遥的指向天空中正在下落的身影。

  当然,何安当然知道...武学最大的忌讳,就是双脚无凭的跃在空中,将全身都置于对方的攻击之下。

  但,从天而降的绝世武功,不只有“如来神掌”这一种。

  当他跃在空中的身体达到最高点,快速的向下回落之时,七支“一发神刺”已经迎面袭来。

  蓝色的伞再一次撑开,带着何安的身体在空中,悠然写意的停了一停、顿了一顿。

  在以毫厘之差的距离,躲过了射来的“一发神刺”后,才像一朵花瓣似的随风而落。

  刀光在半空中绽放,亮的就像是消失的月色,并逐渐演绎着奇妙的变化。

  那抹月色刀光逐渐变化着形态,依次成为了新月、眉月、上弦月、盈凸、亏凸、下弦月、残月...

  最后,所有的月色聚合在了一起,变为了一轮浓浓的...满月!

  每一次变化的月亮,都深深切割在欧阳七发的身上,无形的刀气透体而过。

  当最后的满月破碎而去后,欧阳七发下垂着胳膊,双眼无神的站在原地。

  随着“业火神弓”掉落在地,他的身体也彻底的...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形状不一的肉块纷纷掉落,血水随着山风,迎面兜头的喷涌洒来。

  蓝色的伞面瞬间被沾染成了绯色,何安撑着伞缓步回到了葛铃铃的身边。

  【叮!成功杀死天下六大高手中的“百袋红袍,七发禅师”欧阳七发,在江湖之中赢得了巨大的声望。】

  【您共获得+15个武备值!】

  【这是一个最好的开始,武(妩)备志对您的未来,抱有深切期望。】

  “你...赢...了?”

  葛铃铃俏目望着身前的俊俏男子,有些愣神着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我赢了。”

  何安将已经断裂的短刀,重新还纳回木鞘之中,用微不足道的口气回答道。

  唉,普通的钢刀还是承受不了,“夜半挽歌”的速度...

  真想早一点拿回,属于娘亲的“送别刀”啊...

  在他心中抱怨着没有趁手武器的时候,葛铃铃纵身飞扑进了他的怀中。

  “唉,怎么哭了啊?”

  何安抹了抹她的泪水,有些心疼的问道:“我这不是赢了嘛。”

  “呜呜...呜...”

  葛铃铃紧紧的抱着他,梨花带泪的哭诉道:“当你被逼跃在空中的时候...荣叔都已经闭上眼睛了...”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叮!已让“女公子”葛铃铃彻底倾心,您获得+20个武(妩)备值】

  “唉,乱讲。”

  何安揉了揉她的青丝,调笑着安慰道:“就凭二大爷那半吊子的武艺,他敢说你也敢信...”

  “我那是置死地而后生,懂不懂?”

  “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武功,不叫‘如来神掌’,而是叫‘夜半挽歌’...”

  “知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

  “我和你说哦,它可是‘下三滥’何家的至高武学呢...”

  “啊呀,你真是...”

  葛铃铃的俏脸埋在他的胸前,见了他夸张的表情和耳边牛皮连篇的讲解,顿时就破涕为笑。

  她红着脸恨恨的锤了他一下,抱怨道:“又开始胡言乱语的,说些我听不懂的怪话了。”

  然后,她看向他被“一发神刺”贯穿的胳膊,心疼的问道:“疼吗?”

  “入了江湖,死都不怕,怕什么疼啊。”

  何安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伸手就要将那支箭拔出。

  “别动,不能拔!”

  葛铃铃及时止住了他的手,抬头向他说道:“曾经司空总管对我说过...”

  “欧阳七发的‘一发神刺’是拔不得的,一拔则伤血脉。”

  “要等过七天之后,发刺自然软萎,才能取出敷药。”

  “啊...这么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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