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时,山体便清晰地显露出来,巍峨壮观,气势磅礴。
金阙山居西,形如利剑,直插云霄。
山体以淡金色的岩石为主,石质坚硬,光泽温润。
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如黄金铸成。
山势比玉京更为险峻,几乎垂直而立,寸草不生。
山壁上,有无数深深的沟壑,那是千万年雨水冲刷留下的痕迹,如刀劈斧削,触目惊心。
山巅之上,也有一块平台。
那平台比玉京的略小,却更为险峻。
三面临渊,一面靠山,站在台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相传,那是元始天尊点化弟子之处。
能在此处静心听道者,方可入室;稍有惧意,便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此刻,朝阳初升。
金色的阳光照在金阙山上,整座山便如燃烧起来,金光灿灿,耀眼夺目。
那金光与山间白色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金的山,白的雾,青的天,构成一种说不出的瑰丽与神秘。
玉京与金阙之间,隔着一条万丈深渊。
那深渊极深,深不见底。
从山顶往下望去,只见云雾翻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偶尔有风吹过,吹散一片云雾,才能隐约看见下面黑沉沉的谷底,和谷底那条细细的银线。
那是有名的“曦水涧”,在万丈深处奔流,发出隐隐的轰鸣声。
连接两山的,是一条天生玉阶。
那玉阶不是人工所凿,是天地生成。
自玉京山腰处起,蜿蜒曲折,如一条游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金阙山腰处。
玉阶以白玉石铺成,每级台阶都长约一丈,宽约三尺,厚约半尺。
那白玉石质地纯净,色泽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台阶表面,被千万年的风雨磨得光滑如镜,可照人影。
台阶边缘,却长满了青苔,翠绿欲滴,与洁白的玉石形成鲜明的对比。
玉阶两侧,便是万丈深窟。
那深窟极深,深不见底。
站在玉阶上往下望去,只见云雾翻涌,什么也看不清。
偶尔有山风吹过,吹散一片云雾,才能看见下面黑沉沉的深渊,和深渊底部隐隐的闪光。
玉阶极险,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而过;最陡处,几乎垂直而上;最长的一级台阶,长达三丈,中间无依无靠,悬空而架。
走在上面,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山风。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窟,粉身碎骨。
可这玉阶,又极美。
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忘记恐惧。
玉阶两旁的山崖上,挂满了瀑布。
那些瀑布,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大的,如白练垂空,从百丈高处直泻而下,砸在下面的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
那水声轰鸣,如万马奔腾,如雷霆炸响,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小的,如银丝飘洒,从山崖缝隙间渗出。
如珠帘,如雨幕,飘飘洒洒,落在玉阶上,落在深窟里。
那水声潺潺,如琴如瑟,如泣如诉,与大瀑布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雄浑而悠扬的乐曲。
瀑布落下处,水雾弥漫。
那水雾极细,如烟如纱,在山间飘荡。
阳光照在水雾上,便现出一道道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斑斓,绚丽夺目。
彩虹横跨在玉阶之上,如一座天桥,连接着玉京与金阙。
水雾落在玉阶上,台阶便湿漉漉的,滑不留足。
水雾落在人的身上,衣衫便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可这冰凉,却让人清醒。
让人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正走在仙境之中。
玉京金阙之间,终年云雾缭绕。
那些云雾,时聚时散,变幻莫测。
聚时,云海茫茫,白浪滔天。
整座玉京山、整座金阙山、整条玉阶,都被云海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偶尔风吹过时,云海才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角山峰,一段玉阶。
如海市蜃楼,如梦幻泡影。
散时,云开雾霁,天朗气清。
玉京的巍峨,金阙的险峻,玉阶的蜿蜒,尽收眼底。
阳光照在山上,照在阶上,照在瀑布上,金光灿灿,气象万千。
云雾最浓处,便是玉阶中段。
那里,是两山之间最险之处。
玉阶悬空而架,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是茫茫云海。
走在上面,如在云端漫步,如在天上行走。
四周除了云雾,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脚下的台阶,一级一级,延伸到云雾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偶尔有风吹过,吹散一片云雾,才能看见——
下面,是万丈深窟,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上面,是蓝天白云,高远辽阔,一望无垠。
前后,是蜿蜒的玉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一条通向天际的天梯。
此刻,天已大亮。
阳光普照,云开雾散。
玉京山巍然屹立,金阙山直插云霄,玉阶蜿蜒其间,瀑布飞流直下。
天地间,一片寂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人声。
只有瀑布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只有山风的呼啸声,在耳边掠过。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怦怦作响。
九月初九,重阳之日。
玉京金阙,崇云天阶。
等待着两个人。
两个将在此处决一生死的人。
——
山海台位于玉京山东麓,距崇云天阶的起点约百丈之遥。
此台乃天然生成,非人力所凿。
一块巨大的青石,自山腰横空而出,如一只巨掌,探向那万丈深渊。
石台长约十丈,宽约五丈,厚约三丈,前无依傍,后靠山体,下临深壑,上接苍穹。
石台表面,被千万年的风雨磨得光滑如镜。
石色青灰,隐隐泛着淡蓝,如雨后初晴的天。
石面上,有无数细小的裂纹,纵横交错,如龟背,如蛛网。
裂纹深处,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翠绿欲滴,与青灰的石色相映成趣。
石台边缘,无栏无靠。
站在台边,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云雾在脚下翻涌,深不见底。
石台四周,古松参天。
那些松树,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
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树皮皴裂,如龙鳞虎纹;枝干虬曲,如龙蛇盘绕。
松针墨绿,密密层层,遮天蔽日。
风吹过时,松涛阵阵,如海潮涌动,如万马奔腾。
石台后方,靠着一面陡峭的石壁。
那石壁高约百丈,光滑如削,寸草不生。
石色青灰,与石台浑然一体。
石壁上,有无数深深的沟壑。
那是千万年雨水冲刷留下的痕迹,如刀劈斧削,触目惊心。
石壁顶部,隐约可见一些古建筑的残迹。
相传是元始天尊的道观,却早已坍塌,只剩几堵断壁残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石台左侧,有一道飞瀑。
那瀑布从百丈高处直泻而下,如白练垂空,如银河倒挂。
瀑布砸在下面的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
那水雾极细,如烟如纱,飘散开来,将整座山海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阳光照在水雾上,便现出一道道华彩,绚丽夺目。
石台右侧,是一条蜿蜒的小径。
那小径在古松间穿行,时隐时现,通向玉京山深处。
小径以青石铺成,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不知有多少人走过。
小径两旁,长满了野花野草,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在风中摇曳。
此刻,山海台上,人影绰绰。
来的,全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
——
萧秋水立在台边,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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