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手指连按,“将”、“法”、“智”、“信”、“仁”、“勇”...
八刀齐出!
那八柄刀,在半空中旋转、组合,“咔咔咔”几声脆响,合成一柄大刀。
刀长五尺,宽逾半尺,刃口参差如獠牙。
青龙双手握刀,一刀斩下。
孙子灰举枪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链子枪,断了。
刀光,从孙子灰头顶劈下。
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不,不是两半,是无数块。
那刀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白虎对上的是孙不文。
孙不文的袖中枪,快如闪电。
他双手一抖,两柄短枪同时射出,一取咽喉,一取心口。
白虎不闪不避,只是深吸一口气,身上涌起一层绯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尊凶兽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朱厌破军炁’,第七层‘炁化凶形’。
孙不文的两柄枪,刺在白虎身上。
“当——!”
一声脆响,枪尖,刺不进去。
孙不文大惊。白虎已一掌拍出。
孙不文险险避开,抽枪再刺。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每一枪,都刺在白虎身上。
每一枪,都被那灰白色的光芒挡住。
白虎挨了四枪,终于抓住机会。
他一掌拍在孙不文胸口。
“砰——!”
孙不文整个人飞了出去。
飞出三丈,撞在一棵枫树上,又弹回来,落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虎已到他身前,又一掌重重拍下。
拍在孙不文头顶。
孙不文的头颅,被生生拍入喉腔。
脖子,没了。
只剩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雪地里。
朱雀足下轻移,侧身避过一枪,眸子对上了孙疆。
孙疆的火枪,刚猛凌厉。
枪尖刺来,枪身上的铁葫芦喷出一股火焰,灼热逼人。
朱雀使出“烟火气”,周身火焰缭绕,与孙疆斗在一起。
可孙疆的枪法太狠了。
一枪,两枪,三枪。
朱雀渐渐不支。
他的左臂,被火焰灼伤。
他的右腿,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
他咬牙不退,可已力不从心。
玄武替一个锦衣卫挡下一击,反手一刀便劈了回去。
林木森的锄头,看似笨拙,实则诡异。
“当——!”
刀锄相交,火星四溅。
玄武正要反击,却发现林木森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就在这一下之间,林木森已到了他身侧。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移动,倒像是...
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
玄武大惊,侧身一闪。
锄头擦着他肋下划过,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
“鸡鸣狗盗·移花接木”。
这八个字,听起来粗俗不堪。
可这武功,却诡异至极。
它不是轻功,不是遁法,不是幻术。
它是...“偷”!
林木森每一锄落下,都像在偷东西。
偷的,是“位置”。
你一眨眼,他便偷走了你眼前的位置,出现在你身后。
你一愣神,他便偷走了你身侧的位置,出现在你左边。
你一分心,他便偷走了你头顶的位置,从上方砸下。
玄武的“湖心月”,刀光如梦似幻,潋滟如水波荡漾开来。
那刀法本可以惑人心神,让人分不清虚实。
可林木森的锄头,根本不看他的刀光。
他只管“偷”。
偷位置。
偷角度。
偷时机。
偷一切可以偷的东西。
一锄。
那锄头从玄武正面落下,玄武举刀格挡。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已偷走了位置,出现在玄武右侧。
锄头从右方砸来,玄武闪避不及,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二锄。
玄武刀光一转,护住周身。
林木森的锄头从左方攻来,玄武挥刀迎上。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又偷走了自己的位置,出现在玄武身后。
锄头从背后砸来,玄武勉强侧身,后背又被划开一道口子。
三锄。
玄武咬牙,刀法更疾,刀光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林木森的锄头从上方砸下,玄武举刀上迎。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再次偷走了自己的位置,出现在玄武身侧。
锄头从侧面砸来,玄武再也避不开,右腿被狠狠砸中。
鲜血迸溅。
玄武踉跄后退,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的身上,已添了三道伤口。
左臂在流血,后背在流血,右腿在流血。
他望着林木森,眼中满是惊骇。
此等功法,太诡异了!
林木森依旧是一副老农模样,佝偻着背,提着锄头,立在那里。
可他那张被毡帽遮住的脸上,分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得意,又阴险。
“小娃娃。”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嘲弄:“老夫种了一辈子地,什么没见过?”
“你那点把戏——”
他顿了顿,锄头一指:“还不够老夫锄一垄地的。”
玄武向后轻轻一掠,正与一人的背相撞。
他用余光轻瞥,竟是被孙疆挑飞的朱雀。
二人满身皆是伤痕,但仍死战不退。
见孙疆已被一人拦住,朱雀便退到玄武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已明了彼此心意——先携手除去眼前大敌!
林木森提着锄头,佝偻着背,慢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那步伐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似一个真正的老农,在田埂上踱步。
可朱雀和玄武都知道,那迟缓是假的。
这人随时可以“偷”走任何距离。
“两个娃娃。”
林木森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戏谑,“一起上也好,省得老夫一锄一锄地挖。”
朱雀深吸一口气,身上泛起淡淡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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