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17章

  金兵们望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这人,不是人。

  是鬼。

  是魔。

  是杀神!

  正在此时——

  暗处,忽然传来一声霹雳般的弦响。

  一支巨矢,如陨星般破空而来。

  箭锋未至,凌厉的气流已扭曲了周遭的空气。

  寒风被撕扯得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啸声刺耳欲聋,如鬼哭,如狼嚎。

  ——崩山弩,烬阳镝!

  乌古论浦鲁虎的绝学!

  何安瞳孔收缩,方要抬槊而挡。

  就在此时——

  一道赤芒,从他身后射出。

  王小石张开小弓,一支赤色小箭,遥遥射去。

  那小箭似飞虹贯日,带着异常明亮的赤芒和凌冽的锐鸣,竟将那短矛般长短的“烬阳镝”,从中一分为二。

  “我去料理了他。”

  王小石的声音,还在何安耳边。

  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马背上。

  乌古论浦鲁虎瞪大独眼,望着那支小箭,向自己心口射来。

  他想躲,可躲不开。

  那小箭太快了,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望着它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勉力一侧身。

  小箭擦着他的心口,贯穿了他的肩胛。

  他惨叫着,后退一步。

  一道剑光,已兜头劈来。

  他狼狈地躲过一剑,提起独脚铜人槊,与王小石厮杀起来。

  王小石将“挽留”一分为二。

  左手刀,右手剑。

  相思刀,销魂剑。

  刀光如梦,缠绵悱恻,令人沉醉。

  剑影如幻,飘忽不定,令人失魂。

  浦鲁虎的独脚铜人槊,刚猛凌厉,势大力沉。

  可在这一刀一剑面前,却如牛入泥潭,有力使不出。

  他被杀得狼狈不堪。

  身上,一道道刀痕,一道道剑伤。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狂吼着,拼命反击。

  可每一次反击,都被王小石轻描淡写地化解。

  一刀,一剑,一相思,一销魂。

  终于,浦鲁虎的独脚铜人槊,被一剑挑飞。

  他踉跄后退,满身是血。

  七八个金兵冲上来,围着王小石,挥刀劈斩。

  浦鲁虎趁机拽过一匹马,翻身就逃。

  方才,逃出十余丈,身后忽传来一道破空声。

  他回头望见的,是一支小箭。

  那小箭射出后,凭空消失在夜色中。

  他心中一喜——没射中?

  下一刻,他的头颅,被自后贯穿。

  他瞪着眼,从马上栽下。

  至死,都不知道那一箭,是怎么射中他的。

  ——伤心箭!

  王小石抹了把面上的血渍,疾步向着喊杀最密处杀去。

  ......

  杨再兴率百人,向右突击。

  一路杀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浑身浴血,血染铁甲。

  死在他槊下的金兵,已不下两百人。

  他穿着双层铁甲,身周缠绕着“一炁布罡斗”的无色罡气。

  那些刀枪箭矢,刺在他身上,不是被弹开,就是滑向一旁,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所向披靡,当着必死。

  忽然——

  一双铁鞭,向他迎头砸落。

  他举槊硬挡。

  “当——!”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金兵,纷纷捂耳倒地。

  两匹马,同时嘶鸣一声,俱皆向后退了三丈。

  杨再兴定睛望去。

  来人十八九岁,身量一丈有余。

  赤色重甲裹着山岳般的躯体,甲片层层叠叠,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血色。

  暗青色披膊由细密铁环编缀,垂在双肩,哑暗无光,煞气内敛。

  胸甲正中,镌着一头血口狮子,狮眸镶嵌着两枚暗红色的宝石,幽幽发光。

  他的手中,握着一双长达八尺、重六十斤的铁鞭。

  身后,血红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胯下,高头纯血白马,嘶鸣着,刨着蹄子,跃跃欲试。

  ——完颜莫蝉。

  杨再兴眼中,闪过一丝光。

  那是见猎心喜的光。

  他一催枣红马,迎头冲了上去。

  两马相交,槊与鞭,撞在一起。

  “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完颜莫蝉的铁鞭,刚猛无俦。

  每一鞭砸下,都有千钧之力。

  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白骨戾”。

  那是黑山老妖传他的护身法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杨再兴的槊法,却诡异多变。

  时而如燕子掠水,轻灵飘忽;时而如惊雷炸响,刚猛凌厉。

  他的“一炁布罡斗”,与那“白骨戾”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火花四溅。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激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杨再兴的肩上,中了一鞭,骨头都裂了。

  完颜莫蝉的肋下,被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两人俱受了伤,可皆没有退。

  继续厮杀,又是二十回合。

  杨再兴忽地长啸一声。

  他的槊法,变了。

  变得更快,更猛,更凌厉。

  “燕掠惊霆·雷殛万钧”。

  绝招——

  “飞燕踏雷”!

  他一槊刺出,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那槊锋上,竟隐隐有电光流转,嗤嗤作响。

  完颜莫蝉举鞭相迎,可这一槊,太快了。

  快得他的铁鞭,根本来不及格挡。

  槊锋,刺在他的胸口。

  “砰——!”

  那灰白色的“白骨戾”,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然后——

  碎了。

  槊锋,贯穿了他的胸膛。

  从胸前刺入,从背后透出。

  将他钉在身后的旗杆上。

  完颜莫蝉瞪着眼,望着杨再兴,望着那杆贯穿自己的槊,望着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再兴抽出腰刀,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提在手中,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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