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89章

  盛崖余倒在血泊中,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耳边,只剩那慈悲的声音:“施主,可曾悟了?”

  就在此时,盛崖余的手,动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拾到腰间。

  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剑鞘漆黑,剑柄无华,与寻常的软剑没什么两样。

  可当手握住剑柄时——

  一道电光,自他眸中闪过。

  顷刻之间,他猛地拔出那柄剑。

  “铮——!”

  一声剑鸣。

  那剑出鞘的刹那,一道电光,自剑身亮起。

  那电光极亮,亮得刺目,亮得耀眼,亮得似不是人间该有的光芒。

  电光照亮了盛崖余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照亮了他那双忽然变得锐利如鹰的眼睛。

  那柄剑,剑身细长,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雷光。

  剑身之上,隐隐有雷电纹路流转,一明一灭,如天雷在云层中翻涌。

  ——袖底藏雷惊风雨!

  此剑出自昔日中土顶尖高手——“天雷老人”之手。

  天雷老人,姓范,名式。

  此人以剑术闻名天下,平生与人交手百余战,未尝一败。

  其独创绝学“天雷一式”,号称无人能接。

  四十余年前,中元夜,华山之巅。

  天雷老人与“第一奇侠”萧秋水论剑。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昼夜。

  天雷老人的“天雷一式”,却被萧秋水化解。

  最终,天雷老人败了。

  败在萧秋水的“惊天一剑”之下。

  那一战之后,天雷老人销声匿迹,再未出现于江湖。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剑,他的绝学,传给了谁。

  此刻,这柄剑,在盛崖余手中。

  他握剑在手,浑身的气势,陡然变了。

  变得凌厉,变得锐不可当,变得如天雷降临。

  伽梵上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他话未说完,盛崖余的剑,已出。

  那一剑,快得无法形容。

  那不是剑光,是雷光...

  是九天上劈下的惊雷,是黑暗中亮起的闪电!

  是一瞬间照亮整个夜空的——

  天雷!

  “天雷一式”。

  剑光过处,空气都在燃烧。

  雨水,被那剑光蒸发,化作漫天白雾。

  花瓣,被那剑光斩碎,化作齑粉。

  彩光,被那剑光撕裂,化作碎片。

  那千道彩光,那“不动之光”,在“天雷一式”面前,如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剑光,直取伽梵上人。

  剑光浮掠而至,伽梵上人大惊。

  他双手合什,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护在身前。

  那光幕,是他百世修为所凝聚,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可那剑光——

  穿透了它。

  如穿透一层薄雾,如穿透一张白纸,如穿透——虚空。

  “噗——!”

  剑光刺入伽梵上人的小腹,从腹前刺入,从背后透出。

  鲜血,狂喷而出。

  伽梵上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连退十余步,撞在那残损的娑罗树上,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望着自己小腹上的血洞,望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望着那个立在血泊中、手持长剑、浑身浴血的人。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雷一式’...”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未料到...你竟藏拙如斯...”

  “早便学会了此等剑术,却掩人耳目,隐忍不使...”

  盛崖余强撑着,缓缓起身。

  他浑身浴血,遍体鳞伤,可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望着伽梵上人,他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

  他苦笑一声:“你却多想了...”

  “若非身子恢复如初——”

  他顿了顿,“我虽学得此等剑术,却如何使得出来...”

  风雨血水横飞,二人已是两败俱伤。

  “轰——!”

  一声巨响,三道身影,自那楼房之中,倒飞而出。

  沈虎禅。

  铁游夏。

  凤晓棠。

  三人齐齐跌回庭院之中,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紧接着——

  无数道身影,从那楼房之中,蜂拥而出。

  几百个,不,上千个...

  顶盔掼甲的血戮锋,背负箭囊的镞囊奴。

  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小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火光。

  无数火把,同时亮起。

  照亮了那上千张狰狞的面孔,照亮了那上千柄雪亮的刀枪,照亮了那上千支搭在弓弦上的利箭。

  石阶上,一道身影,缓缓行出。

  那是一位老将,头发花白,却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身长八尺有余,立在石阶上,如一座铁塔。

  穿着一件海东青金丝盘领袍,袍服上绣着暗金色的“蹲蟒吞云”纹,蟒眼缀着碧玺,光下转侧如睨人。

  腰间,束着一条七钉乌鞶带,左侧悬着一柄弯刀,右侧挂着一枚龙纹铜符。

  头上,戴着一顶海东青金丝卧冠,冠顶的海东青振翅欲飞。

  脚下,蹬着一双鹿皮靴,靴底钉着铁牙,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大氅上绣着金色的狼头,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负手而立,横了院中四人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阴狠、残冷、嗜杀。

  如一头狼,望着几头待宰的羔羊。

  此人正是,金国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嗓音如闷雷般,压过了暴雨的轰鸣:“诸位勇士——”

  顿了顿,“与我杀了这些‘二脚羊’!”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韩常,已张弓搭箭。

  那弓是铁胎弓,弓身漆黑,弓弦紧绷。

  韩常的手指搭在弦上,轻轻一拉——

  弓开如满月。

  手指一松。

  “嗖——!”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

  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直取沈虎禅咽喉。

  紧接着——

  第二支。

  第三支。

  第四支。

  连珠四箭。

  一箭比一箭重,一箭比一箭疾,一箭比一箭狠。

  四支箭,如四条毒蛇,从四个方向,同时射向四人。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就在此时,龙吟、鸟鸣、狼嚎声夹杂响起,此起彼伏,似远实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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