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79章

  “南狗。”

  他的声音从覆面盔后传出,闷闷的,像从坟墓里发出的:“能杀到这里,也算有点本事。”

  “可惜——”

  他提起那柄铁骨朵,在雨中晃了晃:“到此为止了。”

  凤晓棠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些金兵,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枪尖,望着那个铁塔般的巨汉。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他忽然动了,没有向后逃,没有向两边闪。

  他向前冲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冲到一名金兵身前,在那金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右手已握住那柄刺向他的铁枪。

  枪杆入手,他猛地一转——

  “咔嚓”一声脆响。

  那金兵的手腕被拧断了,惨叫着松开手。

  凤晓棠夺过枪,回身一扫。

  枪杆扫中另一名金兵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瞪着眼,倒了下去。

  凤晓棠双手握枪,枪尖向前,望着那些金兵,望着那个巨汉。

  暴雨砸在他身上,砸在他伤口上,砸得他浑身发抖。

  可他没有抖,只是握着枪,立在雨中。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三百余名金兵,齐齐冲上。

  枪尖如林,刺向凤晓棠。

  凤晓棠不退,挺枪迎上。

  枪法展开,是凤家的“霸王枪”。

  枪势大开大阖,一往无前。

  第一枪,刺穿一名金兵的咽喉。

  第二枪,横扫,扫断三名金兵的脖颈。

  第三枪,上挑,挑飞一名金兵的头颅。

  第四枪,下砸,砸碎一名金兵的脑壳。

  枪尖过处,鲜血飞溅。

  可金兵太多了,杀了一个,冲上两个。

  杀了两个,冲上五个。

  杀了五个,冲上十个。

  凤晓棠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左臂被刺了一枪,鲜血迸溅。

  右腿被划了一刀,踉跄欲倒。

  后背被砸了一锤,闷哼出声。

  可他还在杀、还在刺、还在挑、还在砸!

  暴雨纷飞,却抵不过暴血如注。

  随着凤晓棠的枪尖锋刃,四处皆喷溅出如泉涌般的血水来。

  那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在院中流淌,在砖缝间蜿蜒...

  在每一个水洼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涟漪。

  蒲瓦剌菈立在人群外,望着这场屠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有意思。”

  他喃喃道:“看你能撑多久。”

  凤晓棠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他的手已经麻木了,他的枪已经钝了,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还在杀,还在刺、还在挑、还在砸。

  忽然——

  三柄铁枪,同时刺来。

  一柄刺向左肋。

  一柄刺向右腰。

  一柄刺向小腹。

  凤晓棠已没有力气闪开,只是望着那三柄枪,望着那三道寒光,望着那些握着枪、眼中满是杀意的金兵。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疯狂,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迎着那三柄枪,猛地向前一冲——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

  三柄枪,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一柄从左肋刺入,一柄从右腰刺入,一柄从小腹刺入。

  枪尖透体而出,鲜血狂喷。

  那些金兵愣了,他们没想到,这人会自己迎上来。

  他们更没想到,这人被三柄枪刺穿,竟还没有倒下。

  凤晓棠没有倒下,只是低头,望着那些刺入自己身体的枪,望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三丈外那个铁塔般的身影。

  ——蒲瓦剌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忽然松开自己的枪,双手握住那三柄刺入自己身体的枪——不,不是握住,是抓住。

  用力一扯,那三名金兵被扯得向前踉跄。

  凤晓棠借着这一扯之力,猛地转身,将手中的三柄枪,连同枪上的那三名金兵,一起甩了出去。

  三柄枪,带着三名金兵,飞向蒲瓦剌菈。

  蒲瓦剌菈眉头一皱,抬起铁骨朵,一锤砸飞最前面那名金兵。

  那人被砸得脑浆迸裂,尸体横飞出去。

  第二柄枪已到。

  蒲瓦剌菈再砸。

  砸飞。

  第三柄枪——

  不对,不是枪,是凤晓棠。

  凤晓棠不知何时,已从那三柄枪中脱身。

  他抢过一柄枪,双手握住枪杆,借着那三名金兵被甩出的势头,整个人向蒲瓦剌菈投去。

  不是投枪。

  是把自己,当作枪,投了出去。

  枪在前,人在后。

  枪尖如电,直取蒲瓦剌菈咽喉。

  蒲瓦剌菈大惊,举起铁骨朵,想要格挡——

  来不及了,太快了。

  年头方起,枪尖已至咽喉前三寸。

  他拼尽全力,身体猛地一偏——

  枪尖没有刺中咽喉,却刺中了他的右肩。

  刺穿了他的铠甲,刺穿了他的软甲,刺穿了他的血肉,从肩后透出。

  蒲瓦剌菈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凤晓棠落在他身前,双手还握着那柄枪。

  他用力一拧,枪杆在蒲瓦剌菈的肩窝里猛地一转。

  “咔嚓”一声脆响,蒲瓦剌菈的肩骨碎了。

  他惨叫着,铁骨朵脱手落下,“当”的一声砸在砖上。

  凤晓棠拔出枪,鲜血从蒲瓦剌菈的伤口中狂喷而出,溅了他一身。

  蒲瓦剌菈瞪着眼,望着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砰”的一声,砸在积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金兵们愣了,他们的统领——蒲瓦剌菈,那个铁塔般的战神——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浑身是血的汉人,一枪刺死了?

  只是,愣了一瞬。

  然后,是滔天的愤怒。

  “杀了他——!”

  “为统领报仇——!”

  “杀——!”

  无数金兵,举枪涌上。

  凤晓棠立在蒲瓦剌菈的尸体旁,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的耳边,只剩嗡嗡的耳鸣。

  他的身体,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不是不疼,是疼到麻木,疼到失去知觉。

  他只是望着那些涌来的金兵,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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