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76章

  凤晓棠手指一收,金线收紧,勒入血肉、勒入筋骨。

  拓跋鹜的右手,鲜血迸溅。

  他闷哼一声,左手短矛急刺。

  凤晓棠身形一闪,已到他身后。

  金线再出,缠绕上他的左手,收紧。

  霎时,鲜血再溅。

  拓跋鹜双矛齐出,左右开弓,矛影重重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凤晓棠不退反进,钻进那矛网之中,贴着拓跋鹜的身体,游走如蛇。

  金线在他十指间飞舞,时而出,时而收,时而缠,时而绕。

  贴身缠斗,凶险异常。

  稍有不慎,便是被双矛洞穿的下场。

  可凤晓棠不怕,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此事,他的身体,能承下任何伤害。

  他的金线,正在一寸一寸割断拓跋鹜的防线。

  终于——

  “嗤——!”

  一声轻响。

  金线绕过拓跋鹜的双矛,缠上他的左臂。

  凤晓棠手指猛地一收。

  金线收紧,勒入血肉,勒入筋骨、勒入骨髓。

  “咔嚓——!”

  拓跋鹜的左臂,从肘部齐齐断开。

  断臂落在地上,鲜血狂喷。

  拓跋鹜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可他没有倒下,只是望着凤晓棠,望着那条断臂,望着满地的血。

  他的眼神,依然冷。

  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

  “好...”

  他喃喃道,“好金线...”

  “好幻术...”

  “好...”

  话音未绝,他忽而笑了。

  那笑意,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冷,都沉,都让人心惊。

  “可你忘了——”

  他抬起头,望着凤晓棠,“我乃‘鉴武陵’门主。”

  “我之绝学,不止双矛,不止冰火双掌。”

  他再又闭上眼,单臂抬起,五指张开。

  那五指的指尖,忽然涌出无数道极细极细的内劲。

  那些内劲细如蛛丝,柔如蚕丝,轻如柳絮。

  可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从四面八方向凤晓棠涌去。

  这是西夏“鉴武陵”代代只传门主的秘术——“缚龙络”!

  内劲如千缕蛛丝,交错缠绕,层层叠叠,锁敌于无形。

  一触之下,四肢百骸俱被丝劲捆缚。

  挣不脱,斩不断,如坠天罗。

  凤晓棠的金线,与那些蛛丝般的内劲撞在一起。

  金线刚猛凌厉,那些内劲却柔韧无比。

  金线斩不断它们,它们却顺着金线蔓延,缠绕上凤晓棠的手腕。

  然后是小臂。

  然后是上臂。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脖颈。

  然后是全身。

  凤晓棠拼命挣扎,可那些内劲太密,太多,太柔韧。

  他挣不断。

  他斩不断。

  他逃不脱。

  那些内劲越缠越紧,越勒越深,勒入血肉,勒入筋骨。

  鲜血迸溅,伤口纵横。

  凤晓棠的惨叫声,在廊道中回荡。

  他终于倒下了,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身上,满是那些内劲勒出的伤口,纵横交错,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拓跋鹜立在他身前,低头望着他。

  那目光依然冷,“以柔克柔。”

  他淡淡道,“你的金线虽利,终是差了稍许。”

  “我这缚龙络,至柔至韧。”

  “柔遇至柔,便如刀斩流水,徒劳无功。”

  凤晓棠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气。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正渐渐模糊。

  可他还在笑,那笑容诡异而疯狂,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狰狞。

  拓跋鹜眉头一皱,出声问道:“你笑什么?”

  凤晓棠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

  右手的食指!

  那手指上,没有金线,没有玉笛,没有任何兵器。

  只有血肉。

  可那手指抬起时,拓跋鹜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有...危险,极度的危险。

  凤晓棠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知...”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除了幻术与金线绕指柔外,至坚至刚的功法...”

  “我倒是...还真会一门...”

  闻言之后,拓跋鹜瞳孔一缩。

  凤晓棠的食指,悄悄动了。

  指尖一抹青光溜过,随即便疾速的抖动起来。

  接着,他轻轻一点。

  只一点,隔空一点。

  拓跋鹜忽地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

  血洞不大,只有手指粗细。

  可它穿透了他的胸膛。

  穿透了他的心脏。

  从胸口透入,从后背穿出。

  鲜血,正从那血洞中汩汩涌出。

  “锥透风...”

  凤晓棠扶着血肉模糊的食指,痴痴的笑道:“可贯穿...世间一切...”

  “包括你的...缚龙络...”

  “包括你的...护体罡气...”

  拓跋鹜瞪着眼,望着他,望着那个血洞,望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只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倒在血泊中,倒在凤晓棠身前。

  两双眸子,隔着三尺的距离,互相望着。

  拓跋鹜的眼睛,依然冷。

  可那冷里,忽然多了一丝什么。

  是遗憾?

  是不甘?

  还是...

  说不清。

  他只是望着凤晓棠,望着这个把他杀死的人,望着那张沾满鲜血,却依然隽秀的脸。

  然后,拓跋鹜缓缓闭上了眼。

  凤晓棠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气。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那些缚龙络留下的伤口纵横交错,仍在渗血。

  他的内脏受了重伤,经脉更是断了多处,意识亦时有时无。

  可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

  扶着廊道的柱子,一点一点,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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