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12章

  说着,他又扫了眼中人,狠声道:“只要我能闯的出去,过了今天,相爷便有法子...为我洗清冤屈。”

  铁游夏一挑眉梢,疾问道:“我亦觉着巨侠身死,颇为蹊跷难言。”

  “你若是有冤屈,不妨说与我听。”

  文雪岸面露惊诧之色,不禁仰首长笑了半天。

  刘猛禽已是不耐,正要出言催促时,铁游夏却忽地出手。

  谁也想不到,他会在这时候发出攻击。

  而且,还是主动的发出攻击!

  谁也想不到那么平和、那么稳重、而且向来讲究公平的铁游夏,居然会主动发出攻击!

  而且,还是如此狠辣的攻袭!

  他一出手,不攻它处,专打天下第七的鼻子!

  他如果想法太多,不管他拳头有多快,文雪岸也一定有机会解开他的包袱。

  可是,铁游夏的拳头很直接、攻势很简单,至简便是至快!

  他一拳就挥了过去,认准文雪岸的鼻子就打!

  文雪岸一偏头,铁游夏一拳打空。

  可是铁游夏不变招,第二拳缺又来了!

  仍是打他的鼻子!

  文雪岸已没有鼻子,铁游夏却有两只手。

  但是,他偏就是要打文雪岸的鼻子。

  他别的地方不打,也不攻击要害的部位,就是只打鼻子!

  文雪岸及时一仰首,又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还没等缓过一口气,铁游夏仍不变招,又一拳往下捶落。

  打的仍是文雪岸的鼻子!

  文雪岸最怕别人攻击他的鼻子,因为他已没有了鼻子。

  那夜的落鼻之痛,是他一生的阴影。

  鼻子便是他的破绽,也是他的弱点。

  好个文雪岸,应变当真奇、急、快,微一沉腰俯身、垂首急躬,又躲开一拳!

  他从偏头、仰首到将面直屈沉至胸腹间,数下变易,都倏忽难测,险到颠毫,但都及时到妙极之处。

  只是,铁游夏又是一拳,缩拳回肘,自小腹兜击而出,仍急打他的鼻子。

  他虽然只用了一只拳头,但他这只拳头的变招和变化,就算是三十只拳头也及不上他。

  文雪岸己没有办法,他怪叫一场,急退。

  一滑七尺,避过一击。

  他一闪即止、马上抢攻,但地上的包袱,已给崔略商一脚踩住。

  而刘独峰又拔出了他的剑,这是一把蓝色的剑。

  剑一拔出,通色皆幽,也映得人眉发皆靛。

  此剑色,靓而靛!

  文雪岸一见这柄剑,再见包袱已落在崔略商脚下,立即止住身法,不敢再进。

  他只狠狠的盯着,铁游夏的拳头和刘独峰的剑!

  他干瘪的胸膛和瘦骨磷峋的肩膀不住起伏,却不敢再有寸进。

  他已失利,“包袱”已落在敌人手里、脚下。

  他的“武器”已失,“杀手锏”不在手中。

  自他出道江湖以来,已是第三次遇上,这般狼狈的局面!

  他恨恨的望着拳头,也死死的盯着剑。

  文雪岸缓缓起身,嘴里冷哼一声:“奉劝诸位一句:相爷仍是官家最信任之人。”

  “只要他一日在朝,对付尔等官府中人,有的是狠辣法子...”

  “却莫要误了自己,也误了家中至亲!”

  他的此言一出,刘猛禽浑身猛然一震,刘独峰亦微蹙起眉头。

  铁游夏与崔略商对视一眼,齐齐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便是现今的世道,这便是如今的正义...

  有权者杀人,叫以正国法;无权者杀人,叫罪大恶极。

  说来说去,不过一个“权”字!

  若非此人出身于相府,只是一个普通江洋大盗,哪来的这许多踌躇与麻烦...

  正当二人暗自不忿时,一柄碧玉的剑,已疾刺了出去。

  出剑的正是龙舌兰,她边出剑还边喊道:“王尚书亲签文书,岂是儿戏。”

  “若无官家首肯,此书绝出不了刑部。”

  “尔等休得踌躇,先将此獠擒下,后事自有人处置!”

  她的话音方才落地,却似点醒了诸人一般,转瞬之间,却见剑、爪、拳、脚齐击而至。

  文雪岸左支右绌了片刻,终是被崔略商一脚踹倒。

  他趴在地上吐出口血来,望着众人尖声道:“好好,既然尔等苦苦相逼,便却怪不得我了!”

  他一说完便动手,方一动手,场中便起了极大的变化。

  极其意外的变化!

  他的出手也极意外,不是进,而是退...全力的退!

  疾退时,狠狠扯了下地上的包袱,像绷断了什么事物似的。

  他倒纵着身子,尖嘶了一声:“火虎成传,尔等去死吧!”

  他一吼毕,就全身而退!

  他跑得像被十六只带着尖刺,长矛追击的鬼追杀一般。

  诸人颈后汗毛竖起,心中忽地警钟长鸣。

  只见,屋内汗臭脂香渐消,异气蒸腾。

  硝石之辛刺鼻,硫磺之烈灼肺,二气相搏,若龙涎焚狱。

  喉涩目眩,烟尘凝滞,铜铃噤声。

  忽见火星隐现,赤如萤火,预兆崩裂之变。

  刘猛禽见状,惊得魂飞魄散,拔腿便跑,边跑边扯着嗓子惊恐大喊:“‘火虎’...这是‘霹雳堂’的‘火虎’!”

  “此乃‘见龙在田’雷郁的独门火器——‘火虎’!”

  他的叫声还未落地,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群芳阁的二层楼面轰然碎裂,宛如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碎了的馅饼。

  然而,这碎裂之势却是自内而外,而非外力所致。

  群芳阁竟是自内爆炸开来,潜伏在市集中的各路人马,无不震愕莫已,瞠目结舌的望着这骇人一幕。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已有四道人影自“三合楼”内激飞而出,动作迅疾如劲矢破空。

  待爆炸甫起,这几道人影更是急如流星,飞天而出,宛似飞龙在天。

  一闻“火虎成传”四个字,崔略商整个人都变了。

  他原本懒懒散散,悠悠闲闲,甚至带着几分醉态与疲态,浑似未睡醒之人。

  但就在这一刹之间,他整个人如被电击,瞬间化作一只怒豹,似一支疾射而出的弓矢般,无比锐急地飞弹了出去。

  其势如虹,难以挽留,也莫可阻挡!

  第二个窜出群芳阁的是铁游夏,他身手敏捷,一伸手便揽住龙舌兰的纤腰,借着爆炸的冲击力,一口气疾升三丈之高,飘然跃出了天窗。

  身法沉稳精准,仿若堂前旧燕。

  然而,第一个冲破窗棂,掠出群芳阁的,却并非他们。

  而是天下第七!

  他深知在扯断了“伏线”后,那“爆炸”的威力有多可怕。

  所以,他第一个逃,毫不犹豫。

  逃亡保命,岂可落后!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仍是有人追了上来。

  而且,追上来的居然有三人:“追命”崔略商、“铁手”铁游夏、“紫衣女神捕”龙舌兰。

  这三大名捕如影随形,盯紧了他,也盯死了他!

? 第二百三十一章 火并州桥南!(4)

  飞掠出来的文雪岸,连续施展身法翻越三座屋顶,片刻都不敢停留

  三大名捕紧追在其身后,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相距只有半步之遥。

  龙舌兰的翠玉小剑晶莹剔透,急急向着文雪岸的背心刺去。

  文雪岸匆忙回首抵挡,这时爆炸已生,四人均给波及,却仍一边交手,一边落了下来。

  几人随灰飞碎片而坠,一面降落急坠,一面急攻狠守。

  文雪岸狼狈得就像一头负伤的狗,崔略商则似一只风雨中的怒燕,麻衣翻飞之间,出脚招招狠辣。

  他右足未动,左腿已如铁铸般砸向屋顶,震得灰瓦偏偏碎裂。

  待那足尖离地时,却如毒蛇吐信,快若闪电。

  足风过处,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爆响,卷起的碎瓦如刀片飞旋。

  文雪岸只觉后背一凉,似有千钧重锤裹挟着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待他急身闪避时,脸颊已被劲风撕开一道裂口。

  崔略商再提右足横扫,势如巨镰割草一般。

  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尘埃中竟现出几缕火星。

  那足势裹挟着破空之声,似有龙吟虎啸藏于其中,逼得文雪岸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剑光又一闪。

  剑光寒而亮,毒而辣。

  剑光非常凄美,但剑法却十分特异。

  因为,凡是用手发剑,皆不可能刺出这样一剑!

  的确,这不是手法,而是脚法。

  这不是清醒精确的剑法,而是梦魇一般令人迷眩的剑术。

  正是“梦中剑”,罗睡觉未走!

  他已负了重伤,人人俱以为他已走了。

  其实,他却是偷偷摸摸的潜了回来,就匿身在不远处的风檐上。

  等着几人出来,再予以伏杀。

  他虽负伤,亦伤的重。

  但人未死,斗志未消。

  他仍能出剑,出他的——“梦中剑”!

  他一剑刺向文雪岸,志在必得,意在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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