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87章

  “居士回了白须园,我等还身在东京。”

  “他老人家虽做了安排,但谁知那王副楼主,何时来寻我等?”

  “东京居、大不易,我等共有八人,多一日便要多花一日的银钱。”

  “他们想赚些不义之财,来贴补兄弟们的花销,又有何不可?”

  听闻他的话后,朱大块儿嘿然一笑,慨声回道:“嘿嘿,张炭。”

  “你且莫要混淆是非,为那两位伴当开脱。”

  “若是真要贴补花销,何必去那街边花档...”

  “‘快活林’赌桌上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俱是善钱义财嘛?”

  “还不是惧了‘名利圈’的背景,却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二人俱皆出身'七大寇',一日做贼终身为贼。”

  “如此下作之事,我当真羞与为伍,不如自去寻赖大姐头!”

  话音方才落地,他又冷笑道:“若将此事告知赖大姐头,却不知她会否将你逐出‘桃花社’...”

  张炭闻言面上一红,立时便要反唇相讥,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话头。

  那体壮如牛的汉子,用一双蒲扇大的巨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沉声喝道:“天衣居士不告而别,众人心中皆不痛快。”

  “炭哥儿、大块儿,皆少说几句罢。”

  “小方和宝牛此事,虽做得不甚妥当,但终究还是出于公心。”

  “当日,我等应居士相邀,八人同出的洛阳。”

  “勿论此行结果如何,在各奔东西之前,还是得全一个‘义’字。”

  此人话音落地之后,二人俱都讷讷无言,院内陷入了一片静谧。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院中,虽不强烈,却给这朴素的小院添了几分暖意。

  石桌上的酒坛冒着丝丝热气,与众人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片淡淡的雾霭。

  众人一片愁云惨淡,忽闻耳畔传来脚步声,俱皆起身齐齐张望。

  却见,唐宝牛与方恨少正引着一伙人,向着院内疾步行来。

  张炭望了眼便自心惊,那领头二人正是与他有几面之缘的——“半缘少君”何安与“挽留真君”王小石。

  王小石自樊楼一战后,江湖人士应慕其的“相思刀·销魂剑”,便皆称他为——“相思入梦夜销魂,泪湿青衫欲挽留”。

  后有好事者,嫌这名号太长,便将它掐头去中,奉他作——“挽留真君”。

  待得几人行至院中,方恨少便高声引荐道:“诸位,还请肃静。”

  “这两位是‘金风细雨楼’的王副楼主与‘下三滥’的何门主。”

  “天衣居士离前曾留言,让我等皆从王副楼主号令。”

  “今日,王副楼主既已亲身至此,我等去留便由他一言而决。”

  王小石利落的行了个团揖,笑着自谦道:“五湖四海之内皆是同道,只缘义气相投便是朋友。”

  “我王小石不过是一凡夫俗子,何德何能可号令诸位侠士。”

  “若是各位不见外的话,称我一声小石头便可。”

  “今日初见,未请教各位高姓大名?”

  脸膛黑红的汉子,率先抱拳应声道:“王副楼主,何少君,有礼了。”

  “在下乃‘黑面蔡家’子弟,名唤作——蔡水择。”

  “因是善用火器,兼惯使一柄‘天火神刀’,江湖上便替我起了个诨号——‘火孩儿’。”

  何安微微颔首致意,王小石抱拳还礼道:“蔡兄弟,久仰。”

  接着话头,短袄青年拱了拱手,自荐道:“王副楼主,何少君,久仰大名。”

  “在下名叫唐七味,出身‘蜀中唐门’。”

  王小石凝视了他片刻,笑着说道:“久仰‘独沽一味’大名,当真盛名之下无虚士。”

  “听说你的暗器别出蹊陉,是首个以嗅觉来发射暗器的好手?”

  唐七味羞涩一笑,腼腆的轻声回道:“我是。”

  下一位是方才与张炭争执的朱大块儿,只闻他拱手行礼后,沉声说道:“王副楼主,少君,见礼。”

  “我乃‘桃花社’中人,名唤朱大块儿,江湖人称——‘怂胆疯将’。”

  说着,他又憨憨一笑,“赖大姐头嫌我胆小,我也却有些怕事。”

  “若吃喝玩乐,宜多来寻我;若要与人厮杀,却莫要惦念本人。”

  何安闻言盯了他一眼,王小石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笑呵呵的拱手还礼。

  接着,扎着三束冲天辫的男童,行到众人之前,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叫温宝,是‘老字号’温家的。”

  “因我浑身都是毒物,又长得慈眉善目,便都称我作——‘毒菩萨’。”

  在王小石与其见礼后,身量高大的巨汉,躬身作揖道:“小石头,有礼了。”

  “在下是‘太平门’子弟,名叫梁阿牛。”

  “因腿上功夫还过得去,江湖中人便称我作——‘以腿为手’。”

  旋即,他又向何安深深一拜,满脸崇慕的说道:“少君,久违了。”

  “千佛顶之上,何梁和解时,我亦是在场。”

  “那夜,得睹您之绝世风采,梁家子弟无不叹服。”

  何安倒被他夸得,甚是不好意思,只得拱手回礼后客气道:“哪里哪里,梁兄弟却是客气了。”

  “在下才疏学浅,不如梁总门主多矣。”

  梁阿牛闻言后,微微摇了摇首,退往一旁未再言语。

  随后,何安对此间之事兴致索然,便与王小石略作招呼,领着杨七郎与阿里,径往后厨而去。

  甫见客店厨子,何安递去一锭碎银,复又取出一只布袋,吩咐道:“要三斤羊肉,俱都切成小块,以木签串起,再用炭火烤之。”

  “再将三斤牛肉,连同这袋中之物,皆都切成块状,以暖锅细细煮烂。”

  “另要四斤汤饼,先以冷水煮沸,再以羊肉汤烹之。”

  “一个时辰内,可曾办得?”

  那厨子颠了颠银两,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忙不迭道:“哈哈,公子勿忧。”

  “区区小事,半个时辰足矣!”

  何安微微颔首,复又向四周打量一番,恰好寻得所需药碾子。

  遂提了碾子,行至屋外,手中又凭空现出一只口袋。

  待默运体内玄功,将袋中辣椒水分俱都抽干之后,便将其置入药碾,细细碾成粉末状。

  阿里拽着杨七郎,好奇地跟在他身边,于一旁不停观望。

  不多时,闻见那辛辣刺鼻的味道,二人忍不住连连打起喷嚏。

  待擤过鼻涕,阿里咳嗽了几声,好奇问道:“门主大哥,此乃是何物啊?”

  “竟如此辛辣刺鼻!”

  “可是...你新制的本门毒药?!”

  何安闻言,不由大为气结,用指节狠狠扣了下他的额头,叱骂道:“你这厮当真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难得你大哥有兴致,为尔等做一顿独有的美味,你却出此败兴之言。”

  “也罢,便罚你一会,只能看不能吃。”

  说罢,便又兴致勃勃地碾了起来,不再搭理这个蠢小弟。

  阿里与杨七郎面面相觑,却怎样也弄不明白,如此刺鼻之物竟可入食?

  一时片刻,那厨子出门招呼:“公子,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请问,还有何吩咐嘛?”

  何安以小瓶装好辣椒粉,起身又丢给了他一锭碎银。

  在将厨子打发走后,他便命阿里与杨七郎守在门外,独自行进了厨房之内。

  待得王小石领着人,在前店寻至何安时,只见方桌上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只见那羊肉串,肥瘦相间的羊肉切成小块,串于木签之上,炭火烤得滋滋作响。

  辣椒粉均匀撒落,瞬间激发肉香,混合着炭火的焦香,气味浓烈而诱人。

  羊肉外皮微焦,内里嫩滑多汁,肉香与辛辣交织,令人食欲大振。

  再看那土豆烧牛肉,以土豆、牛肉与辣椒同炖。

  牛肉和土豆块状饱满,置于暖锅中,与辣椒一同细细煮烂。

  汤汁浓郁,牛肉和土豆吸饱了辣香,入口即化。

  带着醇厚的肉香与一丝从未体验过的辛辣,刺激着味蕾,让人忍不住连声赞叹。

  最后是那十二碗羊肉汤饼,汤饼以冷水煮沸,再以羊肉汤烹之,辣椒粉撒入汤中,瞬间泛起红油。

  热气腾腾的汤饼,筋道有嚼劲,浸泡在香浓的羊肉汤里,辣味渗透其中。

  每一口都饱含羊肉的鲜香与辣椒的独特辛辣,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食欲如潮水般涌来。

  杨七郎与阿里围坐一旁,闻着这从未见过的香气,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阿里忍不住伸手欲抓,却被何安轻拍制止,笑道:“此等美味,需细细品味。”

  众人尝后,皆面露惊喜,纷纷交口称赞,当真大开眼界。

  朱大块儿更是一口肉串、一口汤面,直呼:“当真是白活了这些年,却未曾尝过这般美味。”

  “便是皇帝老儿来抢,老子亦敢舍命一争!”

  何安与王小石相视一笑,眼中俱是喜色,随即轻声问道:“小石头,就凭这独有的滋味...”

  “可够你养活兄弟们,在东京城内立足?”

  王小石又嚼了口羊肉串,满心忧虑尽去,脸上堆满笑意,朗声道:“如此美味,莫说东京...”

  “便是天上白玉京,我亦大可去得!”

  随即,他想了想,复又问道:“安哥儿,只是...”

  “却不知这香料,可能长期供给?”

  “还有,选在哪处,经此营生?”

  何安将手中小瓶,信手丢了给他,朗笑道:“此物唤作‘辣椒粉’,神州内独此一家。”

  “待得店面开张后,有人独供与你。”

  “至于经营之地吗?”

  他巡了眼四周,随口言道:“我看此处倒是不错。”

  “靠着清风楼和遇仙正店,旁依龙津桥与州桥南,人烟辐辏,倒是不虞无人问津。”

  “只是,我不喜这店名,还需改上一字。”

  王小石眨了下眸子,好奇地问道:“你要改哪个字?”

  何安伸出一指,画了个半圈后笑道:“二味爷,如何?”

  王小石为之默然,又忍不住苦笑,却是不予置评。

  杨七郎一听此言,放下手中木箸,皱着眉头告道:“大哥,你有所不知。”

  “此店虽是破败已久,却归‘六分半堂’所属。”

  “你欲夺它营生,怕...不是那么容易...”

  何安哈哈大笑,拿着手中肉串,招呼阿里起身后问道:“七郎,你不是要去‘六分半堂’缴例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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