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77章

  每一只气球落下,皆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似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指间生成,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诸葛小花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挥枪格挡。

  却见那气球如附骨之疽,紧紧跟随。

  无论他如何闪避,皆是无法摆脱。

  气球触及枪身,竟发出“嗤嗤”的声响。

  似有无数细小的利剑在枪身上跳斩,将枪身劈砍得千疮百孔。

  “三分神指!”

  何安一声暴喝,双手六指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指都蕴含着三气归元的极致力量,每一指都似要撕裂空间,将天地淹没在狂风暴雨之中。

  诸葛小花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指芒中涌出,将他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似被一股无形的巨浪狠狠拍打。

  他勉强支撑着身形,却见何安的指芒如影随形,不断在他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痕。

  那伤痕处,三色光华流转,似有无数细小的星芒在跳动。

  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仿佛无数细小的毒蛇,在啃噬着他的血肉。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全身。

  让他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最终,何安双手六指齐收,一道璀璨的指芒如长虹贯日,直刺诸葛小花的心口。

  只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指芒中涌出,诸葛小花整个人已震得飞了出去。

  诸葛小花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却已无力再战。

  何安缓缓收手,三色光华逐渐消散。

  他望着倒地的诸葛小花,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似在嘲笑这位“世叔”,也不过如此。

  随即,何安拔起地上的刀剑,踱步缓缓行向对方。

  就在此时,一支细若牛毛的银针,竟如离弦之箭般穿透漫天风雪,直刺何安而来。

  此针虽小如芥子,却发出风雷般的呼啸声,似有千军万马藏于针尖之下。

  月色如霜,洒在纷扬的雪花上,映得天地间一片银白。

  就在这风雪交织的虚空中,忽地凭空浮现出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锦绸衣,衣袂随风轻舞,宛如仙子临尘。

  风姿绰约,蹁跹袅娜。

  每一步都踏在风雪之上,却不见半点尘埃沾染。

  只是,她的面容被一方锦帛轻轻遮掩,只余下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烁着神秘而冷冽的光芒。

  那女子手中持着一口细小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身形如电,不断地向何安刺去。

  每一针都快如闪电,密如骤雨,工整得似在天地间织就一张无形的布。

  针尖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与风声、雷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宁。

  风声雷声针声,声声刺耳!

  随着针影的不断穿梭,针尖闪烁的光晕,在夜空中逐渐连成一片。

  点点光晕,竟绘成了一道——璀璨的银河!

  光华流转,如梦如幻。

  何安却身形如风,在风雪中飘摇不定,时而如柳絮般轻盈,时而如磐石般沉稳。

  在这片由银针编织的银河中,自在穿梭,似与这天地间的风雪、月色融为一体。

? 第二百零六章 风雪相国寺,老四大名捕!(下)

  何安身形飘摇间,目光如电,牢牢锁住那口寒光凛冽的细针,心中已约莫猜到此女身份。

  若是不差,她正是小石头的师母,“天衣居士”许笑一的发妻,江湖人称——“一针见血,名动天河”的“神针婆婆”桑织女。

  说起桑织女与许笑一的恋情,当真是一段曲折离奇、相爱相杀的传奇。

  昔日奸相一党麾下,有一头号心腹爪牙,江湖人称“禽兽不如”的夏侯四十一。

  此獠奉命研制一奇药,欲使受刑者于斩首之际不得发声,且不得露出下药痕迹,以掩其恶行。

  夏侯四十一虽为武学大师,暗杀之术登峰造极,却非药师之材,只得求助于制毒老字号温家。

  夏侯四十一寻至洛阳温晚,温晚却断然拒绝。

  许笑一得温晚传信,匆匆赶来,欲以大义相劝,阻其伤天害理之举。

  不料,夏侯四十一竟出手暗算,却失手败于许笑一之手。

  许笑一圣父心泛滥,终在其跪地哀求中放过了此人。

  而当时江湖人称“神针仙子”的桑织女,与夏侯四十一却有不共戴天之仇。

  夏侯四十一曾辱杀其三位同门师姐妹,手段残忍至极,令桑织女恨之入骨,誓要取其性命。

  通过闺友智小镜神通广大的父亲,桑织女得知夏侯四十一藏身襄阳,栖于三鞭道人道观之中。

  于是,她孤身行刺,却中机关被擒。

  危急关头,天衣居士许笑一破门而入,以非凡学识破去机关,救出织女。

  自此,二人情愫暗生,热恋如火。

  桑织女乃一娇小活泼、明朗快丽之女子,如一首亮丽迷人的诗句,每一次品读都有新意;而许笑一则似一本深奥难测的书,读一辈子都读不完。二人热恋,如蝉与秋日之深情对照,缠绵悱恻。

  桑织女那两片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唇,与许笑一那三绺深埋唇间的长髯,终日相偎相依,情意绵绵。

  这抵死的缠绵,竟还是桑织女主动邀约,虽她连媚笑时也正经得紧。

  二人热恋数载,直至小镜姑娘的出现,为这段恋情添上了变数。

  小镜是桑织女的闺友,有一种随随便便的美,忧伤也单纯得紧,不像桑织女那般有棱有角。

  桑织女喜欢教人,自有一套处世之道,总认为自己是对的,直觉比太阳直射眼瞳还直接。

  有时,她会干涉许笑一的想法,这恐怕是许笑一唯一不喜之处。

  男人都愿拥有听话的女子,却不愿自己的思想完全受女人左右。

  二人难免红脸冲突,但许笑一总是容让桑织女。

  他自认真正的爱,是应该要说抱歉的,不说便是损失。

  而小镜却柔顺乖巧,喜欢向他学东西,还十分佩服他。

  许笑一也喜欢她,疼她,越疼越疼出一种感情来。

  这感情虽未越轨,却已让桑织女忍无可忍。

  她听闻流言,便与许笑一吵闹,而争执最易伤真情。

  那日,桑织女负气而去,细雨如针织斜绣般急密。

  许笑一从她留下的字条中,才知她已珠胎暗结。

  于是,他天涯海角地寻觅她,却遍寻不见,只余下满心惆怅与牵挂。

  此事说来,倒也简单。

  盖因许笑一心生旁骛,精神越轨,致桑织女妒火中烧,恨意难平。

  若欲专情,当恪守本分,不可朝秦暮楚,行那三心二意之事;

  若想风流,则须有那颠倒众生的本事,方能令诸女子皆倾心相许,至死不悔。

  此中分寸,全在“五字”真言之中。

  却不知,那位居士...占了几字?

  何安心中暗自哂笑,却不愿与她多作纠缠。

  一则,他与小石头乃生死至交,情同手足,须得留几分薄面,岂能因她而伤及情谊?

  二则,此女行事偏执,自以为是,恰似那“一根筋”的蠢材,难与理喻,他自是不愿多费口舌。

  三则,他与这女子素无冤仇,何必结此对头,徒增烦恼?

  只见何安脚下倏然止步,持刀贴肘,横挡而上。

  织女一针携风雷之威,直直撞在刀面之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她竟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三步,身形摇摇欲坠。

  何安凝目而视,嘴角微扬,悠然发问:“阁下何人?”

  “何故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相攻?”

  桑织女面上锦帛微扬,露出一双冷冽的眸子,冷哼一声道:“诸葛先生素行正义,为江湖所敬仰。”

  “尔欲取其性命,我自当出手阻之,岂能坐视不理?”

  言罢,又望一眼重伤的诸葛小花,怒叱道:“不知你这恶徒,使何等卑劣手段,竟将他伤至此地!”

  “识相便束手就擒,否则...我便赏你百千窟窿,让你尝尝千疮百孔的滋味!”

  何安未料此女如此不明事理,好言相询,反遭夹枪带棒,更被贴上“恶徒”污名。

  怒极反笑,手中刀剑一摆,寒声斥道:“你这泼妇,凶蛮无理!”

  “仗着年长几岁,便妄自尊大、出言不逊。”

  “谅你老眼昏花,难辨是非正邪,真当自己金科玉律,出口便是圣旨?”

  “呵呵,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知所谓!”

  那“泼妇”二字,直将桑织女气得七窍生烟。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飞纵而至,针上密布黄金之气,正是“神针门”的绝技——“一针曾敌万黄金”!

  此气专破硬功、罡气与护体神功,别名又唤——“富贵气”。

  桑织女身形残影遍布何安身周,以“密刺乱雨绣”、“风起云涌刺”、“泼墨一苇织”、“写意粗石针”四式,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对手十几处重穴,。

  每一针都带着破空之声,令人防不胜防。

  何安却将刀剑插地,双手负后,仅凭身形摇曳,便避过所有攻势。

  待针刺稍缓,他脚下微转一踏,已现身其侧。

  三指轻抬,于针影交错中,准确叼住她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桑织女手腕齐折,惨呼一声,身形踉跄。

  何安反手一记大逼兜,抽得她脸颊红肿,飞退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锦帛飞落,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赫然映入何安眸中。

  其状之狼狈,令人忍俊不禁。

  何安心中怒意未消,指尖忽现一枚铜币,翻手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对方疾射而去。

  中指方才弹出,却听耳畔传来一声颇为儒雅的喝声。

  似清风拂过竹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友,手下留情!”

  闻听此喝,何安霍然转身。

  却见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宝殿,此刻竟摇摇欲坠,椽动瓦落,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顷刻间,那座曾显赫一时的宝殿,已全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转眼功夫,漫天的碎砖、破瓦、断柱、残椽、废堰,纷纷如暴雨般向他迎头砸落,声势骇人。

  何安双臂轻抬,三色气罩再起,将他护得严丝合缝,挡落了大雨般的残石断木。

  他眸中寒色一现,转首向那边望去。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