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69章

  嗤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

  山门前的石狮忽地爆裂,从中疾窜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落地滚了一圈,便抖开了肩头的包裹。

  霎时之间,万道光华齐射而出,像有千百个太阳,同时燃起。

  何安心内一念轻起,手中便多了一张古琴。

  琴身玄幽,仿若藏着无尽杀机。

  弦色暗沉,恰似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肃杀之气,已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何安双指轻拨,“商”、“角”二弦泛起金戈之音,两道音煞已疾射而出。

  正是那“天龙八音”中的——“破阵式”!

  只见那音煞纵横捭阖,顷刻间,便将千百个太阳,吞噬殆尽。

  王小石一见那人,眸中血光涌现,厉声喝道:“天下第七!”

  口中余音未绝,左手淡黄利芒倏起,一记“隔空相思刀”已遥遥劈落。

  文雪岸足尖轻轻一点,便已纵身向着远处跃去。

  何安双指勾动琴弦,连绵之音如灵蛇出洞,直追那飘忽背影而去。

  琴音所过之处,空气似被无形刀刃割裂,泛起层层涟漪,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令人屏息。

  然而,正当音煞如潮水般汹涌扑出时,耳畔忽地炸响阵阵钟声。

  其声如虎啸龙吟,震得天地为之色变;又似丧音倾颓,带着无尽悲凉与毁灭之力,直透人心。

  钟声自虚空荡漾而出,与音煞急急相触。

  两者交锋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尖锐的爆鸣。

  音煞化作万千细丝,如毒蛇般缠绕、穿刺,试图将钟声绞碎;而钟声则如巍峨山岳,以磅礴之势碾压而下。

  泛起的音波如利刃般割裂空气,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威压,令人窒息。

  顷刻之间,两者的争斗愈发凶险。

  音煞以连绵不绝之势,试图耗损钟声的威力;而钟声则以雷霆万钧之姿,不断压缩音煞的生存空间。

  两者相持不下,却也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凶险。

  地面裂开,树木倾倒,飞沙走石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为这场争斗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令人胆寒。

  何安深吸一口气,再度勾动四弦,琴音顿如鸾凤锐鸣,清越激昂。

  音煞如狂龙出海,直扑钟声响处而去,势不可挡。

  钟声也在此刻达到巅峰,音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与音煞正面相撞。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天地为之震颤,整个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何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脚下踉跄,足足退了七步,才止住了身形,眸子已虚眯了起来。

  就在此时,音煞却如回光返照般,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它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刺钟声要害,锐不可当。

  钟声虽强,却也在此刻露出了破绽,音波稍显凌乱。

  音煞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将钟声撕裂开来。

  随着钟声的消散,天地间重归平静。

  但那股肃杀之气仍未散去,令人心有余悸。

  何安望着满地的落梅,眸中杀机已是难掩,向着王小石喝道:“你且快去追他,这人由我应付!”

  王小石微微颔了颔首,身形一闪便已追上。

  待其远去之后,何安单手托琴,单掌一抹便要施展“八音齐发”。

  当那掌方触琴弦之际,一道声音响彻夜空:

  “何少君,敢否前来殿前,一决高下!”

  这声音听起来又哑又沉,像是古庙里一口生锈的旧钟。

  在傍晚时被风刮得直响,却发不出什么清亮的声音。

  何安闻言无声冷笑,手中古琴消散无踪。

  【叮!你已选择试用寒月刀,此乃徐夫人所铸之刀。(可试用八次)】

  【叮!你已选择试用承影剑,此乃殷天子所属三剑之一。(可试用九次)】

  小雪如絮,纷纷扬扬洒落;满地梅红,点点斑斑映目。

  就在这雪梅交映之间,何安双掌忽地凭空现出一刀、一剑。

  那刀,刃形如新月,通体散发着森森寒气,冷光流转,令人望之生寒。

  此刀正是大名鼎鼎的徐夫人所铸之“寒月刀”,刀出鞘,寒光摄人魂魄。

  那剑,却端的神异非凡。

  剑身无形,唯见其柄,隐于虚空之中,难辨其踪。

  何安手腕略微一翻,无声无息间,寺墙上便留下了一道丈许长的剑痕。

  平整如削,不见半点毛糙。

  此剑正是剑身无形却能断物无声,白天仅有剑柄,只在黎明黄昏时分显现剑影的“承影剑”。

  剑出无痕,杀人于无形。

  左掌持刀,右手掌剑,何安身形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风雪深处,只余下衣袂翻飞之声。

  月下风雪斜斜飘洒,卷起几朵红梅,在空中翻飞几番,已悄然掠过寺墙,飘入寺内。

  ......

  残月高悬于大相国寺的飞檐之上,清冷的光线倾泻而下,洒在宝殿外的青砖广场上。

  将地面映照得一片苍茫,透着几分萧瑟。

  广场中央,一口破碎的铜钟跌落在青砖上。

  钟身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铜绿斑驳,锈迹斑驳,显得陈旧而荒凉。

  钟口残片低垂,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广场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的飞鹤形态各异,有的昂首展翅,似有冲天而起之势;有的低头凝望,仿佛在沉思过往。

  这些飞鹤的羽翼和身躯上积着薄薄的尘土,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寂。

  宝殿前的石阶上,散落着枯黄的落叶。

  被夜风卷起,又轻轻落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殿门紧闭,朱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木纹,显得破败不堪。

  门环上的铜制狮子头锈迹斑斑,张着大口,却在寂静中显得陈腐,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远处,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使得整个场景更加模糊不清。

  雾霭中,几株枯树的枝干扭曲,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

  风雪狂卷过广场,几朵红梅被风裹挟着,跌落在地。

  何安的身影在风雪中倏然而现,他虚眯着那双桃花般的眸子,目光如电,将四周扫视一圈后,沉声喝道:“客已至,主不迎。”

  “元十三限,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嘛?”

  话音未落,只闻“咔嚓”一声巨响,左侧罗汉堂的木门已被震得粉碎。

  元十三限穿着一身金甲,手中持着一张精巧的铁胎弓,缓缓踱步走出。

  他眸中似有两团焰火在跳动,声音洪亮,朗声喝道:“明人不做暗事,当让你死个明白。”

  “今奉蔡相之钧令,特来取尔首级。”

  “何少君,且莫忘记...”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言罢,他仰天长啸,口中重重吐出一字:“杀!”

  转瞬之间,一支玄色铁箭便已搭在弦上。

  未闻松弦之声,那箭已如离弦之矢,疾射而出,消散在风雪之中。

  须臾光景,那箭再现时,已至何安眼前。

  何安身形倏然而分,眨眼间便一化为五。

  却见东南西北中五方,月华骤乱,五具凝实身影自虚空裂处迸出。

  他已将“无名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真身与残影似假似真,便是天仙亦难分清楚。

  谁料,那箭竟似有神觉,能辨明实伪,直追着真身不放。

  千钧一发之际,寒月刀上泛起了漫天的紫气,承影剑绽放出如白昼般的光芒。

  何安运转左右互搏之术,刀剑齐出,使出——“神刀斩·六千里”。

  新月之畔,他御风凭空纵横翻飞,拖动紫芒与白昼之力。

  在夜空中划出两道流星,直向那支铁箭重重砸去!

? 第二百零一章 元十三限的箭,何安的刀与剑!(中)

  刀泛紫芒如烈日当空,迸发出三千道异彩。

  甫一触及那支铁箭,光华骤闪,便将铁箭震成齑粉。

  何安身形如流风疾驰,身周紫白双霞缠绕,挟雷霆万钧之势,如陨星般轰然砸落。

  值此生死关头,元十三限手中忽现一支,巴掌大的小箭。

  此箭一尺来长,通体赤色斑驳流转,似有业火翻腾,锋锐难当。

  他未及张弓,那支小箭已飞射而出,直迎紫白双霞而去。

  业火赤箭神妙异常,竟穿透三层紫芒,尾势不减,直逼何安眉心。

  何安见状,尖啸一声,紫白双霞瞬间融合,漫天锋锐聚成一线。

  一线金芒横贯天地,将漫天风雪割裂。

  须臾之间,金芒兜头劈下,小箭应声裂为两瓣。

  何安身在半空,却如履平地,足下连踩七步。

  转瞬已至元十三限头顶,双手刀剑齐挥,携紫白双霞迎面砸下。

  紫白霞光爆散而出,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寺庙地动山摇。

  寺内殿宇梁柱纷纷断裂,瓦片如雨点般簌簌坠落,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钟楼上的铜钟被震得嗡嗡作响,钟身裂开数道缝隙,随时可能崩塌。

  寺外梅树连根拔起,被狂风卷上半空,又在半空中化为飞灰。

  远处山峦震颤,巨石滚落,发出轰轰巨响,仿若天地俱要被这力量撕裂。

  整个大相国寺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似要在一瞬间化为废墟。

  宝殿前的广场已整体沉陷三尺,青砖铺就的地面早碎裂成齑粉。

  何安刀剑垂于身侧,冷冷望向七丈外的对手。

  只见罗汉堂已成断垣残壁,元十三限推开身上残石断木,鲜血自五官渗出,在风中凝成血珠。

  一阵清风疾掠而过,卷起满地尘灰。

  何安身形倏然而至,衣袂翻飞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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