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62章

  “炼油所需的石蜡,将会由何家专供。”

  “酿高度酒的方法,我已书写的明白,你开坊照做便是。”

  “只是,坊中必须全是自家子弟,还得分开步骤进行操作。”

  “至于香水嘛,你是女儿家,等做出来了,你必能知其好处。”

  “凭着这三门独家生意,再辅以‘六分半堂’原有的漕运、懋迁、镖局和钱庄生意...”

  “应足以弥补,‘六分半堂’退出现今产业之亏空。”

  雷纯凝神细看手中那纸,只见其上工笔勾勒,纤毫毕现,辅以详尽说明,字字句句皆透着不凡。

  她面上惊诧之色愈演愈烈,似被其中内容所震,久久难以平复。

  半晌过去,她方将那纸小心翼翼叠好,贴身藏于怀中。

  随后,她抬眸直视何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质问,声音轻却有力,道:“想必,林葛二家那独门营生,也是你暗中相助罢?”

  何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张嘴结舌、支支吾吾,心里却暗暗叫苦道:再美的女人,若呷起醋来,都这么令人心烦...

  雷纯见他苦着的脸,心中却有些快意,不依不饶的问道:“何郎,昨夜你我一番荒唐,已是有了夫妻之实...”

  “那匹白绢红绫就在眼前,却不知你何时与婆婆言明,三媒六证的前来下聘?”

  正当何安苦思如何作答时,有一女婢行至门前禀告道:“禀告姑娘。”

  “温柔姑娘领着方恨少、唐宝牛和张炭,上门来寻...寻何门主呢...”

  雷纯蹙着眉头,起身开门后,轻声问道:“温柔寻他...作甚么?”

  女婢躬身施礼后,垂首应道:“只因那白愁飞死在堂内,温姑娘想让...何门主给她个交代...”

  何安闻听二人对答,眸中眼珠提溜一转,便故作怒意的喝道:“这个温大小姐,当真是无礼!”

  “上次与了她些苦头吃,不成想仍死性不改。”

  “也罢,便让我前去分说,看她要甚么交代!”

  他正欲抬步出门,却被雷纯一把拽住,柔声劝道:“温伯父与我爹爹,乃是多年老友。”

  “我与温柔之间,亦算作世交。”

  “张炭和我皆是‘桃花社’中人,更是我的结义兄长。”

  “况且,方恨少乃‘金字招牌’子弟,出身名门、家世显赫。”

  “听说,此人的老师,乃是著名女侠‘晴方好’方试妆。”

  “若将三人俱都开罪了,你虽是不惧,但终归不好。”

  “嗯...便由我去与她,将是非说个明白...”

  “你且待在此处,好生想想...如何答我...”

  言罢,雷纯便身姿娉婷,随着女婢去了前堂。

  见她去得远了,何安长舒口气,抬手执笔后,又书下行字。

  待吹干墨迹,他身形微微一闪,已融于风中而去。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要他的人,亦要他的江山...

  狂风细雨间,雷媚轻若飘雪般的,飞逸到痛苦巷尾的小庙里。

  阵阵鼓声,如暮鼓敲起心里的宁静...

  袅袅钟鸣,似晨钟摇响神魂的清醒...

  庙里香烟袅袅,禅意氤氲。

  青磐红鱼,蒲团番帐,坛前端坐着一位星目月眉、脸如冠玉的玉面公子。

  此人穿着身宽大的绸衣,身上的血腥味浓重。

  他半阖着眸子,静静候着她来。

  “辛苦了。”

  这是他的第一句问候。

  “得手了吧?”

  这是他第二句问话。

  雷媚笑笑,很妩媚。

  “我杀了白愁飞。”

  她轻抚方应看那张细致的脸,娇俏的笑道:“他没防着我。”

  “他以为我这个叛逆的女子,当真天下已无处可容。”

  “只是,他没料到,我还有你的怀抱可投...”

  方应看一把搂住了她,用他那只刚摸过雷纯的手。

  雷媚发出一声轻吟,荡人心魄。

  “你为什么要背叛白愁飞?”

  方应看用热烈的唇去寻找她的衣香、体香、温香,“你当真是为了我?”

  “谁知道?”

  雷媚依旧荡气回肠、直可教人醉死的说,“也许我是个天生的反骨女人、我喜欢背叛,我以背弃人为乐...”

  “你也得小心,说不定我对你也...”

  方应看笑了,一头埋向她的胸前,含糊地道:“你敢...”

  我...不敢吗?

  这天下还未有,我不敢叛的人!

  轻抚着他的发丝,雷媚冷冷一哂。

  只是,她的脑中忽地映出了,那张俊俏的脸庞。

  想到那人的笑容,她的手变得僵直,浑身战栗个不停。

  若是他的话,我敢...敢叛吗?

  雷媚扪心自问道,却是未闻回答。

  徒然间,她面部扭曲,痛呼了一声。

  方应看缓缓抬首,白牙上沾着血迹,面上俱是欲求不满的狰狞。

  我断了...啊,断了...啊,他怎敢斩断我的...

  再见时,我必要杀了他!!

  不杀他,意难平,心难安,人甚恐!

  定要杀了他,不惜代价的...

  杀了此人!!

  他愤恨的想着,抹去齿上血丝,冷冷的吩咐道:“几个月之后,我义父将前来东京...”

  “我要你替我...去联系几人...”

  “‘唐七公子’唐非鱼,‘黑光上人’詹别野,还有...”

  “‘顺义小诸葛’高小上。”

  雷媚听见三人名谓后,似有些担心的问道:“这般大事...只约三人...”

  “是否太过草率了?”

  “而且,这三人...会出手吗?”

  方应看额上汗水渍渍,似在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世事多变,人心难料。”

  “你怎知这三人,不会出手助我?”

  望着雷媚惊诧的表情,他捂着下腹又冷笑道:“蔡京要杀义父,最要紧的便是...”

  “义父即将入京,虽明面上是为祭妻,但谁知他会否受官家所召...”

  “乘着面圣之际,大加弹劾于他...与其麾下党羽?”

  方巨侠曾救过圣驾,若说他这种自命为巨侠的人会不干政、不弹劾、不直谏,蔡京、王黼等人是说什么都不置信的。

  何况,蔡京曾失过势、罢过相,可不愿再经历一次失势之苦。

  唯有失过势的人,才能痛彻心扉的知道,无权无势的滋味...绝不好受!

  “若是招揽不到义父,蔡京便唯有杀了他。”

  方应看抹了下额头汗水,表情扭曲着冷测测道:“既知悉有人要动手,他定会添上一把火。”

  “而詹别野...便是他的‘强手’,更是‘黑手’。”

  雷媚紧锁眉头,好生踌躇一番,小心再问道:“詹别野贵为国师,能被蔡京驱使?”

  方应看冷笑连连,不屑的回道:“詹别野的‘国师’,是靠着蔡京、王黼等人,在皇帝面前‘美言’、印证‘神迹’、确认‘仙法’,方才得这诰封的。”

  “如不能取信于蔡京,便也不得宠于皇帝,更会不得志一辈子。”

  “至少,他必要长期屈居于,妖道林灵素等人之下。”

  “所以,蔡京着他去杀人,他也只好去杀人。”

  “况且,蔡京还答应他...”

  “只要将义父杀了,便会在圣上面前保荐他,一个等同三公的尊贵禄位。”

  闻听此言之后,雷媚方才恍然大悟,随即又追问道:“那唐七公子呢?”

  “唐门与方巨侠无冤无仇,却是为何会应你之邀呢?”

  方应看疼得掐断了指甲,嘴上却若无其事的道:“呵呵,此事说来也简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熙熙莫不如此。”

  “‘有桥集团’要雄霸天下、雄图大举,非要有稳定的财源不可!”

  “米公公早已与梁师成、童贯、杨戬和李彦等阉党一伙协定...”

  “只要义父一死,便让‘有桥集团’负责西南五路的采办花石、奇珍,并主掌西南供应、奉品诸事。”

  如今,阉党一伙俱对方巨侠心怀恐惧。

  原因无他,几人常年作奸犯科,尤感做贼心虚耳!

  方巨侠名震天下,又得到官家信任。

  若是,他一旦与朝中清流派、或诸葛一党结合起来,只怕无人可以动摇。

  而且,他武功绝世,要杀谁...谁都活不了...

  似这等人,谁敢让他活着?!

  因而,他们决意要杀他。

  方应看又掐断根指甲,接着说道:“这块大肥肉,我们自己人绝对吃不完、花不尽,便应分予他人共享之。”

  “趁机拉别人上船,借此壮大声势。”

  “‘蜀中唐门’要维持一个如此显赫庞杂的武林世家,本就相当不容易。”

  “再加上开支庞大,又与‘老字号’、‘江南霹雳堂’分道扬镳,声势早已日渐式微。”

  “我早与唐门高层约定,只要唐非鱼能助我一臂之力。”

  “蜀中采办花石、奇珍的事项,我便转交给唐门负责。”

  雷媚眨了下眼睛,颔首叹道:“以名利驱使二人,倒也算用计得当。”

  旋即,她又不解的问道:“只是,那‘顺义小诸葛’高小上,可是你义父的得意弟子。”

  “此人向来忠心耿耿,如何肯听你唆使?”

  巷尾的庙宇孤单矗立,梵音仿佛撕裂天空,钟鼓声像在哀悼,风雨猛烈地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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