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37章

  纵横飞割之处,风雨皆被裁截!

  何安面色异常肃穆,凝视着双掌与刀光。

  正当他的手掌凝聚叠叠气浪时,一道血色的剑光徒然乍亮。

  血色如残阳般艳红,尖啸声中似有悲泣。

  这剑刺的快、险、毒、刁,仿若毒蛇吐信,又似阴风穿骨。

  无声无息,狠辣无匹,狡诈至极!

  方应看在刺出这一剑后,眸中浮现出欢畅的笑意。

  他为了这一剑,足足等了三个时辰。

  他为了这一剑,整整耐了两月之久。

  不管此人是不是那人,他都要亲手将其诛杀。

  事关前程,功在帝心,岂可拱手让人!

  手中的血剑方才刺出,方应看的脸色却变了。

  他的眼中满是亮晶晶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正在散发光芒。

  “太史清徽!”

  方应看怒喝了一声之后,手中剑身的血色愈浓,刺出的更疾更厉!

  戚少商一直追着何安,跟进得很急,很轻巧。

  步子就像“流水”一样的,同时在风雨中,也“流”出了一种寂寞。

  在见到细如发丝的刀光时,他恰好拔出了身后的刀。

  刀自腰畔抽出,然后干腕齐胸,平指三丈外敌人的心,凝立不动。

  拔出的虽是刀,发的却是剑意。

  寂寞的剑意!

  一剑平指敌心,寂寞无边。

  戚少商的脸色发白,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苍白。

  他的剑则绽出寒芒,白得像透明的冰雪。

  剑路纵横,清奇孤高,成也是王,败亦是王。

  这种世与我适的剑法,名叫——“心剑”!

  剑光是一刹,惊雷响千秋。

  戚少商一剑撩去,剑光未现、火光迸发。

  一团火,一团生命之火!

  他竟把生命的全部光芒,全盘注于这一剑上了。

  一团剑火拦下了三线刀光,便似飞雪掩盖了寂寞。

  戚少商横刀而立,与一爷遥遥相视。

  一柄雷光跃动的精巧小斧,巧夺天工般抹划勾落,将那“活色生香掌”带偏数分。

  掌风轰然击在土墙之上,瞬间土崩瓦解。

  屈握的指节如奔雷暴起,直点对方合谷穴。

  见势凶险,吴其荣只得回掌硬挡,却被寸发之力击飞半丈。

  雷卷冷冷盯视着他,手中小斧雷光吞吐,目光如刀。

  团团白雪结成霜,覆上了星星点点,冰寒霎时湮灭了那片晶莹。

  唐仇的“声毒”飘摇着传向了,风雨中游忽不定的人影。

  她手中的刀无声而落,发出了几道无色的“冰”。

  那人影怒喝连连,身影变得更浅,似淡入了风雨。

  铜钟声悠扬而起,波音与“声毒”相撞,空气中弥漫了腥臭的尘霾。

  ......

  须臾之间,血剑已抵胸前三尺,森然寒气扑面而来。

  何安眸色如冰,面上无悲无喜,似万物皆在掌控之中。

  他二指轻贴成剑,指尖微颤,便如清风拂柳般点出。

  这一指虚虚实实,恍若春梦乍醒,不留痕迹;又似惊鸿掠影,难觅其踪。

  此乃白愁飞“惊神指”中,冠绝天下的三指之一——“惊梦”!

  自何安手中施展,却比原主更添几分潇洒,更显不可一世之姿。

  指风过处,如梦如幻,却带着森然杀意。

  它悠然穿过血光交织的屏障,精准地点在方应看膻中穴上。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只余指风的细微嘶鸣,在肃杀中更添几分死寂。

  方应看重穴被点,浑身重重一颤,口中喷出口鲜血。

  他的任督二脉被截,已提不起丝毫内劲,

  躯干四肢俱都僵直,犹如木偶般任人摆布。

  何安甚是厌恶此人,出手自然不留余力。

  他心中恨意勃发,双拳布满气劲,重重向其轰出。

  施展的正是,叶云灭方才使出的——“失足拳”!

  此拳法以恨为基,恨得越深,拳力愈重。

  仅凭一拳之力,便可碎人肺腑!

  只见何安拳势如潮,全力挥出。

  拳拳皆带风雷之声,疾如暴雨般倾泻在方应看身上。

  他前世遍览医经,深谙人体痛处。

  每一拳皆精准击在筋脉关节,痛彻骨髓。

  方应看如沙包一般,被拳风裹挟。

  中拳处皮肉绽裂,骨节闷响,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

  只余拳掌相撞的沉闷钝响,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天地都为之屏息。

  顷刻之间,他已挥出了数十拳,砸断了其的四肢与脊椎。

  正当何安聚力挥向他首级时,一根棍子破开风雨,尖啸着重重砸落。

  那根棍子极长,越到棍头越尖细,像一根活着而不可驾御的事物。

  它舞动时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似将漫天风雨都卷进棍风里来!

  何安侧首望向那根棍子,还有持棍的人。

  米苍穹舞着棍子,犹如丈八的巨人。

  白花花的胡子竟在此际苍黄了起来,像玉蜀黍的须茎。

  那双眼瞳竟是亮蓝色的,像是景泰蓝描花碎片,嵌入他眼里去了。

  他手里的棍子发出各种锐响:似狮吼、似虎啸、似狼嗥、似鹰咻。

  棍子同时也扭动、搐动、弹动不已。

  像一条龙,而这头龙却旋舞在米公公手里;似一条蛇,而这条蛇却纵控在米苍穹掌中。

  只见他一掠而起,越至风雨之上,挥棍砸向何安。

  戚少商、唐仇与雷卷齐齐心头一颤,只觉得这棍势至“凶”...

  “凶”得一如“死亡”般无可抵御、无法匹敌、无以拒抗、无有比拟。

  米苍穹人仍在半空,双手持棍。

  棍子发出锐风、急啸。

  棍尖朝天,仿佛要吸尽一切灵气和杀力,才肯落下这一棍似的。

  米苍穹的朝天一棍,是为了救方应看,更是为了打杀“炎黄社”的匪首。

  只要将此凶人诛杀,贼寇自然群龙无首。

  无首的匪类,便似蚂蚁般,伸指碾压即死!

  天上地下没有接不了的棍子,只看接棍子的那个人对不对?

  孙猴子的棍子重不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他的棍子凶是不凶,问问十万天兵天将!

  西天如来佛祖一至,金箍棒立变痒痒挠。

  何安不是西天如来,穿得也不是洪荒小说。

  让他去接孙猴子的棍子,估计是有点勉为其难。

  不过,接一接米苍穹的棍子,那自然是洒洒水...

  哦,是...绰绰有余!

  当初樊楼一战,又不是没接过。

  神刀斩一出,朝天一棍,秒变烧火棍。

  当全场众人皆闻此棍之“凶”时,唯有何安感到熟悉的那抹“空”韵。

  四大皆空,空中藏凶,是谓:五蕴皆凶!

  何安不觉得...五蕴皆凶的朝天一棍有多可怕...

  因而,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去接下覆天的一棍。

  以空对空,以虚对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人类再凶,也比不上自然的残忍!

  何安的身形随风雨而舞,似柳絮飘飞、若孤鹜归鸿。

  他不招、不架、不挡、不扛,只是顺着、贴着那棍势同律而动。

  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棍凶顽亦有期。

  天下之万物,凡力尽之时,唯有“空”字可容。

  何安施展的便是“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的至高境界——“清灵空绝”。

  他的“空”不同于米苍穹的“空”,其中未有一念,内里未有一物。

  空到极处生妙有,无人无我见真如。

  那一棍重重砸下,便似落入了虚无。

  镜中花、水中月,到底只是一场空!

  那根棍子停在自己身前一寸时,何安于无念无想间刺出了一剑。

  此剑好似仙人执笔,无撇无捺、无头无尾、无来无去,唯有遁去的“一”!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空出相逢!

  正是:一线生机,一步轮回...

  见到眼前这梦幻空花般的一剑,米苍穹心中莫名出现一股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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