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35章

  冷风凄雨,天无月。

  火把明灭,照见尸横遍院。

  箭羽如林,插地若稻麦之丛。

  血水混泥,漫流沟渠。

  腥气弥散,触鼻欲呕。

  唯闻雨打铁甲,声声入骨。

  何安负手踱步,向着黑楼行去。

  此刻,他既不担心胜负,亦不在乎生死。

  心中唯有,杀意盎然!

  从前世书外来了此间江湖,自待死废物变为了半缘少君。

  这一路走来,靠得不是运筹帷幄,而是...刀、剑与心!

  劈落风雪的刀,斩裂悠云的剑,还有那颗——不屈的心。

  有人说:江湖是人情世故。

  也有人说:混江湖打不过人家,你用脑袋能吓唬人。

  何安前世生于权贵之家,自是对个中道理知之甚深。

  对第一句话,他认为就是放屁。

  凭人情行走江湖,不如改行做生意。

  商人谈得是利益,江湖讲的是生死。

  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江湖说得是义气为先,义气却不等同于,世俗的“人情”。

  若没有一剑决生死、血雨满天下的江湖,那该有多么的乏味啊?

  老年人才在乎“人情”,而少年郎只有“意气”。

  我心意难平,便一决生死。

  何等的畅快淋漓!

  若今天卖你个面子、明日服他个人情,便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这座江湖正在老去!

  何安不喜那老去的江湖,他要十步杀一人的酣畅。

  因而今夜,唯有一字。

  杀!

  不过,他也认同另一个道理。

  商场论的是风险和回报,高风险才有高的回报!

  温瑞安书中的诸多反派,天南地北的割据一方。

  凭心而论,要将这干人聚在一处,不谛难于上青天。

  恰逢弑君之事发生,蔡京与何安想到了一处。

  聪明的智慧,总是相通的。

  与其整日的零敲碎打,不如毕其功于一役!

  何安亦作如是观,对此乐见其成。

  今夜此战的风险很大,但他却无半分犹疑。

  金兵南下在即,剩下的时间...已是不多了...

  大战在即,时不我待。

  今夜此行便要定下,整座江湖的归属。

  没有铁血手腕,何来万里江山?

  我欲死战,你要和谈。

  彼此前途各异,还谈什么人情?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唯有...杀!

  天上的大雨落得很疾,地上的何安走得很慢。

  要杀的人还未现身,他的心中自是不急。

  再又行了十多步后,两道身影挡在路前。

  左边那人一丈多高,浑身的肌肉虬结,披着锦衣华服,却袒胸露乳。

  胸上留着巴掌大护心毛,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

  他手中持着一柄巨伞,上边点缀着各色珠宝玛瑙,光彩夺目、闪闪发光。

  右边那人身量适中,身材瘦削、面相儒雅,一身白色纱衣。

  他面上带着微笑,腰间佩着柄宝剑。

  何安望了眼两人,嗤笑一声后喝道:“呵呵,王龙溪、舒映虹。”

  “久闻尔等专事欺压良善、助纣为虐,我想诛杀你二人久矣。”

  “来来,快来受死!”

  二人倒未有多言,出手干脆利落。

  王龙溪迈着独特的步伐,身姿摇曳、时缓时急,每一步的节奏皆不相同。

  他的手微微一颤,两柄伞刃旋飞而割。

  何安抬手屈指,六滴雨水破空疾射,声若裂帛。

  见百炼伞刃竟被雨滴荡飞,王龙溪一脸骇然,忙张开兜罗宝伞急挡雨滴。

  在挡下四滴雨水后,他的脚下已平移三尺。

  王龙溪垂下雨伞,还欲再战之时,眼前已不见对方身影。

  待他霍然回首定睛望去,却见那人已至舒映虹身前。

  何安的身影倏然显至身前,舒映虹却丝毫不见慌张。

  他已断定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因而心里对此早便有了准备。

  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向死而生,已无畏,尽往之!

  敌现,剑出。

  手中的剑已出鞘,直刺对方的心口。

  那剑来的凌厉,去得更是绚烂。

  只见红、橙、黄、绿、蓝、靛、紫,七剑七色俱都一现,转而又汇聚于剑尖。

  七色焕丽,幻彩缤纷!

  此剑之利,若光透万物;此剑之疾,似彗星袭月。

  只是可惜,剑刺的再快,亦要翻腕而转。

  剑好,腕脆,为之奈何?

  舒映虹拔剑出鞘的刹那,何安的身影已融入风中。

  待那一剑方才刺出之际,一根手指带着振颤之力,已弹在他的手腕之上。

  那剑才离舒映虹的右掌一寸,何安的手便带着残影挥过。

  一剑入手,一剑挥落,只在刹那之间!

  舒映虹的首级冲天飞起时,面上犹带不甘与惊恐之情。

  未料此人的身法,竟比我的剑还快!

  伴着这个念头的消散,他便跌入了黑暗之中。

  何安沐浴在血水中,伸指轻弹了下宝剑。

  龙吟之声荡漾而起,他轻笑着赞道:“倒真是柄好剑,只较‘元弋’差了稍许。”

  王龙溪见师弟惨死,怒吼着冲上前来,举伞重重砸下。

  何安又弹了下剑脊,龙吟声大作之时,他的身形如烟而散。

  待他的身影重聚,已在王龙溪身侧。

  只见,何安手中光华闪烁,瞬时刺出了五十剑。

  剑剑皆诗意盎然,如丝织锦绣,绘作一片惘然

  时而伤怀,时而追回,似一场繁华终成幻灭。

  追思之间,碎人心魂。

  正是“一统剑客”李商一的——“锦瑟”剑法!

  王龙溪张开宝伞,迎风自转而旋,便挡下了追思之念。

  何安见状眸色一凛,右手负剑在后,左手中指缓缓戳出。

  霎时间,天雷骤起,大地浮沉。

  指尖电光裂空,雷声震寰宇。

  指风如地龙怒起,裂土直贯九霄,势不可挡。

  正是“惊神指”中的绝招——“惊蛰”!

  指风触伞,如戳豆腐,径直破入。

  雷弧跃动间,宝伞无火自燃。

  王龙溪眉心忽现一窟,红白浊液泊泊涌出。

  狂风过处,其人已仰面而倒。

  此刻,暴雨倾盆,血水混流,染尽场内淤泥。

  唯闻腥风撕扯夜幕,天地如淬血刃,肃杀无生。

  何安挥落剑上血水,收剑于后继续前行。

  粗眉大眼的年轻人,发顶已略见秃的老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若不是二人身上的杀气太大,真好似专程来迎接他一般。

  青年身材矮胖,走姿懒懒散散,一直用锦帛抹脸。

  他一面揩汗,一面向前走。

  好像浑然不知,迎面来的敌人。

  只顾抹脸,一面前行,—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模样。

  他仿佛就当前面没有人,但谁都不能迫近这个人。

  便是连风雨...都挨不近三尺!

  青年用左手抹脸,右手一直都闲着。

  只见他的右掌发出一种,七彩斑斓的浅紫色。

  在风雨一挨近的刹瞬间,手和肘部微微动了那么一下。

  随着他的心意一动,丹田之气便立即抖决。

  手掌便爆炸般的发出了内劲,随即把风雨迫开、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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