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05章

  “昨日一见烟火发的‘风云箭’,阿里、小沫、阿秀、何足卦饬、何诗诗与何太绝,齐齐杀入了桑家瓦子。”

  “他们一路赶至界身巷东边巷口,遇着了被追杀的小河与烟火。”

  “随后,何足卦饬与何诗诗主动留下断后,四人护着二女返回了家门。”

  “长命爷亲自出手医治,烟火的伤应已无大碍。”

  “只是...”

  何安方才稍稍安下的心,此刻又被提到嗓子眼,连声追问道:“只是甚么,赶紧说来。”

  “可是烟火姐的身子,还有何不妥之处?”

  何处连连摆手,急着回道:“门主勿急,烟火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何足卦饬与何诗诗,杀得人实在是太多,且大多是相府的属下。”

  “属下有些担心,怕奸相...”

  何安眉头一舒,不以为意的说道:“何足卦饬的‘剑真玄·七昧花’与何诗诗的‘风劫空·爆烈云’,俱都是家门中杀性最烈的绝技。”

  “二人年纪还小,控制不住心境,却是不必苛责。”

  “况且,堂堂何家男儿郎,杀几只奸相的狗,又有何妨?”

  说着,他转首向盛崖余说道:“青梅竹还得在此修养段时间,大兄正好斟酌下我的提议。”

  “我先去看望烟火姐,待事毕之后,再与兄彻夜长谈。”

  盛崖余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重新端起茶盏轻声念道:“文采出众,武艺绝顶,确是人中龙凤。”

  “只可惜为人,忒多情了些...”

  说着,他抚着盏沿,悠然笑道:“不过,只有这般性情中人,方能令我安心效命。”

  ......

  跨过烟雨桥,转过家门校场,便行至了雏花坊。

  何安领着人三转两拐后,便走进了何烟火的闺房。

  此时,屋内草药味浓重,更有金疮药的味道,夹杂其中。

  何烟火胸前包扎着锦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正与何秀与何沫说着话。

  一见门主带着人进了房,她立刻便要挣扎而起。

  何安伸手轻按其肩头,毫不避嫌的仔细查看了伤口,方柔声问道:“疼嘛?”

  何烟火的双颊布满红晕,只是凝望着他连连摇首。

  何安捏了捏她的柔荑,双眸血丝隐现的喝问道:“那...文雪岸,现在何处?”

  何处上前几步,躬身施礼后,沉声回道:“门主,容禀。”

  “此人的行踪,暗柜方才查清。”

  “他已被奸相差使着,出城去追杀傅宗书了。”

  何安闻言微微颔首,恨声道:“好好好,如此才称心如意。”

  “将这二人俱都抹了,方解我心头之恨!”

  正当他咬牙切齿着急欲动身时,一女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道:“禀告门主。”

  “王副楼主领着几人,一起登门求见。”

  何安与何处对视一眼后,便吩咐道:“将他们请去‘千秋庭’,我与处哥儿随后便到。”

  在侍女退去后,他俯身牵过何烟火的手,柔声道:“烟火姐,你且安心养伤。”

  “昨日一掌之仇,我必替你雪恨!”

  说着,他又向何小河吩咐道:“小河姐,传我家命。”

  “令签哥儿领着‘听见风就是雨’、何沫、何夕,何诗诗、何足卦饬,并起暗柜‘口腹蜜剑,两面三刀’和‘凶神恶煞,斩尽杀绝’两队人马...”

  “杀入破板门之内,封了‘六分半堂’总舵。”

  “他们一日不交出白愁飞,‘下三滥’便一日不退兵。”

  何小河闻言一震,顿时躬身应道:“属下领命!”

  望着何安出门的背影,她轻轻捏着何烟火的手,欣喜的说道:“烟火,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门主的心里有你!”

  何烟火的面上略带羞意,只是眸中却有千种风情。

  ......

  千秋庭内,忠义千秋牌匾高悬。

  映照一柄残损宝剑,寒光犹存。

  比干泥塑静立,威仪如生。

  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墙上赵体墨迹,笔力遒劲,字字如铁。

  庭中黑漆木椅,古朴沉稳,静待来人。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万民实系命,道义为之根。”

  何安甫一进庭内,便见王小石正念着,墙上他手书的《正气歌》。

  闻得身后的脚步声,王小石及时住口,转身向何安望去。

  何安踱步迎面而来,向其比划了个手势,笑道:“坐,小石头。”

  待与其左右坐定后,他又扫视了余下二人。

  只见张炭神色甚是有些尴尬,温柔垂着首一片愁云惨雾。

  王小石面露惭色,揉着鼻尖致歉道:“安哥儿,甚是对不起。”

  “我未能护下烟火姐,让她险些命丧黄泉。”

  “唉,一念及此,却是无颜见你...”

  何安向他摆了摆手,令女婢沏了一壶茶来。

  亲手替他添了茶水后,方才安慰道:“一世人,两兄弟。”

  “我知你必已尽力,却又何必再言?”

  “烟火姐所受之伤,自有我替她雪恨。”

  说着,他话锋一转:“今日还有要事,却是无暇闲聊。”

  “我马上便要出城,追击傅宗书与‘天下第七’。”

  “小石头,你若有事,便快说罢。”

? 第一百六十章 众寇之首的来信…

  晴光泼洒在阿里的脸上,而他心中却无半点暖意。

  这位貌如泥偶的少年,心中早已是杀意凌然。

  自何烟火认他作弟之后,对他当真是无微不至。

  每个月发了例银,总会为他添衣买鞋。

  知道他喜好吃鸠巢的肉干,每回但凡出门办事,总会替他带些回来。

  她甚至还晓得他的心思,有机会都要撮合他与小沫。

  每到他爹娘的忌日,她都会与他一起跪着烧纸钱。

  看出他心里难受,还会带他去看戏,做他爱吃的烤肉...

  便是如今这屋子内的摆设,亦是她一手置办打理的。

  望着眼前的檀木衣柜、樟木的床榻,还有窗台上的盆栽...

  再念及方才她那张惨白的面容,阿里便觉得心如刀绞般的痛。

  当日我拜阿姊时曾有言:往后谁欺负阿姊,就算去闯刀山火海,我也定要讨个说法!

  此情此景,历历在目...

  阿姊与我俱都无父无母,若是我不替她去雪此恨...

  岂不是,白让她唤了我那么多声‘小弟’!

  既是手足之亲,我便应去报仇,方不负当日盟誓!

  阿里在心中打定主意,便起身将‘送别刀’系在腰后,戴上斗笠走出了屋子。

  房门之外,何沫静静而立,早已在等着他。

  那张甜美的脸蛋上,此时亦是阴云密布。

  她拽着阿里的袍袖,语带恨意的说道:“狗儿哥,我与你同去!”

  阿里捏了捏她的脸颊,坚决的摇首拒绝道:“阿姊只我一个兄弟,此仇当由我去报!”

  “若假他人之手,还要我做甚么?”

  “我...我还有何面目...去见阿姊?”

  何沫握着他的手,眸中已是泪眼朦胧,哽咽道:“那文雪岸乃‘大魔神’元十三限的弟子,更是自称‘天下第七’。”

  “虽被师父断去了一臂,他一身本事仍非同小可。”

  “赫赫有名的‘天衣有缝’许天衣,一手‘气剑’在江湖上难逢敌手...”

  “昨日,不也死在了此人手里嘛。”

  说着,她已是泪如雨下,哀求道:“狗儿哥,你便让我与你一起去罢。”

  “若你一去不回,我...我该怎么办?”

  阿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过了良久后,他轻声说道:“今日我若是不去,余生再无颜见人。”

  “堂堂七尺男儿,立于天地之间...”

  “有所为,有所不为!”

  说罢,将她轻轻推开,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你...你与我便相忘于江湖罢...”

  何沫听闻此言,顿时泪如滂沱。

  正待咬牙伸手欲要再拦,却见一道身影飘过坊门。

  阿里顿时停下脚步,与何沫对视一眼,便齐齐纵身追了上去。

  谁料那人身法极快,二人直追到‘听潮湖’畔,仗着地利的优势,才将他拦了下来。

  此人极为年轻,长得朗眉星目,鼻梁却有些塌。

  他身着白色儒服,白绢系着发丝,手中捏着把折扇。

  阿里按着刀柄,上前便喝问道:“你是哪来的贼子,竟敢擅闯何家庄?”

  “快快报上名来,小爷饶你不死!”

  那人先左顾右盼了下,才摇头晃脑的拽道:“孔子曰: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

  “圣人之言,不可不听。”

  “非我故意不答问话也,只是尔等太过无礼。”

  说罢,他拍了下扇子,又纵身而出。

  见其竟装疯卖傻的戏弄自己,阿里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早已是怒不可遏。

  只见他的狗眼瞪的浑圆,紧盯着迎面而来的身影,身子微俯着弓步向前。

  那道身影来至身前六尺时,“呛啷”一声,腰间的‘送别刀’已然出鞘劈去。

  那书生望着横劈而来的一刀,嘴中微微轻“咦”了一声,脚下左右横跨两步之后,便就从容的朵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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