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37章

  他恭敬的祝福了一声后,便将手中的琉璃盒奉上,笑道:“此乃小侄的一点心意,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还望二位莫要嫌弃才是。”

  关飞渡急忙起身,有些责怪的说道:“唉,贤侄。”

  “只要你人能来,我俩已欢喜无限了。”

  “怎地还如此破费,这却让我怎么敢当。”

  何嫁放下手中茶盏,帮着劝了一句:“大哥,安安是你的子侄。”

  “在你与嫂子的婚礼上,随一份礼又有何妨。”

  “快快收下便是,莫要让外人见笑。”

  关飞渡闻言只得与妻子使了个眼色,丁裳衣这才笑意盈盈的将琉璃盒收下。

  待她翻开盒盖后,忽见其中一物,乃昆仑碧玉所琢圆璧。

  色如春水初凝,光似夜月浮霜。

  佩之腕间生凉,扣之清越悠扬。

  温润坚贞,君子之德;莹洁无瑕,淑女之仪。

  “多谢,贤侄有心了。”

  丁裳衣一见这玉镯,心中便有些喜欢,笑道:“你真是好眼光,我便厚颜笑纳了。”

  何安闻言一笑后,便拱了拱手,重新落座。

  “大哥,裳衣。”

  何嫁冲着亲子颔首赞许后,又向着两人问道:“不知二位婚后,却作何打算?”

  关飞渡与妻子对视了眼,沉思了片刻后,才慎重的回道:“四妹,我已与裳衣聊过此事。”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略有些尴尬的望了眼何安,才继续道:“我俩打算前往东京,并就此解散了无师门。”

  “唉,看着贤侄的所作所为,俱是我心中之志,做得却要比我好上太多。”

  “我等俱都老啦,已非逞强斗狠的年纪了,这江湖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因而,便想着...若是贤侄不嫌弃,我便在‘下三滥’做个客卿。”

  “如此,日后与四妹也能相互照应,不知可否?”

  何嫁公私向来分明,对此话未置一词,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何安闻言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伯父愿入‘下三滥’,实乃小侄三生有幸。”

  “待返回家门之后,必大礼聘您任供奉!”

  丁裳衣与何嫁闻言俱都满脸喜色,关飞渡更是起身慎重施了一礼,谢道:“多谢贤侄,让我有了依附!”

  “从今往后,但有差遣,莫敢不从。”

  何惧之与关飞渡脾性相和,在一旁放声大笑道:“此事甚好,甚得我意!”

  “关大哥,待回了家门后,我俩便可日日饮酒作乐了!”

  关飞渡也大笑着刚想应声,便听见丁裳衣轻咳了一声。

  他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轻轻一叹,只得尴尬回道:“兄弟,你那鲸吞海量,为兄可比不了。”

  “呵呵,我等还是小酌怡情,来日方长...”

  丁裳衣微微白了眼官人,才喜滋滋的插话道:“叔叔,待到了何家庄,我亲自为你俩温酒添菜。”

  众人望着此情此情,俱放声大笑了起来,就连何秀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翌日,兰府上下喜气洋洋,婚礼如期举办。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有连云寨的二当家——“虎啸鹰飞灵蛇剑”劳穴光、“千叶山庄”的管事教头——“二大爷”荣狷、“不愁门”的总管藤伯、韦鸭毛的得力下属——“冲锋”禹全盛、“小雷门”的沈边儿,“毁诺城”的三娘秦婉晴...

  “下三滥”在何处的安排下,前来贺礼的是何烟火。

  只是,她不但带来了何家的恭贺,还送上了铁游夏的厚礼。

  何安自当了“下三滥”的门主后,何烟火便是他的贴身女婢,还统管着掌控财路的“焚琴楼”。

  自从燕尾荡一别,她与何安已几月未见。

  而今主仆相见之下,不免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顺便狠狠抱怨了一通。

  她向来对自家门主多次孤身犯险,打心底的感到十分的不满。

  何安也对她别有不同,从来不将她当做女婢,而是当做可交心的朋友。

  因而,对她的抱怨,也只是一笑了之。

  没过片刻功夫,他就耍着利索的嘴皮子,引得烟火白了他一眼,不住的捂嘴而笑。

  在宾客全都到齐之后,待到了吉时,婚礼便正式开场。

  等新人拜堂并送入洞房之后,众人便热闹的齐齐吃了婚宴。

  当夜,何惧之酒性大发,举瓮连战三人。

  直到将关飞渡、劳穴光与禹全盛,全都灌得晕晕乎乎,这才哈哈大笑的应声而倒。

  因何嫁着急回家门过年节,在婚礼三日之后,众人便齐齐踏上了前往东京之路。

  ......

  日头西沉时分,河面泛着碎金般的波光。

  济水码头的青石阶上人影渐稀,挑夫们将最后几担蜀锦、越瓷搬上高氏商会的客船。

  戴帷帽的妇人提着空篮匆匆归家,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茶棚边,低声议论着时局,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

  引桥尽头泊着高氏商会的客船,两层桅杆如巨人的臂膀伸向暮色,船身漆着朱红与靛蓝的缠枝纹。

  艏楼高悬的琉璃灯笼,在渐暗的天色中晕出暖光。

  船头艄公甩着麻绳缆桩,号子声惊起几只归巢的白鹭。

  距客船十步外,一叶白帆小船静如雪羽。

  船身不过两丈,却雕着极细的卷草纹。

  六角铜铃垂在檐角,风过时清泠如佩玉。

  朝廷虽不主张夜间行船,但高氏客船上的皆是老手,自是不必在意此事。

  何安抚着老娘入了船舱后,便独自来到了二层船楼上。

  他望着长河落日的景象,不由的在心中微微一叹。

  不知不觉间,他来此书中世界,已足足二十年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却不知,书外的父母和妹妹,如今过得怎样了。

  正当他在心里感叹时,眼神却倏然一动,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一叶白帆。

  一班仆婢奶娘之类的人,簇拥着一位穿锦白织裙的女子,正缓步走向小船。

  何安凝神望着那白衣胜雪的丽人,婀娜多姿地上了船。

  他远远只依稀见着那女子修眉美目,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种风姿,千动便是千种风姿。

  只是,他仅仅看了一眼,心里便觉得一阵牵痛。

  待再看得岸边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美景,却每每都是这一见的风情。

  过了一会,那船上的橹手已经开始把船撑开。

  泊到避风的塘口,寻觅了一处僻静之处停舟。

  这几下摆舷撑篙,船上七八条大汉倒是吆喝连连,忙了个团团转。

  他正觉得这些船员似有些不对时,耳畔传来了烟火戏谑的声音:“门主,可瞧出什么不对来了?”

  何安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回道:“想不到这世间,美丽的女子竟如此之多...”

  何烟火忍俊不禁,嘲讽道:“嘿,门主倒是会看。”

  “光看绝代佳人,不看──”

  语音一沉,她悠然翻了个白眼,才娇嗔的说道:“我看,那一艘船,有些不对劲。”

  虽心中是有些担心,那弱不禁风的女子,何安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打了哈欠后,随口问道:“哦,何以见得啊?”

  何烟火手撑着栏杆,目光远眺着那群艄公,冷笑着解释道:“但凡在江上撑了几年篙的人,篙落水上、不溅水花,摇橹的更不会不懂得借助水力。”

  “像撑这种白帆小舫的人,更加得是这行的老手,才敢领航。”

  “方才这船上那几个摇橹撑篙的,一则双目炯炯有神,臂肌贲凸,马步沉稳,一看便知是会家子;二则这干人不懂就应水势,下篙溅起老高的水花,一望便知是生手;三则这几人皮肤太白,跟行船的日晒雨淋,完全不同,而且互换眼色,泊在僻处,必有图谋。”

  她转头望向何安,一字一句地道:“看来,今晚,这船要遭殃了。”

  何安行至她的身侧,也凝神观望了片刻,眉头微蹙后又舒展开去。

  他收回目光望向夕落,淡淡的说道:“入目的俱是腌臜事,这座江湖尽是小人。”

  “不过,却又与我何干?”

  “若是整日护这个救那个的,本门主可没那么多闲情雅致。”

  说罢,他便负手转身而去,施施然离开了船楼。

  “自古及今,佳人才子,少得当年双美。”

  何烟火望着那白帆,默然寂寥一笑后,轻声诉道:“风流是你的本性,我不信...你不会去...”

  济水漠漠,波平如镜。

  船影山影灯影树影,倒映江中。

  却不见人影,人大多已睡了。

  唯有船楼上挂着两三盏孤灯,映着凄凉的影子。

  两岸灯火,寂寞凄寒。

  远处有人撒网,安宁如鼾息;远处有人吹笛,伴着江月,寂照江心。

  何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思烦乱,始终不能入睡。

  远处传来初更梆响,波平浪静的江上,突然传来第一声惨呼。

  何安霍然起身,侧耳细细倾听。

  那条白帆小船的方向,已传来金属相击之声。

  他的眼前忽地浮现了,那位白衣胜雪、娇柔似烟的女子。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何安暗自轻声一叹,身子微动已穿窗而出。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 明日恢复两更!

  如题。

  不过,最近父亲的后事颇多,我不敢保证每天都是两更。

  如若有天不能两更,我会提前一日通知。

  无论成绩好坏,我都会努力的去写好,我心中的那个江湖。

  感谢大家的支持,真诚鞠躬!

? 第一百十二章 再遇刺杀,这座江湖尽是小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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