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湖人要言而有信,半缘少君说的话,就更是一言九鼎。
他说数三下就数三下,才不管龙喜扬是哭喊还是求饶。
反正,他肯定不会给他,再来上一圈的机会...
啊,怎么老是提烂梗,看来还是难忘书外前世。
何安保持高手本色,仰着头负手而立,心里吐着槽、嘴上念数道。
“好,好。”
龙喜扬看此人油盐不进,咬着牙哀求道:“兄弟,铁面无私,佩服!”
“能否容我先将衣服穿上,也好死得体面一点。”
“二!”
传到他耳里的声音,依然是冷冰的数字。
龙喜扬恶狠狠的盯着他,脚尖一挑将剑鞘握在手中。
“你这撮鸟,给我死来!”
手中一旦有剑,他的气势立刻大涨,怒极的骂出了从不会说的粗口。
一剑在空中挽出重重的剑花,若流星赶月般向着对手刺去。
取暖帮的外三堂堂主...与天下六大高手之间的武功差距,到底有多大?
江湖人士都知道很大,但具体到底有多么大,谁都不能回答的很准确。
因为,两者相互对比之间,缺乏共同的参照目标。
不过,现在有了,何安决战过“七发禅师”,现在正与取暖帮的外三堂堂主交着手。
对于以上的这个问题,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他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和直接,就是很多刀和一刀的差距。
何安杀欧阳七发用了足足八十九刀,而杀龙喜扬却只用了区区一刀。
三十七抽二十九送,仅仅只在一刀之间,标准“相思渐离”的刀法套餐。
悱恻的刀光一闪消逝,转回自来时的短鞘之内。
龙喜扬五官九窍齐齐流出夺目的鲜黑,心肺已碎、肝肠寸断。
“如此...刀法...”
挣扎着在血泊中抬起头,他只求能死个明白,所以坚持着向对方问道:“你...你...”
“你...到底...是谁?”
“啊呀,忘了自我介绍了。”
何安好似这才刚想起,未曾向对方通过姓名。
作为一个讲礼仪的人,既然要了对方的命,就绝对给足他面子。
于是,何安微微躬身,向着他含蓄的笑道:“我姓何,何足挂齿的何。”
“名为安,随遇而安的安。”
“我叫何安,刚有江湖匪号...‘半缘少君’就是在下...”
“缠绵悱恻...相思难,夜半更深...赠挽歌...”
龙喜扬嘴里吐着大量的鲜黑,夹着肺叶、肠段、肝片、心块...
他用流血的眼睛盯着对方,惨笑的念叨着:“原来你就是‘半缘少君’,原来你就是何安...”
“原来...就是...你杀了欧阳七发...”
“咳咳,以你的身份...不该管此...闲事...”
“你...你...不讲...”
白衣大侠心中的愤恨还没有说完,但此时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讲武德的,让你出了剑。”
何安很讨厌有人毁坏他的名誉,不管那个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所以,他向着死不瞑目的尸体,立刻开口解释道。
“他原本想说的话,应是‘你不讲规矩’。”
林晚笑披上破碎的衣服后,捂着双肩走过来解释道:“意思是...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对他出手。”
“因为,按江湖上的规矩,你和他的地位不对等。”
“算是...算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了。”
【叮!挽救了“洛阳第一美人”林晚笑被淫辱失身的伤痛,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您获得+3个武(妩)备值】
“这人至死脑子里全是屎,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管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何安闻言抽动了下嘴角,用很是无语的口气哂道:“动手就动手,杀人就杀人...”
“江湖就是森林法则,强者生、弱者死。”
“简简单单,干干脆脆。”
“再有,如果按他的说法,我矜持身份不出手...”
“难道,就在一旁看着他,对你为所欲为嘛?”
“你...”
林晚笑被怼的脸上一红,片刻后向着他敛衽行礼,感激的说道:“惭愧,是我失言了。”
“感谢何少侠仗义出手相助,救我免受禽兽的淫辱。”
“小女子林晚笑将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此大恩大德。”
这女的性格...真的...好强势,而且很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林晚笑的此言一出后,终于何安抬起头凑着月色,认真的看向她映在火光里的颜色。
她的美,如清泉潺潺,柔美而不失淡雅,清素中透着坚韧
清丽婉约,雅香似兰,双眸潋滟,一倾天下。
最为难得是她的气质,柔弱似水中带着几许刚烈之气。
当他默默看着她的时候,林晚笑也在用眼角余光,细细打量着对方。
长得如此俊俏...真是得天独厚...
心头略微一颤后,她抿了抿自己的红唇,带着些许的羞意,在心中暗自想道。
“半缘少君...”
何安双手环胸保持着高手人设,竭力的纠正道:“我不喜欢‘何少侠’这个称谓...”
“我当不起,也不敢当,更不想当。”
“所以,你要么称呼我为‘少君’,要么直呼我本名。”
“反正,别再叫我什么‘少侠’就好。”
“噗嗤...”
看着眼前比自己略小几岁的少年,听着他嘴里带着孩子气的话,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望着对方脸上的尴尬表情,她立刻收敛了笑容,再次施礼后恳求道:“嗯...少...少君。”
“我还有个姐妹,在狼牙坳、疯子口一带,被一伙山匪给掳去了。”
“能否...能否请您再施以援手,将...将我那姐妹给救出虎穴狼窝...”
认识绝世美女的代价,就是数不尽的麻烦。
关于以上这一点,何安心里早有认知。
不过,他曾经说过,江湖中人不怕麻烦,最怕的反而是...没麻烦!
所以,他不但不怕麻烦,反而还很是期待。
“哦,行吧。”
既然决定要去(继续薅她羊毛),所以何安边向着马匹走去,边扬手说道:“那就快上马,立刻出发吧。”
“狼牙坳和疯子口离梅山这里,二十多里地呢,骑马也得花费大半个时辰。”
“如果去晚了的话,就算人没死透,估计也只剩半口气了。”
“你...你怎么能咒人家...”
林晚笑的性子再安静,也忍不住在马上横眼看向这人,很是不高兴的娇嗔了一句。
“实话实说。”
何安翻身上马后耸了耸肩,摊手解释道:“我这是先给你做个心理预防...”
“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怕你到时候接受不能。”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有些词,但她也知道大概的意思。
林晚笑用妙目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崩着脸蛋很是有些忧心忡忡,将扬起的马鞭轻轻落下。
灰黑的夜色之中,一黑一白两匹快马,迎着风雪在路上疾驰。
在连续跑了半个时辰后,俩人终于来到了狼牙坳附近。
看到前方营地内烛火通明的帐篷,还有随风传来的阵阵喧哗声,俩人在不远处一起并肩下了马。
“你在此处等候,莫要随便走动。”
还是忍不住说了个书外的烂梗,何安辛苦的屏住笑容,认真的说道:“我去去就回来。”
“哦,好。”
虽然何安表情很认真,但不知道是为什么,林晚笑总感觉他在笑。
不过,出于紧张的情绪,她还是没有在意,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提醒道:
“山匪的首领叫‘黑先生’,能使一种叫‘雪里红’的暗器。”
“少君,你...你要多加小心,切莫大意了。”
“嗯,我去了。”
何安看得出她的内心很是紧张,便出手刮了下她挺翘秀气的鼻子。
趁着她的脸还没红透的时候,他按着身后的刀柄,疾速无声的冲了过去。
“下三滥”何家的“市井诡术”和“暗杀术”的大名,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却从没有人真正见过,何家的顶尖高手,到底是如何杀人的...
因为,凡事见过的人...早就已经是死人了。
明亮的月色下、昏暗的烛焰里,悱恻的刀光忽而东、忽而西,时不时的惊鸿一现。
没有听见一声惨呼声,但原本此起彼落的喧哗,却渐渐的陷入到静谧无声。
匪首“黑先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他拧断了身下女孩的脖颈后,翻身提裤拿着旱烟杆走出了帐篷。
身后床上的少女尸体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死前一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所以才在死后张大着双眼,瞪着看折磨他的恶徒...如何死法。
在杀死了名叫淦世移的山匪头目后,何安转头就看见了这伙山匪的头领。
此人的身材精瘦,皮肤黝黑如漆,颔下有三绺长须,手里提着一支旱烟杆。
他应该就是...“雪里红”黑先生了吧...
何安对此人的底细很了解,知道他本身的武艺与龙喜扬不分伯仲,只能算江湖上三流角色。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的暗器——“雪里红”。
如雪般的暗器,一见血就挂红,凡是中着必死。
当黑先生跑出帐篷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鬼寂里。
何安看到他的时候,黑先生也看到了他。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