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第333章

  “什么人?”祝歌皱了皱眉。

  “不一定。”她摇头叹息:

  “有可能是来听书、看报、摸底的,也可能是以合作的名义来接触,试探食集和文楼的边界。”

  “也可能是以简单的顾客身份混在人群里,什么也不做,只是为了确认某些东西是否如传闻中那样运转。”

  “你不需要刻意去辨认他们。只要文楼和食集的运转节奏保持稳定,那些来试探的人,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有道理。

  祝歌点点头,旋即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厌离。”女子开口。

  “嗯。”祝歌微微颔首:“厌姑娘,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既然知道我与除夕官的关系,为何还要助我?”

  厌离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面前那几张纸重新拢了拢,让它们对齐桌面的边缘,然后抬起目光,落在祝歌身上。

  其目光带着一种平静的专注,像是一个站在路口的人正在确认方向标识上的字迹是否清晰。

  “除夕官的路,我研究过。”她开口了,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结论:

  “他走的路是'统合’——把现有的力量纳入一个框架内,让它们按照固定的路径运行,减少消耗,减少意外,也减少改变的可能。”

  “他做的事情,本质上是让现有的系统运转得更久一些。那条路能走得通的前提是,现有的系统本身没有太大的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但现有的系统本身有问题,问题在它运行的过程中积累得越久越难被修正。”

  “除夕官的办法是把那些积累起来的问题压住,不让它们浮出水面,压得久了,一些原本可以解决的问题,也会变得无法解决。”

  祝歌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厌离的目光没有移开,她说话的节奏依然平稳。

  “你走的路不一样。”

  “你做的事情——食集、文楼、报纸、小说——这些事本质上都是'让原本无法听到彼此声音的人能够听到彼此’。”

  “那是一条铺路的路,不是修补的路。修补是让人继续在旧路上走,铺路是让那些原本没有路走的人有路可走。”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重新低下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几页纸:“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也会问我这个问题。”

  “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哪些是你自己看的,有哪些是别人告诉你的?”祝歌问。

  厌离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纸面上,手中的笔在某一行的末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

  “我自己看的占大部分。”她终于开口:

  “另外也有一部分是听来的,纵横书院的消息来源比外面以为的要广。”

  “你做了哪些事,很多人都在看,也有人在记录。我只是把这些记录整理了一遍。”

  祝歌看着她在纸面上写字,那些字迹沿着纸面的纹路延伸,在她停顿和转折的地方停驻片刻。

  厌离没有抬头,继续在纸面上写。

  这厌离还挺喜欢写字书法的……祝歌感觉厌离的字有一种韵味,应当有一个类似于炼器师、炼丹师的书画家职业。

  “诸子百家的传承者众多,你注意把重点集中在这些人身上。”

  祝歌开口道:“多接触,如果有愿意追随我者,价格随便开即可。”

  说到这里,厌离忍不住停下手中笔,诧异地看了一眼祝歌,随后才低下头继续书写。

  “我明白,但你要知晓,那些传承者也在观看,他们背后或许有家族,或许有宗门,无法轻易做选择。”厌离轻声回应。

  “无妨。”祝歌点点头:“大争之世到来,或我或除夕,无第二个选择,中立派只会被第一个清出局。”

  祝歌有这个自信。

  自信来源于他自己,也来源于泯灭真君的寒雪官一职。

  十大天地官皆是真我级强者。

  而他虽然修为低,但身旁也有真我级强者同立,自然不惧。

  天下间势力,只能择一站位。

  “明白。”厌离微微颔首,手中的动作加大几分,甚至有些颤抖,显得兴奋又激动。

  却在这时,祝歌的管家走了进来。

  “主家,外面有一件事或许你可以了解一下。”

  祝歌抬起头,看到何管家站在后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旧布包着的东西。

  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摆边缘还沾着一层细碎的尘土。

  神色也比平时略微紧绷一些。

  “什么事?”祝歌问。

  何管家走进后院,在石桌旁边站定,目光在厌离身上略微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祝歌:

  “城东坊市那边,今天上午有人摆了一座擂台。擂台设在坊市中央的空地上,用青石垒的台面,不算高,但占地不小。”

  “擂台上竖了一面旗,旗上画了一只鸟的轮廓,线条简洁,羽毛的走向清晰可辨。”

  “旗杆旁边站着三个人,都是羽族的,其中一个正在台上喊话,说要挑战盛京一境到三境的人族修士。”

  “羽族?“祝歌眉头微动。

  羽族是异族中的大族,曾经喜猎杀人族妇女孩童。

  但是如今,这羽族出世后竟然没有选择强攻,而是选择了……擂台?

  厌离没有抬头,手指在纸面上没有停顿,像是一直在听。

  “是羽族。”何管家说:

  “听围观的人说,那三个人是从城外过来的,入城时没有遮掩身份,直接走的城门。”

  “其中一个人已经上了擂台,喊话内容大致是说,羽族初至盛京,想以武会友,领教一下盛京修士的实力。”

  以武会友都来了……祝歌眼神一凝。

  “有没有人应战?”

  “应了。”何管家道:

  “今天上午就已经有三个人上去过,两个二境,一个三境,都输了。”

  “三个都是人族修士,上去之后没有撑过十招。那个羽族的打法跟他们不太一样,动作很快,而且攻击方式主要靠上肢的羽翼和爪形手脚。”

  祝歌沉默了片刻:“你去看过?”

  “去看了一眼,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何管家摇头:“擂台的规则是,不限兵器,但不可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那三个输掉的人没有受重伤,只是被击落擂台,有一个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不深,已经自行止血了。”

  祝歌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桌面那几页纸的边缘。

  厌离把笔搁下,抬起头来看向何管家:“那个喊话的羽族,说的是哪里的口音?”

  何管家思索了一下:“口音不太明显,应该不是盛京本地人。他的吐字很清晰,节奏也稳,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厌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重新低下头拿起笔。

  祝歌闻言皱了皱眉,神识喷薄而出席卷全城,与很多存在的神识碰撞到一起。

  旋即祝歌又收回神识,干脆往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

  ……

  城东坊市的街道依然如常,几处摊位前围着正在挑拣东西的客人,油锅和铁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穿过两排密集的摊位后,坊市中央的那片空地变得开阔起来。

  他远远看到那座擂台了,确实是用青石垒的。

  台面比想象中更宽,边缘没有围栏,只在台面四角各插了一根短旗杆。

  旗杆上挂着深褐色的布幡,被午后微风吹得微微拂动,在他侧过头的瞬间短暂地翻卷了一下,露出内侧一道更深的纹路。

  擂台周围站了一圈人,大多是人族修士,也有人族平民和少数几个穿着奇异服饰的外来者。

  人群中没有明显的喧哗,交谈声保持在较低的音量。

  擂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身形比周围人群略高一些,肩背宽阔,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的后颈到肩胛骨之间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他站姿放松,没有刻意摆出防备的姿态,面前的地面上也没有兵器,只有几道被脚尖蹭出的浅痕。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

  “羽族阿骨毒,初至盛京,诚邀盛京一境至三境修士登台切磋,点到为止,不限兵器,十招之内若未能将对手击落台面,便算我输。”

  “我们羽族此番出世并不为战争而来,羽族人族理应和平相处,共同在天地间生存!”

  声音在坊市的气流中传开了一段距离,落在人群边缘时已经没有明显的振动,但站在前排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他说话时目光在人群中匀速扫过,像是正在确认那些正在注视他的面孔各自的方位和轮廓。

  和平相处?

  不为战争而来?

  那当年你族对人族造成的伤害谁来负责?

  有人道歉吗?有人反应吗?有人忏悔吗?有人下跪吗?

  共处一片屋檐下?当年你族与人族也共处一片屋檐下,却屠杀人族多少城池?御使多少人族做奴隶、牛羊猪狗?

  如今共处一片屋檐下,怕是会分几等人吧?

  祝歌内心闪过众多思维,面上却是冷冷一笑。

  对于这种侵略者,祝歌根本不信任。

  很多族群畏威而不怀德,羽族就是其中之一。

  否则,不应当是擂台先行,而是应该先去外面各种墓园墓碑里下跪道歉,再言其他。

  “我来试一试你羽族!”

  此时,一个一境少女飞身而上,看样子应当是儒家修士。

  少女跃上擂台时,衣摆被风带起,在空中短暂地展开了一瞬,然后落定。

  她的身形比擂台中央那个羽族修士矮了一个头还多,站定之后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对方平视。

  她没有带兵器,腰间也没有悬挂任何器物,只在上台之前将袖口用细绳扎紧了一圈。

  她站定之后没有急着开口,先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朝对面拱了拱手。

  那个一境的羽族修士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认真的。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开口时语气与之前喊话时一致,不高不低:“请。“

  他话音刚落,少女已经动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步伐不大,落地的位置比她初始站位靠前了约莫半步。

  她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光痕,像是在纸面上画出了一笔尚未干透的墨迹。

  那道光痕在形成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了半息,然后沿着她指尖划过的路径向杜羽的方向延伸。

  “斩!”

第373章 羽族战斗法

  那道光痕向前延伸的速度比祝歌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看到少女的指尖在光痕延伸的过程中保持着与末端的接触,手腕的翻转幅度不大。

  但每一次微调都让光痕的走向发生了一次极细微的变化。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