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报纸在文楼里轮流更新，念报人可以根据当天的情况选择读哪一份。”
这种品类细分，也是现代纸媒高度发达后的必然道路。
报纸刚被祝歌做出来时，这一切是不适合做的。
而现在，报纸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原本也很难达到分类标准。
按理来说，报纸会经历很多次失败、成功、再失败、再成功，最后才能走到新的境界。
事物的发展规律便是螺旋上升的，一条直线上升、只成功不会失败的情况基本上不存在。
只不过大盛王朝有祝歌在，
李好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像是那些内容已经在她的脑中形成了一幅可以看到的图景。
她重新拿起笔：“具体怎么做，你来定。需要我配合的，提前说一声就行。”
祝歌站起身来：“你招一个专门管文楼对接的人。以后各地文楼的联络都走他那里。”
李好点了点头，在账册边缘记下了几个字，没有抬头，继续翻看下一页。
祝歌没有在房间里多停留，他沿走廊穿过文楼偏厅时，透过侧门看到偏厅里的椅子还没有全部坐满。
说书人还没有开场，有几个先到的听众正在翻看桌上的旧书。
他没有进去，从食集侧门走出店铺，沿着城西主街的方向走回宅子。
回到宅子之后，祝歌在前院站了片刻，然后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
他取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在桌面上，没有急着落笔，先把那些需要完成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写。
他写的内容不多，列了几条核心框架——食集的运营模式、文楼的布局标准、报社稿件分配方式、各地文楼联络人的招募标准等等。
这些东西他也记不太清楚，但总归是可以复刻出来的。
如果错了的话就不断修正就行。
毕竟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
写完那几页纸之后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把纸页折好收进自界中，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后院，在水池边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水面，那条泥鳅正趴在水池边缘的卵石上。
他在池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水面，泥鳅在他的手指触到水面时弹动了一下尾巴，没有游远。
“有趣的小泥鳅。”祝歌收回手，在池边蹲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
他打开自界，取出那只木盒，没有急着打开盒盖，而是先把木盒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打开盒盖。
独角仙正趴在盒底的桃木上，六条足爪保持均匀分布，甲壳上的青金色纹路在室内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
“嗡嗡——”
它的触角在木盒打开的瞬间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
祝歌看了一眼独角仙的状态，确认它的甲壳表面温度与上次查看时一致，没有异常升高的迹象。
然后他合上木盒，把它放回自界中，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望着远处那些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屋顶轮廓线，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看看月亮。
月光倾泻而下，犹如目光。
“目光？”
祝歌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为何会感觉月光像目光？
月亮又不是眼睛。
但是随后祝歌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深深看了一眼高空的月亮，然后将窗户啪的一下关上了。
继续修炼！
祝歌拿出火炉。
祝歌把火炉重新搬进空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他点了一盏油灯放在墙角，灯光从低处向上照，在炉壁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在炉子前方两步远的位置站定，调整呼吸，让体内的血气沿着经脉完成一圈完整的循环，然后闭上眼睛，运转火炼的引导路线。
火晶石在炉内保持着稳定的暗红色光晕，热量从炉壁表面均匀地向外辐射。
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片刻，确认身体表层已经适应了当前的热量强度，然后向前迈出一步，在距离炉子约莫一臂半的位置停下来，让身体进入更高一层的热量区间。
这一次的适应时间比上次略短一些。
也许是前几天的反复修炼让身体逐渐建立了对热量强度的新的响应路径，皮肤表层在接触到那层更高密度的热量之后，不再需要像最初那样停顿许久才能完成适应。
他感觉到热量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皮下组织渗透，但那种渗透的幅度依然保持稳定，没有出现集中冲击或突然波动的迹象。
他在那个位置上保持了一段时间，等到身体各处的温度分布趋于均匀，然后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小，大约一个手掌的宽度，刚好让他的身体进入炉壁前方最接近辐射源的位置。
他在那个位置站定之后，皮肤表面感受到的热量强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集中。
他能感觉到热量正在沿着皮肤表面的纹理向组织内部持续渗透，在组织间隙中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压力分布。
他没有在那个位置停留太久。
在确认身体的耐受度足够支持更长时间的持续暴露之后，他开始逐步缩短每一次停留的时间，增加移动的频次——从炉子前方退后半步，停留片刻，再向前迈回原位。
他在反复的进退中让身体在不同的热量区间之间来回切换，在切换过程中感受各处的温度分布和渗透深度的变化。那些变化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层逐渐清晰的轮廓。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退出炉子的辐射范围，关闭体内的引导路线，在屋中央站定。
皮肤表面还残留着那层热量经过后留下的余温，他能感觉到那些正在缓慢回落至常温的组织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均匀的方式释放它们存蓄的能量。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出空屋，在院中的水池边蹲下，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在池边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回屋里。
他在桌边坐下，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下元宫中，阵星的状态与之前大致相同，但他在感知它的时候，注意到它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比之前更亮的光带。
那道光带的宽度只有一根发丝左右，在阵星的边缘处形成了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阵星在持续运转的过程中产生了一层新的外层。
他将一缕灵力从丹田中引出，沿着经脉的路径向阵星靠近。
在接近那道新光带的位置缓慢地绕行了一圈，确认它的质地与阵星主体一致，没有出现裂隙或不均匀的分布。
然后他让那缕灵力沿着阵星表面的纹路向下流动，触及阵星中已经铺好的路径。
沿着那条路径做一次完整的穿行，确认路径畅通之后，将灵力收回丹田。
他睁开眼睛，从自界中取出那本《周天星斗阵图》的手抄本，翻开到关于阵星扩展的那一页。
在油灯的光线下重新看了一遍那一段的描述。
根据记载，阵星在运转到一定程度之后会自然产生外层扩展，那个扩展标志着阵星正在从基础形态向更复杂的结构过渡。
他合上手抄本，把它放回书架上，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引导体内灵力向阵星边缘那道新形成的光带汇聚。
他让灵力以极慢的速度注入那道光带，让它在光带边缘形成一圈正在缓慢扩展的流动层。
那道流动层的扩展速度比他预期的要慢一些，但在持续注入的过程中。
它确实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向前推进，像是正在被细密的水流反复浸润的木板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厚度。
他没有急着推进那层扩展的进度。
在确认注入的速度和方向都保持稳定之后，他停止了对阵星的引导，将心神从丹田中收回，然后开始运转雷音炼神诀的第一层路径。
“继续修炼，继续变强！”
祝歌深吸一口气，沉浸到了无止尽的修炼当中。
第370章 名家！辩论！
祝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那道雷音炼神诀运转后留下的余响从他身体里彻底消散。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下来，像是被夜风抚平的水面。
他没有急着起身去点灯，在黑暗中又坐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仙道基础的引导路线。
那条路径比他刚刚运转的雷音炼神诀更加平缓，灵力的流动也更为均匀。
沿着丹田外侧的经脉，经过下元宫，穿过中元宫的边缘，在上元宫下方形成一圈完整的循环，再沿着相反的路径回到丹田。
他保持着这种均匀的循环，在运转到第七圈时，丹田中那枚飓风独角仙的种子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
他停下仙道引导路线，转而将一缕巫力沿着另一条路径汇入丹田，让巫力沿着种子周围的空间缓慢流动，与种子本身的气息形成了共振。
那枚种子正在缓慢地调整它在丹田中的位置，向着靠近阵星的方向微微偏移。
祝歌没有干预那个过程，只是让巫力以均匀的速度持续供应，让种子以自己的节奏完成调整。
等到种子重新稳定下来，他收回巫力，让心神从丹田中退出，然后重新运转仙道的引导路线。
灵力的流动比之前更顺畅了一些，像是那条路径在刚才的暂停和恢复之间完成了一次微调，让后续的灵力可以通过更短的路径完成循环。
他从那种状态中退出，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着比之前更深的凉意，沿着窗沿流入屋内，在他身侧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流动。
月亮已经偏移到了更高的位置，月光从云层的边缘渗下来，在屋顶的瓦片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站在窗边，夜风带来的凉意像是从砖缝与屋檐的间隙中穿过的层层细流，在他周围形成一处处均匀的、低密度的气流交界区。
他合上窗户，重新坐回桌边，没有点灯，继续在黑暗中运转雷音炼神诀。
上元宫中的那道雷音在重新开始运转的第七圈时出现了一次持续更长的余响。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稳定，在消散前也没有出现明显的衰减。
他让那道余响自然消散，然后开始运转《腰马功》的基础站桩，维持着站姿让身体的重心分布与呼吸节奏保持同步。
片刻后，他重新站直，活动了一下手腕和颈侧，然后从自界中取出那本《破军》棍法的抄本，翻开到他上次读到的位置，在油灯下看了一会儿那几页的内容。
书中对第一式“陷阵”的描述比他记忆中的更加具体，提到在发力过程中腰胯与肩部之间应该保持一种持续的张力关系，而不是在发力前先放松再收紧。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一些武道真理，其实就蕴含在这种最低阶的武道功法之中。
“练练吧……”
他合上书，走到屋中央的空地上，手中虚握，按照书中描述的要领重新演练了一遍第一式的发力路径。
他感觉到那道力量在他的引导下沿着肩部、肘部和腕部的路径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传递。
然后在右手掌缘前方约莫一掌宽的位置自然收束，没有因为力量过剩而形成多余的震动。
他又演练了几遍，每一遍都让那道力量的流动路径更加贴合身体的轮廓，然后在收束之后自然消散。
他停下来，把书收进自界中，然后走回桌边，在桌面上摊开那本《人经》的手抄本，翻到他之前记录下关于易道与小说的关连。
“我自己的道，也不能落下……”
他看了一遍那段文字，然后合上书册，站起身来，走回空屋，在炉壁前方站定，开始火炼的新一轮修炼。
火晶石的热量在重新启动后依然保持着均匀的分布。
他在那个位置上站了片刻，等到身体完全适应了当前的热量强度，然后向前迈出一步，让身体进入更高一层的热量区间。
修炼结束后，他退出炉子的辐射范围，关闭体内的引导路线，在屋中央站定。
感受着皮肤表面残留的热量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组织内部渗透。
然后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闭上眼睛，继续在黑暗中运转雷音炼神诀。
……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街面上的行人不多，远处传来几声早起运货的牛车铃声。
他推开食集的门时，灶房已经亮了灯，油锅正在加热，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响。
李好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长柄铁勺，在锅中缓慢搅动。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搅动锅里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李好端了一碗热粥过来放在他面前，在旁边坐下。
上一篇：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