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自然万事皆休，而且它的蜕变周期不确定。”中年人回应道：
“有的人不愿意等，它从蛹状态到完成蜕变可能需要半年，也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而且蜕变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环境条件不合适，它可能会在蛹中停滞过久，最终无法完成蜕变。”
祝歌微微颔首。
这导购倒是诚实，讲的也是实际情况。
他没有急着追问价格，也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只蛹面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它的状态。
那只蛹的气息平稳而持续，内部的气息正在缓慢地调整着位置，像是正在寻找某个尚未到达的临界点。
“可惜……”
祝歌摇了摇头，却是放弃了。
中年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
因为祝歌的语气，好像在说这金蚕蜕变不了似的，十分叹惋。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客人自然有客人的眼里，没必要听他置喙。
“这样吧，我和她再买一些虫，你跟在我后面记着……”祝歌把目光从蛹上移开，指了指柳尖尖，向中年人吩咐。
听到这句话，柳尖尖眼睛一亮，欢呼一声，满头长发根根飘起来。
里面的妖兽就是她的眼睛，可以帮她一起挑选。
而中年人则是愣了一下，旋即赶紧跟上祝歌和柳尖尖。
一番购物，祝歌又挑了两只上古异种，柳尖尖也买了十来只。
随后，心满意足的二人才走出了百蚕灵兽场。
“我感觉又要突破了！”柳尖尖兴奋道：“等我将它们炼化，融会贯通，就可以尝试突破至三境后期！”
第354章 悠哉游哉
快突破了？
祝歌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在脑中过了一遍柳尖尖现有的修为状态和她目前《狩妖神诀》的推进进度，然后才开口：
“需要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柳尖尖想了想说：
“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主要还是看那几只虫子的适应程度，如果它们愿意配合，融入速度会快很多。”
“那就回去之后先安顿一下，然后专心炼化。”祝歌笑道：“我在长安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急着走。”
柳尖尖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想起什么来：“主人，刚才那只金蚕蛹，你就真的不买了？”
看来柳尖尖还有收集癖？
“不买了。”祝歌摇了摇头：“我现在要的是已经确定的、可以用的东西。那只蛹的蜕变周期不确定，变数太多。”
“等它蜕变完成之后，如果还在市场上，那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只不过那个时候价格肯定翻很多倍。
但是若是值得也可以买下来。
两人从百蚕灵兽场的平台边缘落回长安城西侧的主街上。
地面上的阳光已经比他们上去时更加倾斜了一些，午后的光线在屋檐和墙壁的棱角处拉出长长的阴影。
街道上的人流依然密集，商贩的叫卖声和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那就……再逛逛？”祝歌看柳尖尖满眼发光。
柳尖尖从一开始就喜欢八卦，喜欢凑热闹。
每到一座城市，她都要去逛街，八卦得很。
柳尖尖听到“再逛逛“三个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虽然已经收了十来只虫子以及几十只妖兽。
但逛街这种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目的导向的，过程本身才是乐趣所在。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在两侧的店铺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指向街对面一家门口挂着旧布帘的小店：“主人，那边好像卖的是旧书。”
书店？
旧书？
这不就意味着宝藏和秘籍吗？
祝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家店铺的门面确实不大，门口挂着的布帘已经洗得泛白，边缘处有些磨损，但还能看出原本是深蓝色的。
布帘上没有写店名，只在门框上方钉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旧书”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去看看。”祝歌也起了几分兴致。
武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补充新的武道功法了。
他的本源之心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们穿过街道，掀起那幅旧布帘走进店里。
店内光线偏暗，一股混合着旧纸、灰尘和干燥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品相不一的书卷，有的装订整齐，有的散页已经松散，还有一些则被粗麻绳捆着堆放在墙角。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旧铜框眼镜的老者，正低头翻阅一本已经泛黄的册子。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祝歌一眼，没有出声招呼，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翻看那本册子。
像是已经习惯了让客人自己挑选、有需要时再出声询问的待客方式。
这种人一般是高人……祝歌没有急着询问具体书目，沿着书架慢慢走过去。
他目光在书脊上逐行移动。
这里的书分类并不精细，经史子集、杂记游记、地方志、功法手抄本混在一起，像是被不同时期的主人陆续收入后没有经过系统的整理。
他走过两排书架，在其中一排前停下来。
那排书架上有几本关于盛京周边地理的旧书，书脊上的字迹已经磨损了大半，但还能隐约辨认出书名。
他抽出一本，翻开前几页，里面记录的是盛京周边一些早已废弃的古道走向，附图比水脉图上的支线记录更加简略，但标出了几处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汇合点。
他没有急着带走那本书，而是先把它放在一旁，又抽出同一排书架上另一本关于水系分布的书。
那本书的开篇部份提到了几条贯穿盛京周边区域的地下暗河走向。
描述方式虽然不如水脉图那样精确，但提供了几个他之前没有记录过的新地名。
随后，祝歌放下书，又来到农道书籍这里。
《百稻种植法》、《梨果园》、《桃子》、《青莲道》……
不得不说，长安的书店在书籍上都要比他这一路上路过的所有城池齐全。
祝歌一本一本看，只看免费部分，一旦有收费禁制便停下。
不过真的有用的书，他也会拿在手里，准备结账时一起买。
“接下来该看看武道的书……”
祝歌往前走，前面几大排书架都是武道类的。
他手机已经拿着了五本书了，于是旁边一副画像自然而然产生了一股波动。
“这位爷，小的给您拿书。”
画像上是一个童子，在一阵灵气波动中从画像上走下来，恭恭敬敬对祝歌作揖行礼。
书画家？
祝歌挑挑眉。
这童子明显是出自书画家的手笔，就像簪娘、炼丹师、膳厨、铁匠差不多的职业，类似于修仙百艺。
“多谢。”
祝歌道了声谢，便将手中书本递给童子，随后继续往前走。
柳尖尖此时则是去其他书架看书去了，看的则是风土人情之类的书籍。
“让我看看，这些武技……”
祝歌站在那排武道书籍前，目光从书脊上一本一本扫过去。
这排书架比前面几排都要长，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书架的木料已经呈现出被长期使用后特有的暗沉光泽，有几层的隔板甚至已经被书卷的重量压得微微下弯，像是承载这些书卷的时间已经太久，连木头本身都开始留下痕迹。
他先在最上面一排扫了一遍，然后从中间那排开始逐一抽出来翻阅。
大多数都是灵级下品到中品的武技，招式不算精妙，但胜在种类齐全。
有的侧重于拳脚的刚猛发力，有的侧重于身法的灵活变向，还有几本专讲如何使用短兵器的技巧。
他翻看了一会儿，把其中几本他觉得可能用得上的抽出来放在一旁，然后继续往上走了一层书架。
随意拿起一本封面上没有标注品级的旧书。
书皮是用深褐色的粗布裱的，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书名用墨笔写着“寸劲”两个字，字迹瘦硬。
他翻开书页，内容比预想中要精简。
整本书的免费部分没有太多铺垫，开篇就直接讲了寸劲的发力原理和练习方法——通过调整身体重心和关节角度，在极短的距离内产生超出常规的爆发力。
书中没有配图，描述也偏简略，像是某个武者在自身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个人经验记录。
他看了片刻后把那本旧书也放在一旁，伸手去拿更上一层的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踏水晶界”二字，书页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小字：“步法非取快，取稳也。稳则势聚，势聚则力凝。”
他翻了几页，没有继续深入，先把书放在旁边，又拿起同一排书架上另一本名为“滚石拳”的书。
这本的内容更偏向刚猛路数，招式大开大合，发力方式也偏向于利用惯性而非肌肉爆发。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重新拿起那本《寸劲》，又翻了一遍，确认里面的内容确实偏向于近身实战的应用场景。
旁边那个画像童子一直安静地跟在几步之外，不打扰、不出声，只在祝歌需要时才会靠近。
它安静地站在书架侧边的阴影里，像是一幅被挂在角落里的画。
祝歌看完了那排书架上的武道书籍后，挑了《寸劲》和《踏水》两本。
又在那排书架的底层找到了几本关于基础吐纳法的旧册子，觉得基础但有用，一并拿上。
他走到柜台前，童子从他手中接过书册，逐本翻看了书脊处的价签，报出一个总数。
价格倒也没想象中那么贵，祝歌付了钱，把几本书收进自界里。
他走出那家旧书店时，阳光正好从屋檐的缝隙间斜斜地照下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寻找柳尖尖的身影。
柳尖尖已经从风土人情的书架那边逛完了，正蹲在街对面一家卖小食的摊子前。
她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正埋头剥着栗子壳。
祝歌穿过街道走到她旁边，她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细碎的栗子壳屑：“主人，那边的摊子的栗子特别甜。”
“哈哈，你这小刺猬太馋了。”祝歌笑着摇摇头。
他没有急着走，示意柳尖尖慢慢吃。
不过柳尖尖还是加快了剥壳的速度，但还不够快，于是干脆连壳带肉把剩下的几颗栗子直接全部塞进嘴里。
旋即又把空碗还给摊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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