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第258章

  就在顿悟结束后的一瞬间,祝歌从华流砂处大致知晓了此地情况。

  “你一农民,三代无人为官,反对无用。”除夕官轻轻摇头:“既是泥地长出的人,便去耕地种粮即可。”

  “我是农民,我并不可耻。”祝歌闻言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

  “寒雪官既是圣皇为人族而立,为何却仅百官表决?我以儒家新道开创者身份认为此举不妥。”

  “既你要以百官表决,那我便干脆引动儒家大道,文气长河,勾连天下所有人族以及逝去的先贤诸子一同表决,你……”

  “敢不敢?”

第308章 退去

  语不惊人死不休。

  祝歌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就在反对那位高高在上的除夕官!

  执掌社稷,位列所有百官之上的除夕官!

  祝歌第一句话就将所有人镇住,随后的话语直接让所有在场之人内心都揪了起来。

  竟然敢这样逼迫除夕官?

  “哈哈哈,好!大哥说得好!”泯灭真君仰天大笑:“不错!百官表决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天下人都表决,我也没意见!”

  泯灭真君开口,仿佛提醒了众人。

  “不错!”

  山巫林芙赤裸双脚站立在大地上,顶天立地,身上活力无限:“我云疆世代镇守南越缅荒,你们选谁,最起码问过我!”

  说出这句话后,除夕官身后一个虚影陡然大惊。

  “大胆林芙!你给我退下!”那虚影身材壮硕,虽然只是虚影,但隐约能感受到其身上聚变境波动。

  “云疆之主?”林芙挑眉:“你不窝在你滇池下那方木府中修炼水功,竟然会来这里?”

  那所谓的云疆之主还欲再说,却被另一人打断。

  “我蜀山剑派支持祝歌。”剑道傲立,神情傲然:“就算现在的蜀山剑派不是我说了算,未来也是我说了算!”

  他的话语落在夜空中,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笃定,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此刻说出来时没有任何犹豫。

  除夕官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太久,像是在评估一个尚未完全长成的锋刃。

  既不至于忽视,也不至于重视到需要立刻回应。

  但这句话像是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正在向外扩散。

  “我云疆世代镇守南越缅荒,选谁当寒雪官,最起码问过我!”林芙依然赤足站在那片草地上,再度开口。

  她的身形不高,但当她站在那里时,她身后的土地像是一整片山脉的延伸。

  她的声音穿透了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虚影,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云疆之主的虚影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人群中,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长的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嵌着一枚淡蓝色的玉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这条路上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不需要特意去看脚下的路。

  “柳乘风?”有人认出了他。

  柳乘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些身影,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因为周围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我自己,我觉得祝歌当寒雪官,没什么不行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侧面传来。

  “那我就代表我爹那一辈吧。”铁山扛着那根粗铁棍,咧嘴笑了笑:“铁家三代都是挖矿的,按理说夏暑官管着天下金铁,我们铁家该听他的。”

  “不过夏暑官管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矿工的日子好过多少,我站祝歌。”

  夏暑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蜀疆,诸葛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诸葛聪,他身边还站着诸葛愚。

  那个从不出世、实力却在诸葛聪之上的隐世天才。

  诸葛聪看了一眼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身影,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代表我个人,代表我哥,代表我们诸葛家下一代。”

  “寒雪官的人选,不该由一两个人说了算。我支持祝歌。”

  诸葛愚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除夕官的目光在那些开口的人身上依次扫过,像是在清点数量,又像是在衡量分量。

  那些开口的人,没有一个能单独与他抗衡。

  但当他将他们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时,那些声音已经不再是零散的石子,而像是一条已经开始流动的河流。

  “还有要说的吗?”除夕官开口问。

  “我代表我自己。”明星伫立山巅,神情淡漠:“我不会违背自己的道心文心,不对就是不对。”

  他丰神俊朗,衣发飞飞,整个身子都有一种光彩,仿佛天地和大道都在围着他转。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说自己只代表自己,但他和柳乘风可是不同的。

  柳乘风是真的几乎就是孤家寡人,而明星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宗门伫立在东南部。

  他说自己代表自己,但作为武夷山九曲天游宗古往今来第一天骄,宗门的尊座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能站在这里,就是代表了那位强者的意见。

  “九曲天游宗欲造反乎?”除夕官眯了眯眼睛。

  明星淡淡看着除夕官,不说话。

  而元神通也开口了:

  “姬搏南,大盛王朝屹立至今靠的并不只是你啊……”

  元神通对除夕官直呼其名,但是他说话了,除夕官脸上却带有一丝敬意。

  “先生,如今天下儒生多腐败堕落,我唯敬先生一人。”名为姬搏南的除夕官面色一肃,第一次拱手行礼:“若先生助我,先生便是学堂、学宫、学府的三学首座,为天下儒生表率。”

  “你敬不敬我,与我无关,也与你所作所为的对错无关。”元神通很年轻,但是看上去却如同一个老农,皮肤黝黑而粗糙,唯独双眼炯炯有神。

  他迈动挽起裤脚的泥腿,来到祝歌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祝歌,随后躬身一拜:“学生见过天机先生。”

  看见眼前《社稷榜》第三的天骄躬身拜自己,祝歌还是有些惊异的:“如何使得?我并不收徒,我只卖课。”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微微一窒。

  就连天空中的除夕官都愣神一瞬。

  卖……卖课?

  柳尖尖此时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泯灭真君老脸一红,不过神态依旧没太大变化。

  “卖……卖课?”元神通呆滞了一秒,旋即才反应过来,随后抚掌称赞:“妙,妙,妙啊!”

  祝歌笑着点点头,随后最周围天骄们、观众们,还有除夕官以及他身后各地百官拱手道:

  “我卖课,只要出得起钱,就可以由我亲自讲道,课程分为大师级、精英级和普通级……”

  “级别不同,价格也不相同,比如大师级,我亲自传道授业、解疑解惑,而且包含易道的阵法运用,也就是风水道,然后天机道是易道之中的第二大道。”

  “若是精英级,我只讲一遍课,不包含解疑解惑服务,虽然都有两道就是了。”

  “而普通级,则是从风水道和天机道任选其一教学,不包含解疑解惑服务。”

  祝歌对所有人朗声讲解。

  他想来想去,才给易道定了两个分支。

  算命的天机道,以及与阵法、天时地利人和有关的风水道。

  并且还想了这一个阶梯的买卖方案。

  至于之前买了课的,基本上都算是普通版价格,大师版服务了。

  然而就在这时,惊蛰官出声了。

  “荒唐!”

  她一双柳眉翘起,呵斥道:“你非商道之人,在此关头竟在这里装疯卖傻?!”

  “装你妈个头。”

  祝歌没开口,泯灭真君直接开骂:“你原本执掌耕种一事,圣皇驾崩后便巧立名目,以税赋代耕种,你他妈才是商道真君吧你?”

  两人对骂,却让除夕官身后那些修行商道的人们一个个面色尴尬。

  “够了!”

  除夕官轻声喝道。

  话音落下,方圆千里之内大道震动,无形中的力量从他身体内蔓延而出,瞬间千里禁音。

  “祝歌,祝歌……”除夕官姬搏南看着下方的祝歌,慢慢咀嚼这个名字,随后道:

  “我听闻,你要去盛京?”

  他似乎第一次真正地正眼看祝歌。

  祝歌笑而不语。

  最起码,这除夕官不敢当着人族百官的面击杀一名创出儒家新道的天骄。

  反正泯灭真君和除夕官看上去矛盾颇深,那祝歌便不怕得罪。

  “原来如此吗。”看祝歌不回答,除夕官收回目光,自语一句,随后便转身:

  “既然如此,一年时间倒也不长,我便在盛京等候你,等候泯灭真君。”

  “届时你与他人的约定时期已至,我再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车驾,周围的随从们纷纷随之升空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除夕官的车架消失在夜空中后,那片被金色霞光与文武百官填满的天空像是被揭开了一层幕布,重新露出了夜空的底色。

  天上的星辰零零落落地散布着,不密,但清楚,像是一幅被细心擦拭过的旧画。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虚影也一个接一个地淡去,像被风吹散的墨迹,边缘渐渐模糊,最终彻底融入夜色,没有再留下痕迹。

  空气变得轻了一些。那种被多重气息压着的感觉,像是捆绑了很久的绳结被人解开了。

  草叶重新立直,风也能顺畅地从这片空地穿过,不再需要绕路。

  周围那些还在站着的天骄们,纷纷动了起来。

  柳尖尖呼出一口气,肩膀明显塌下去几分,像是直到此刻才把一直绷着的那股劲松开,浑身都被卸去了大半重量。

  她转头看向马车——祝歌还站在车辕上,保持着跟除夕官说话时的站姿,没有动。

  “这,这算是结束了?”柳尖尖走过去问。

  “结束了。”祝歌叹气“至少今晚是。”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后特有的低沉,但在夜风的吹拂中逐渐恢复了一些温度,像是一块被焐热的石头正在慢慢散去内里的凉意。

  柳尖尖没再多问,退到马车旁边,把雪狼唤回来。

  泯灭真君还靠在那头大龟的背甲上,没有起身。

  他的目光从除夕官消失的方向收回来,看了一眼祝歌,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不太合适。

  于是只是看着他笑了一笑,像是一个看惯了风浪的人,正等着身边的人自己找上门来。

  “二弟稍等片刻。”祝歌从车辕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溅起一层薄薄的细尘。

  他站定后,第一眼投向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元神通和明星。

  元神通依然赤着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卷到小臂上方,露出的皮肤被日头晒得微黑,不像是常年坐在屋里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的站姿也很随意,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停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去干下一件事。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带着一种仔细的、像是打量一片刚被翻过的土地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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