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用破晓势,只用武道真意和天机道。
李青云的剑虽然快,但轨迹有迹可循。
天机道卜算之下,每一道剑气的落点都清晰可见。
“左边,右边,上面,下面……”
祝歌在剑气间穿梭,如同一片落叶,随风飘舞。
李青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的剑气,根本无法击中祝歌。
“你的身法,好诡异。”李青云收剑而立:“这是什么武技?”
“点香身法。”祝歌笑了笑:“一个朋友教的。”
“点香?”李青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名字。”
他再次出剑,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出手。
剑身上青光大盛,天空中浮现出一片竹海的虚影。
竹海无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每一片竹叶,都是一道剑气。
万叶齐飞,铺天盖地,朝祝歌罩去。
“好一个竹海剑意。”祝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他不再保留,催动破晓势。
炼狱星辰棍上金光大盛,如同一轮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破晓!”
一棍砸下,金光炸开。
金光所过之处,竹叶剑气如同冰雪般消融。
竹海虚影剧烈震动,然后碎裂,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李青云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我输了。”他收剑入鞘,朝祝歌抱拳:“先生的破晓势,果然名不虚传。”
“承让。”祝歌收棍而立。
李青云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先生,前面还有不少人在等你。他们都是来挑战你的。”
“我知道。”祝歌点头。
“先生不怕?”
“怕什么?”祝歌笑了笑:“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李青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先生好气魄!告辞!”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官道上。
……
马车继续向北。
果然如李青云所说,前方还有不少人在等祝歌。
有仙道的,有武道的,有儒道的,还有墨家的。
祝歌来者不拒,一一应战。
“在下武夷凤虎门王天师,特来请教!”
“在下点苍段短,请祝歌先生指教!”
“在下昆仑玉虚宫何足道,领教先生高招!”
一场接一场,一战斗一战。
祝歌的破晓势,在实战中不断打磨,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强大。
从最初只能全力催动几次,到后来可以轻松催动十几次。
从最初只能破开普通剑意,到后来连姜云、姜雷那样的天骄都能逼退。
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祝歌又赢了!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七个!短短三天,连胜十七场!”
“他的破晓势太强了,同境之中,无人能敌!”
“何止同境?那些三境的天骄,不也败在他手下?”
“但他毕竟只是二境,势的消耗太大,撑不了太久。如果车轮战,他迟早会输。”
“车轮战?那些天骄自持身份,不屑于用车轮战。”
“也是。”
天下议论纷纷。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座山丘上。
柳尖尖生了火,烤了一头野猪。
祝歌盘膝坐在火堆旁,啃着猪腿,脸上满是疲惫。
三天十七场战斗,每一场都全力以赴。
他的破晓势虽然越来越强,但消耗也越来越大。
“主人,你没事吧?”柳尖尖关切地问。
“没事。”祝歌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明天还打吗?”
“打。”祝歌笑了笑:“有人来挑战,为什么不打?”
柳尖尖无奈地叹了口气。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主人的棍,越来越亮了。”
“不是棍亮。”祝歌说:“是势亮了。”
“势还能亮?”柳尖尖好奇。
“能。”祝歌抬头看着夜空:“势,就是规则的雏形。规则,就是天地运行的道理。天地的道理,有光明,有黑暗,有生长,有毁灭。”
他顿了顿,又道:“我的破晓势,就是光明的规则。光明越强,势就越亮。”
柳尖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直至第二天,不远处一群人慢慢走来。
他们站在晨光中,看着祝歌,眼中满是期待。
“祝歌先生!”一个老者越众而出,抱拳道:“老夫是秦疆书院的山长,听闻先生在蜀疆讲道,特来请教易道!”
“请教?”祝歌一愣。
“对!”老者眼中精光四射:“先生的易道,天机道,我等仰慕已久。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他身后的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热切。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者问。
“一件元级下品灵物,换一次讲道。”祝歌伸出食指:“不讲价。”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先生果然是爽快人!老夫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祝歌:“此乃《秦疆地理志》,记录了秦疆所有的山川河流、灵脉矿藏。”
“虽然不是灵物,但价值不亚于元级下品灵物,请先生收下。”
祝歌接过竹简,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秦疆的地理信息,山川走势,灵脉分布,矿藏位置,一应俱全。
“好东西。”祝歌点了点头:“诸位请坐。”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众人围坐在他面前,像是一群求学的弟子。
柳尖尖骑着雪狼退到远处,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祝歌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开始了讲道。
“易道,目前分两支。”
“一支为阵道,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为阵基,引动天地万象。”
“一支为天机道,推测天机,卜算古今……”
晨光洒在祝歌的脸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秦疆的黄土高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祝歌从易道的起源讲起,讲到八卦的演变,讲到天机道的核心——感与理。
“天机道的核心,不是算,而是感。”祝歌说:“算,是用脑子推演。感,是用心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理’。”
“理在万物之中,在草木枯荣之中,在昼夜交替之中,在四季轮回之中。你不需要去算,你只需要去感。感到了,理自然浮现。”
他抬起手,三枚铜钱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
文气涌动,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在铜钱上方浮现,如同八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众人看得入神,眼中满是震撼。
讲道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朝祝歌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祝师!”
“不谢。”祝歌摆了摆手:“你们付了灵物,我教了道,两不相欠。”
众人笑了笑,纷纷散去。
祝歌挥手送别。
别说,这种一边赶路,一边应战,一边讲道的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他的破晓势越来越强,从最初只能催动几次,到后来可以轻松催动几十次。
他的天机道也越来越精进,从最初只能卜算简单的轨迹,到后来可以卜算复杂的局势。
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祝歌又赢了!这是第几个了?”
“第二十三个!短短七天,连胜二十三场!”
“他的破晓势太强了,连《社稷榜》第十五的天骄都败了!”
“听说他还在讲道,教易道。那些听了他讲道的人,都说受益匪浅。”
“怪不得那么多人去找他。不是去挑战,就是去听讲。”
“挑战的被打服,听讲的被折服。这个人,不简单。”
别说三境存在,就是一些大者、聚变,都已经闻风而动。
儒家新道可以测算天机,趋吉避凶!
这谁听了不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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