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7章

  空气从鼻腔灌入肺叶,经过胸腔时被体温加热,再从齿缝间缓缓吐出。

  肌肉在这种反复的吐纳中持续收缩、膨胀,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

  像有一团火,闷在骨头里烧。

  这种感觉,让西伦想起了最初练出气感的那一天。

  那天他也是浑身发烫,觉得四肢里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一根骨头都在嗡嗡地颤。

  但今晚比那天更猛。

  变化来得太快、太剧烈,快到他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皮膜在一点一点地增厚。

  好像把两周的进度压缩到了一个晚上。

  鹿茸膏的药力和地龙的血叠加在一起,像两把锤子,把他的身体当成铁砧反复捶打。

  天色将亮。

  西伦睁开眼。

  浑身上下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衬衫贴在身上,能拧出水。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力量很足。

  视网膜上,淡红色的数据流缓缓浮现。

  【技艺:铁壁呼吸法(专家)】

  【进度:0/1000】

  西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

  专家!

  呼吸法达到这个层次,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冲击一阶非凡者的基础条件。

  理论上讲,他现在就可以服用霜狼药剂,尝试受洗。

  成功率大概百分之十。

  但没有人会去赌一成的概率。

  大多数修炼者都会在这个阶段停下来,花大量时间淬炼皮膜、打磨体魄、积攒药材,把受洗的成功率提高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数字。

  按照雷恩导师的说法,经过充分准备后,非凡者每次服用药剂的平均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三成。

  听起来不算低。

  但如果失败了呢?

  药剂的反噬会损伤非凡者的皮肉,气力下跌,筋脉受损。

  想要恢复到可以再次冲击的状态,少说也得大半年。

  雷恩导师当年冲击了三次,才成功踏入一阶。

  三次。

  这意味着他在前两次都承受了失败的代价,又花费一年重新爬回来。

  西伦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

  他现在有一个普通修炼者不可能拥有的优势——深红面板。

  别人需要靠天赋和悟性去摸索呼吸法的极限,他只需要不断重复,用时间把进度条堆满。

  专家级后面,还有大师级。

  一般修炼者在专家级就可以冲击受洗了,那大师级的意义是什么?

  更高的成功率?

  还是受洗之后的进一步提升?

  西伦皱了皱眉,没想明白。

  呼~

  他站起身,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搭在窗框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赤裸的肩背上。

  肌肉的线条比两个月前硬了整整一圈,皮肤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铜色,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铁锈。

  “好像长高了......2cm左右。”

  西伦转身看向窗外。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送煤的马车在远处慢慢走。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

  旅馆大厅有一座老钟,但走得不准,有时候快十分钟,有时候干脆停摆。

  每次出门都得靠估算天色来判断时间,遇上阴天就两眼一抹黑。

  该买块表了。

  西伦收回视线,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衬衫套上。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好,衣领立起来,铜章别在内侧。

  他拉开房门,走进走廊。

  风从楼梯口飘上来,带着旅馆厨房里煮燕麦粥的味道。

上架感言!!!

  本书三月一号零点上架。

  首日不爆更。

  目前暂定,每日三更,一更四千。

  剩下的时间养养身体,适当锻炼一下,晒晒太阳。

  而且一个人呆在家里,买菜做饭也挺麻烦的,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其他的做起来麻烦。

  家里经济压力不小,不过我是废物,除了写文,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或许写文也并不值得多少人称道。

  ......

  高考临近,发挥失常,上了所不知名大学,学了个不认识不感兴趣的专业。

  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

  患上疾病,待在家里躺平,每个月睡醒倒欠医院两千五医药费。

  庸碌人生二十四年,一事无成。

  性格封闭,形象一般,母胎单身,不善交际,敏感内向,自卑又自命不凡,痛恨世事无常、阶级差距。

  热爱世界!

  据我观察三天两觉老师的话:成功者总有其长处,只是经常被无视,失败者总有其借口,就怕别人不知道。

  我总疑似自己有些许写作的灵光,却害怕那是一个幻梦,一触即碎。

第79章 立威,讲解爪功关窍

  金鸡旅馆一楼餐厅,壁炉里的煤块烧得噼啪作响。

  西伦端着餐盘坐到角落,用叉子把燕麦粥和培根搅在一起,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咸香混着谷物的粗粝,热乎乎地滑进胃里。

  便宜,管饱。

  吧台后面,旅馆老板莫里正跟一个水手吹牛,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莫里四十出头,脸上的皱纹比灰水河的航道还密,一双眼睛浑浊却精明。

  他嘴里的风流故事能填满泰晤士河——从码头酒馆的红裙女郎,到上城区贵妇人丢失的珍珠项链,每一桩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真假不重要,客人爱听就行。

  在莫里这儿,一顿燕麦粥加培根肉只要四个便士。

  这还是费斯特告诉他的,那家伙嫌大通铺食堂的伙食像猪食,硬是拽着他来试了一顿,从此西伦就养成了在这儿吃早饭的习惯。

  盘子见底,西伦抹了抹嘴,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门廊时,他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腰后——胡椒盒手铳的握把冰凉,硌在腰椎骨上。

  没有持枪证,这东西揣在身上,跟揣了颗随时会炸的雷一样。

  万一被警视厅的外勤巡查拦下搜身,轻则罚款扣押,重则进拘留所待几天。

  得想办法弄一张。

  西伦推开旅馆大门,簌簌冷风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碾过湿滑的石板路。

  三五个绅士模样的男人从对面走过,清一色的高领礼帽,黑色燕尾服,手里拄着包铜手杖,皮鞋锃亮。

  雾都上流社会的标配。

  彬彬有礼,一丝不苟。

  西伦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这套行头好看归好看,真遇到事儿,跑都跑不利索。

  燕尾服勒着腋下,高领帽挡视线,手杖顶多当根棍子使。

  他更习惯练功服,或者紧身短打。

  袖口收紧不碍手,下摆利落不绊腿。

  真动起手来,每一寸布料都不能成为累赘。

  点对人名,安排工作,离开码头。

  西伦花了二十分钟走到铁十字搏击俱乐部。

  前台的接待员认出了他的签约搏击手徽章,点头放行。

  西伦径直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敞开的大厅,门口贴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墨水写着——

  “多罗克暗爪功·教授导师:修瑟斯。”

  西伦推门进去。

  大厅比训练室宽敞得多,左侧靠墙立着一排齐腰高的木桩,右侧摆了几排长椅。

  已经有十来个人坐在椅子上,低声交谈或者沉默等待。

  西伦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旁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皮肤白净,五官轮廓深邃,看着像是混血。

  对方瞥了西伦一眼,微微点头,没说话。

  西伦回应地点了点头。

  等了几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剑眉,星目,面部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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