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60章

  西伦没有硬挡,脚下斜退,枪尾压低,枪尖从下往上挑开伦德枪杆。

  铛。

  金铁声短促。

  伦德第二枪已至。

  刺左肋。

  西伦眼神不变,腰背猛地一沉,在旧伤刺痛的瞬间反而向前半步。

  黄金枪杆贴着伦德枪尖滑过去,寒意被压在枪身之内,没有散出半分。

  伦德眼神一亮。

  “对,就是这样。别躲伤,用伤骗他。”

  话音落下,第三枪直奔眉心。

  这一枪忽然快了许多。

  西伦没有再退。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克莱门那道细剑。

  锋利,冷静,带着三阶强者对生死距离的精准掌控。

  可这一回,他没有被逼到绝境。

  他只是抬起左手。

  两指并拢,轻轻点在伦德枪尖侧面。

  咔。

  一点白霜顺着枪尖爬开。

  伦德手腕一抖,旧枪立刻震散那层霜,整个人却向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枪尖,半晌没说话。

  赛维本来倚在门边看热闹,此刻也站直了。

  那根旧枪不是普通铁货。

  跟着伦德这么多年,浸过药,淬过火,还用过不少乱七八糟的非凡材料修补。

  寻常寒冷别说冻坏它,就连在上面留白都很难。

  可刚才西伦只是两指一点,枪尖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不深。

  却真实存在。

  伦德抬手摸了摸裂痕,忽然骂道:“败家玩意儿。”

  西伦收手。

  “我收力了。”

  “收力还这样?”

  伦德眉头皱得更紧,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赛维,“去,把那块废钢拿来。”

  赛维没好气道:“你使唤谁呢?”

  话虽如此,她还是转身进屋,不多时拖出一块半臂长的黑钢。

  那东西像是从某个蒸汽机上拆下来的轴件,表面斑驳,分量不轻。

  伦德把废钢丢到院中。

  砰。

第472章 三阶非凡者的地位

  泥水溅开。

  “冻它。”伦德道,“别用手碰。”

  西伦看着废钢。

  他没有立刻动。

  片刻后,才缓缓吸气。

  院中的潮意朝他身前聚拢,却没有化成水线,只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裹住那块废钢。

  西伦吐气。

  白雾离唇三寸便消失了。

  下一瞬,废钢表面浮出一层霜。

  霜色很浅。

  随后变深。

  黑钢发出极低的咯吱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收缩、扭紧、断裂。

  赛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伦德眯起眼。

  “停。”

  西伦收息。

  院里的温度缓缓回升。

  伦德上前,用枪尾敲了敲废钢。

  铛。

  第一下,声音还算实。

  第二下,声音变脆。

  第三下落下时,废钢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伦德看着那道裂缝,半晌才道:“你这不是冻表面。”

  “不是。”

  “你能把寒意送进里面?”

  “刚摸到一点。”

  “多深?”

  西伦思索片刻。

  “大概两指。”

  伦德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难形容。

  赛维忍不住道:“两指还少?”

  伦德没搭理她,只继续问:“活物呢?”

  西伦沉默了一下。

  “克莱门的手腕,被我冻坏过。后来他的右臂旧伤也被寒意引爆。”

  伦德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听西伦亲口说出,他还是忍不住皱眉。

  能冻钢,能冻血肉,能冻攻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寒系呼吸法了。

  超凡级玄阴吐纳法,似乎在三阶之后终于露出了真正锋芒。

  “以后少在人前这么用。”伦德道。

  西伦看向他。

  伦德拿枪尖点了点那块裂开的废钢。

  “下城区里识货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你冻死人,别人只会怕你;你冻坏非凡武器,冻裂钢铁,别人就会开始琢磨你这门呼吸法值多少钱,能不能抢,抢不到能不能毁。”

  西伦点头。

  “明白。”

  伦德转身回屋。

  “早操到这,吃第二顿。”

  赛维愣住。

  “刚吃完多久?”

  伦德理直气壮:“他三阶了,不多吃怎么长肉?”

  西伦本想说不用。

  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很快让他闭上了嘴。

  晋升之后,他的身体消耗比从前更夸张。

  昨晚冥想看似安静,实则一直在修补伤势、驯服药性、稳固寒意。早晨又练了半个多小时步和枪,此刻胃里已经空得厉害。

  屋内炉火重新点起。

  赛维把昨晚剩下的炖豆子热了一锅,又切了熏鱼和黑面包。伦德从柜子深处翻出半瓶酒,刚要倒,被赛维一眼瞪了回去。

  “伤没好,喝茶。”

  伦德看向西伦。

  西伦低头吃豆子,假装没看见。

  伦德冷哼一声,把酒瓶塞了回去。

  “没良心。”

  赛维坐在一边修补旧围裙,嘴里道:“他要是真有良心,就该帮我把制冷器彻底弄好。别过半天又坏。”

  西伦咽下面包。

  “可以。”

  赛维抬头:“真会?”

  “不会修机器。”

  “那你答应什么?”

  “可以先替它稳住温度。”

  说完,西伦起身走到角落。

  那台旧制冷器的铜管仍在冒水,内胆寒意保持得不错,但齿轮咬合处有点卡,发出细微杂音。

  西伦蹲下,看了片刻。

  机器结构他看不懂。

  但水汽、温差、金属内部细微收缩,他能感知。

  他抬手按在外壳上。

  寒意没有粗暴灌入,而是沿着铜皮一寸寸渗开,将过热的轴承压住,又绕开本就脆弱的接缝。

  几息后,杂音消失。

  制冷器平稳转动,像忽然年轻了十岁。

  赛维看得眼睛发直。

  “贵族家里那些新式制冷柜,也没这个安静。”

  伦德喝了口茶,淡淡道:“所以我说,别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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