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89章

  可今晚才真正明白,所谓强,到底是什么模样。

  那不是街头斗殴。

  也不是搏击台上的技艺。

  那是杀阵。

  “超凡级枪术!”黑袍人面色忌惮,心中大震!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遇到的时候,仍然有几分难以置信。

  西伦一个人,一杆枪,硬生生把钟楼门口涌出的病潮压回去了半丈。

  黑袍医生开始急促低语。

  他袖口里的黑斑一枚枚睁开,露出细小眼珠。

  地面裂缝中,忽然钻出数十根灰白肉须,从四面八方缠向西伦脚踝。

  西伦枪锋一挑,斩断前方病灶脊骨。

  却没有低头。

  积水先动了。

  分水天赋牵引下,地面污水向两侧骤然分开,露出湿滑青石。

  那些肉须失去污水遮掩,全部暴露在雨中。

  西伦脚尖点地,身体后撤半步,黄金大枪猛然下砸。

  轰!

  水花和碎石同时炸起。

  肉须被震成烂泥。

  可钟楼地下也在同一刻传来愤怒的低吼。

  整座钟楼轻轻一震。

  咚——

  沉闷钟声无风自响。

  车厢里的木箱剧烈颤动,封条一角被黑液腐蚀,露出里面那截干枯手骨的轮廓。

  西伦手腕上的黑气印记忽然发烫。

  像有一根针,从皮肤里慢慢往外钻。

  他眼神微沉。

  不能再拖。

  黑袍医生似乎也察觉到圣骨将要回应地下母巢,声音重新兴奋起来。

  “看见了吗?它不属于你们,它属于病巢,属于真正理解痛苦的人!”

  西伦抬起左手。

  一枚短铳滑入掌中。

  黑袍医生立刻侧身。

  砰!

  铅弹擦着面具飞过,打碎他身后石柱。

  他刚要嘲笑,却发现西伦根本不是在瞄准他。

  铅弹击碎石柱上的旧铜灯。

  灯油倾泻,火星落下。

  同时,西伦掌心微微一握。

  电荷富集。

  潮湿空气里细微的电意被强行牵引,沿着水汽、铁栏、铜灯残片迅速汇聚。

  黑袍医生脊背一寒。

  下一瞬,蓝白电弧在雨幕中跳跃。

  轰!

  灯油被点燃,火焰顺着钟楼台阶铺开。

  被净化粉浸透的污水受热蒸腾,白雾裹着刺鼻气息朝钟楼门洞倒灌。

  那些病灶被火焰与净化雾同时烧灼,发出一片扭曲尖叫。

  西伦就在尖叫声中踏火而上。

  黑袍医生终于失态。

  他转身退入钟楼,声音尖厉。

  “关门!把他关在外面!”

  两扇厚重石门开始缓缓合拢。

  西伦双眸微冷。

  黄金大枪后撤。

  玄阴寒息与大雷音内震在枪尖汇聚,暗红光点一点点压缩。

  赤星之枪尚未完全绽放,周围雨滴便被无形力量推开。

  雾气深处,武装暴动党的暗线猛地屏住呼吸。

  枪出。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极细的暗红线贯穿雨夜。

  厚重石门中央骤然凹陷,然后裂开。

  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轰!

  石门炸碎。

  门后的三具高大病灶被余劲贯穿,胸口同时出现碗口大的空洞。

  黑袍医生被气浪掀翻在地,面具裂开一道缝。

  西伦收枪,脸色微白。

  赤星的消耗依旧沉重。

  但他脚步没有停。

  血印在胸腔深处缓慢鼓动,强行把涌上的疲惫压回去。

第437章 异种天赋显威,考核完毕

  钟楼内部,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西伦一步踏入。

  背后,库梭嘶声喊道:“少爷!”

  “守住车。”

  西伦的声音从门洞里传出。

  “谁靠近木箱,杀谁。”

  库梭咬紧牙关。

  “听见没有?守车!”

  枪手们立刻围住三辆货车。

  没人再去看钟楼里面。

  他们知道自己跟进去只会拖后腿。

  雨雾深处,两名武装暴动党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脸色发白。

  “这真是二阶?”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近乎梦呓。

  “哪怕是二阶极境……也未必有这种能力。”

  钟楼里,黑袍医生踉跄爬起。

  裂开的面具后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不再从容,也不再怜悯。

  他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死死盯着踏入黑暗的西伦。

  “你不该进来。”

  西伦枪尖垂落,水珠从金属锋刃上滚下。

  “你们也不该在南区敲钟。”

  钟楼内部比外面更冷。

  不是夜雨的冷。

  是常年不见天日、血肉腐败后沉淀在石缝里的阴寒。

  墙壁上残留着圣像浮雕,神明的脸被黑色黏液覆盖,只剩半截破损手掌仍旧指向上方。

  地面开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

  黑袍医生退到石阶前,胸膛剧烈起伏。

  “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西伦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黑暗。

  湿声、喘息声、细碎啃咬声。

  还有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跳。

  一下一下。

  像一座埋在地下的腐烂钟摆。

  西伦握紧黄金大枪。

  “你可以说。”

  黑袍医生忽然笑了。

  “你想从我嘴里套情报?”

  “你愿意活着说,我就听。”

  “我不说呢?”

  西伦抬起枪尖。

  “那就换个能说的人。”

  黑袍医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被愤怒推着闯进来的莽夫。

  从进入南区开始,对方就在看、在听、在记。

  每一个陷阱都被他利用成判断。

  每一具尸体都被他当成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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