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492章

  卡尔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要我们也进场域?”

  “他们的场域是为一个人准备的。”西伦的嘴角微微弯起。“如果进去的是十几个人,其中四个是二阶非凡者——”

  “场域的压制效果会被大幅分散。”海因茨替他说完。

  “没错。更何况——”

  西伦顿了一下。

  “你们不是带了干扰设备吗?”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这一次,连达芙妮那张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意外。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沉下来。

  西伦摊了摊手。

  “你们是武装暴动党,在整个北区,你们是唯一一支长期跟图索尔家族和唱诗班都交过手的组织。

  跟这两方势力交手——不带场域干扰设备?”

  他看着达芙妮。

  “我不信。”

  达芙妮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靠回椅背,环起双臂。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句话里没有赞美,但也没有敌意。

  海因茨看了达芙妮一眼,然后转向西伦。

  “干扰设备确实带了,是我们自己改装的——能在六十米范围内压制场域的稳定性,持续时间大约十五分钟。

  不能完全破坏场域,但可以让场域的封锁效果暂停十五分钟。”

  “够了。”西伦说。

  “第三步——”

第391章 埋伏,计划之外的变数!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老桥街的中段。

  “我们进去之后,走私团一定会触发场域。但他们期待的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而不是一群带着干扰设备的猎人。”

  “场域被干扰之后,他们的部署就会被打乱。到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从海因茨扫到达芙妮,再到卡尔。

  “我来对付他们的二阶,你们负责处理火枪手和一阶的杂兵。”

  卡尔嘿了一声。

  “你一个人对付他们的二阶?有几个?”

  “除去南仓被吃掉的那个——最多三个。”

  “三个二阶,你一个人?”达芙妮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西伦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在克莱恩巷杀过三个。”

  这句话落地之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了。

  达芙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嗤了一声。

  不是嘲笑。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是事实,而不是吹嘘。

  “行。”海因茨最终拍了一下桌子,不重,但干脆。

  “计划我同意。细节我们再对一遍。”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战后缴获的物资,五五分。但如果走私团有任何涉及图索尔家族或密语唱诗班的情报和文件——我们可以共享。”

  西伦想了不到两秒。

  “可以。”

  海因茨微微点头,伸出手。

  西伦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力道沉稳。

  这是一个干过苦力、握过枪、也握过刀的手。

  “合作愉快。”海因茨说。

  “合作愉快。”西伦松开手。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四个人围着地图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

  南仓伏击的兵力分配、老桥街的行进路线、干扰设备的启动时机、火枪手的可能射击位置、万一场域没有被成功压制的备选方案——

  每一个环节,西伦都给出了具体的应对。

  海因茨越听越安静。

  到了最后,他抬头看了西伦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你以前在军队待过?”

  “没有。”

  “那你的作战思路——”

  “是我师父教的。”

  海因茨沉默了一下。

  “好师父。”

  西伦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达芙妮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走廊里的西伦。

  “你的气息很稳。”她说,语气依然冰冷,但比来时少了几分尖锐。“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二阶都稳。”

  西伦看着她。

  达芙妮犹豫了一瞬——这个动作在她身上极其罕见。

  “明天晚上,别死。”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西伦站在走廊里,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

  库梭靠过来,低声说:“先生,这些人……可以信任吗?”

  西伦转身回到书房。

  “信不信任不重要。”

  他坐回桌前,拿起笔,在反击计划上添了最后一行字。

  “重要的是——明天晚上,他们需要我活着,就像我需要他们一样。”

  他搁下笔。

  窗外的风从远处码头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腥气。

  明天。

  一切都在明天。

  翌日。

  天色灰暗,乌云从海面上压过来,把整个北区罩在一片铁灰色的穹顶下。

  空气里弥漫着即将落雨的闷热。

  西伦在后山练了两个小时的枪。

  今天的训练和以往不同。

  他没有追求贯通率,也没有打磨赤星之枪的聚点技巧——他只是反复做着最基础的四式:刺、挑、扫、砸。

  每一式都压到三成力量。

  每一式都慢得像在打太极。

  但每一枪的轨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伦德教给他的道理。

  大战之前,不求精进,只求稳定。

  把每一个动作都压进骨头里,压进肌肉记忆里,压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来的程度。

  到了那个时候,手里的枪就不再是武器。

  是自己的一部分。

  两个小时后,西伦将铁枪插在泥地里,站在瀑布边深呼吸了三次。

  大雷音呼吸法的震荡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每一寸肌肉都在细微地颤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过,将所有的僵硬和疲惫都抖落干净。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晚的战场——

  老桥街中段,两侧仓库外墙,没有岔路。

  场域会在他踏入那段路之后的某个瞬间激活。

  然后——

  杀意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睁开眼。

  目光平静如山间溪水。

  “回去。”他对自己说。

  ——

  午后,西伦在书房做了最后的部署。

  罗德把南仓那边的伏击阵容确认了一遍——武装暴动党的第一支小队十二人已经在天亮前秘密进入南仓,与兄弟会的十五名一阶非凡者和护卫混编。

  所有人分成三组,分别埋伏在仓库的正门内侧、侧门通道和二楼的货架平台上。

  “南仓的灯照常点亮?”罗德问。

  “照常。”西伦说。“一切如常,不能让他们察觉任何异样。巡逻的人照走,换岗的时间照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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