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204章

  尽管那段记忆充满了绝望与不堪,他没有丝毫留恋,但那种被人像看垃圾一样俯视的感觉,却早已刻入骨髓。

  西伦将内心的波澜死死压制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微笑:

  “老师,非凡途径路远且长。

  只要我们还没死,未来未尝不可修成那种神力,亲自去上城区看一看。”

  伦德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孤狼般坚韧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

  “或许吧。你小子的野心倒是不小。”

  他翻阅着手中的册子,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既然你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以枪作为自己的兵器,那么我肯定要将自己压箱底的精炼气力之术传授给你。

  不过,那种法门对肉身和经脉的负荷极大,那是至少达到三阶畸变者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先给你挑选一门适合打基础的枪类搏击术。”

  伦德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书皮,将那本厚重的典籍递给西伦。

  西伦双手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几个古朴的烫金大字上——《那坦重装枪术》。

  “这是一门流传甚广、相对比较基础的非凡枪术,非常适合一二阶的非凡者用来打熬筋骨和熟悉枪感。”

  伦德在一旁详细地解释道,“这门枪法的招式偏向于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虚招,完全是为重装作战、正面硬撼而生的。

  里面的核心招式几乎都是‘崩’、‘扫’、‘绞’、‘砸’这种极其暴烈的动作。”

  伦德看着西伦那远超同阶的魁梧体格,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天生神力,肉身抗击打能力极强,这种枪法正好能将你的肉身优势最大程度地体现出来。

  而这门枪法比较出众的一点,就是它可以高度发挥肉身和气力的结合。

  你修炼的《重海巨鲸引导术》,正是一门极其注重基础底蕴、气血如海的呼吸法,每练成一层,都能让自身的气力和体魄强度翻倍。这两者结合,简直是绝配。”

  西伦跟着翻开书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的配图和文字讲解确实相对简单,招式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阴险诡谲的变化,更多讲究的是一个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西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发力技巧,手指不由自主地模拟着握枪的姿势。

  当他往后翻阅到典籍的最后几页时,目光猛地一凝,抿了抿嘴。

  那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红色的笔迹写着一行批注:

  倘将此门招式彻底修炼至圆满境界,可当得起一句枪法大师。

  则能在出招的刹那,将全身狂暴的气力极度压缩,凝于枪尖那一点之上,好似游龙一般,贯虹而出,无坚不摧。

  西伦将这段话死死记在脑海中。按照他前世在那些武侠电视剧里看过的说法,这种将力量实质化并透体而出的技巧,应该就叫做“枪芒”。

  只要将这门枪法修炼到大师层次,就能发挥出这种恐怖的破坏力么?

  西伦若有所思,他清楚地记得,非凡层次的搏击术,在入门、熟练、精通、大师之上,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熟练度等级,也就是超凡级。

  如果能达到那个境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第191章 练腰腿,戴铁环,端枪劲!

  下午,红叶庄园的后院。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空气中透着一丝阴冷。

  西伦赤裸着上身,将那装在黑色陶罐里的呼吸法修炼药膏挖出一大坨,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自己坚实如铁的皮肤上。

  自受洗之后,在无数次极限的压榨和生死搏杀中,他的身材愈发健硕。

  肩宽背阔,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不再是最初那种单薄的模样,而是好似一副虎背熊腰的凶悍体态。

  他的身高也往上窜了些,约莫有一米八五左右,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西伦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白雾,感受着药膏在皮肤上渗入,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转头瞧见一旁的兵器架子,大步走过去,将一杆长枪抬了起来,稳稳地抓在手里。

  这是一柄没有任何非凡特性的普通铁枪,入手极其沉重,足有十来斤重,枪长两米四,枪杆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暗黑色泽,枪尖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对面的伦德也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紧身练功服,面色严肃得可怕,丝毫没有平时那种嘻嘻哈哈、随和的长辈模样。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西伦。

  “从今天开始,”伦德的声音冷酷而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每天要在我这里,进行至少四个小时的枪法基础训练。

  我会用最严苛、甚至是最残酷的标准来要求你。

  你必须达到让我完全满意的程度,才算过关。

  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懈怠,我会亲自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瞧见西伦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杆铁枪,冷哼了一声,道:

  “你现在还没资格拿枪。把它放下。”

  西伦一愣,但还是依言将铁枪放回了架子上。

  “冷兵器中,枪乃百兵之王,也是最难精通的长兵器。”

  伦德背着双手,在西伦面前缓缓踱步,“作为双臂的延申,这种兵器对使用者的身体掌控力、距离感以及发力技巧,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即便是我,在生与死之间练枪十二年,也不敢妄言自己的枪法已经大成。”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西伦的双腿说道:

  “练枪,先练腿!枪法讲究的是腰马合一。

  力量绝对不是从手臂发出来的,而是从你的脚底板生根,借助大地的反作用力,传导到腰部进行扭转放大,最后顺着脊椎、肩膀、手臂,一路灌注到枪尖之上!

  故而,枪法的基本功,第一步就在于你的双腿是否扎得稳。

  你要做到双脚死死嵌入大地,如同生根的老树,纵有千钧之力从正面撞击,也不可使你的身体晃动哪怕半寸!”

  “其次,则是要练气。”

  伦德并指如剑,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你要将体内的气力,和手中那冰冷的枪身彻底融在一起,凝成一道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股气练好了,枪就不再是一根铁棍,而是你双臂真实的延申,让这枪法如臂驱使,毫不费力,心念一动,枪尖便至。”

  伦德说完这番理论,方才目光灼灼地看着西伦,道:

  “你若是能将双腿练得如渊停岳峙,再将这股气完美地练入枪里,便算是在枪法这条路上,基本功合格了。”

  西伦听得极其认真,将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他开口问道:

  “老师,这两门基本功,大概要练多久才能达到您的要求?”

  伦德思索了一下,说道:

  “寻常的非凡者,如果没有特殊的体质,大概要苦练一年左右。

  以你远超常人的肉身资质和那门霸道的呼吸法,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差不多能摸到门槛了。”

  西伦一怔,眉头微皱。

  光是枯燥的基本功就要练这么久?他距离初级骑士搏击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伦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呵斥道:

  “你可不要小看这基本功!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两门基本功但凡你练得扎实了,以后习练任何复杂的枪法招式,都将是事半功倍。

  底子扎实,在擂台上或是生死搏杀中与人斗狠,你的抗击打能力和力量的绵长,都将是你最致命的底牌。不要妄图走捷径!”

  他思索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一下午,你先熟悉一下习练的流程和发力方式,明日算是正式开始地狱训练。”

  说完,伦德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大铁箱旁,从里面拿出了四个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粗糙纹理的铁环,走回来让西伦接下。

  西伦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双手猛地一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

  他心中暗自心惊:这么重?这四个看似不大的铁环,竟然单是拿着就十分吃力。

  伦德看着西伦略显吃力的样子,淡淡地解释道:

  “这是专门针对一阶非凡者,在修炼那些折磨肉身的‘苦弱之术’时才会用到的高密度负重环。

  你现在分别在双手的手腕和双脚的脚踝上,各戴上一个。

  戴好之后,把那杆枪拿好,跟我来后山。”

  西伦瞧着手上那沉甸甸的铁环,倍感吃力。

  他弯下腰,将两个稍微大一圈的铁环扣在裤腿外的脚踝上,伴随着“咔哒”一声机括闭合的脆响,铁环立刻死死锁紧,紧贴着皮肉。

  西伦皱了皱眉,那股冰冷和沉重感瞬间顺着小腿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下来,随后又将剩下两个铁环牢牢扣在手腕上。

  这一下,他顿时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无比吃力,仿佛地心引力突然增加了好几倍。

  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每抬起一次脚,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气力,虽然倒也还能行走,但那种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滞涩感,让人十分难受。

  如此穿戴完毕,他方才走到兵器架前,再次将那杆十来斤重的铁枪拿了起来。

  在戴上负重铁环后,这原本不算太重的铁枪,此刻拿在手里,他竟感觉入手有几分沉重,手腕转动间极不好挥舞,连保持枪身平稳都需要刻意发力。

  西伦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行走姿态,跟着伦德顺着庄园的后门走了出来。

  入眼便是一片连绵的青山绿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芬芳。

  一条从山上奔腾而下的河流咕咚作响,水流湍急,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最终汇入远处宽阔的大河。

  河水之间,有着许多常年被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巨大石头凸起。

  伦德停在河岸边,看了西伦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腕上,问道:“感觉如何?”

  西伦掂量着手环和脚环的重量,感受着肌肉传来的酸胀抗议,抿了抿嘴,如实答道:

  “有些沉,现在连走起路来都不太方便,更别说发力战斗了。”

  伦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便道:

  “沉便好,我还怕这东西太轻了,给不到你足够的压力。

  你要记住,重压之下,方能逼出极限。”

  他指着西伦身上的铁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除了你每天晚上睡觉的那几个小时,其余所有时间,你都要将这四个铁环死死戴在身上,去适应这种负重。

  吃饭、走路、甚至上厕所都不能摘!

  而且,在修炼枪法的过程中,绝不可将其摘下,否则当天的训练全部作废!”

  说完,他便是一指那湍急的水面,喝道:“上来!”

  西伦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将脚上的皮鞋脱下扔在岸边。

  赤着脚,踩着冰冷刺骨的河水,一步步走了进去。

  水并不深,大约刚刚没过他的小腿肚,但水流的速度却十分急促。

  冰冷的水流夹杂着细小的砂石,狠狠地打在西伦的腿上,让他感到一阵阵酥酥痒痒,同时伴随着一股极强的推力,试图将他掀翻。

  伦德站在岸边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现在,就从河中逆流往上走,一直走到半山腰那个水流最急的位置。

  期间,你的双脚绝对不能离开河水,不能踏上任何一块石头借力。”

  说完,伦德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严苛:

  “将你的枪,用双手端住!令其平稳地放在身前,枪尖直指前方。

  最好不能有一点颤动,哪怕是水流的冲击,也不能让枪身偏离分毫!”

  西伦一怔。这河水如此湍急,光是逆流而上就已经极度消耗体力。

  自己还要克服脚踝上沉重的铁环,更要端着一杆加了负重后变得极难控制的长枪,还要求枪身不能颤抖一下,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像是在泥泞中扎根。

  他双手死死端好长枪,慢慢尝试着迎着水流的巨大阻力,一步一步往上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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