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谢我。”
托元握紧长棍，目光转向内院深处。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顺着他的视线，西伦看向远方。
那是一座隐藏在阴影中的奢华宅邸。
铜元商行的产业遍布星环城。
而那座宅邸的主人，正是内院排名第四的凯尔特。
今日之后，西伦击败托元的消息必然会传入那座宅邸。
不久后，凯尔特便会知道。
一年期限尚未过去。
他已经提前完成了第二项考核。
西伦转身走下斗战台。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兰斯洛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伤势如何？”
“没有大碍。”
“托元没有动用全部底牌。”
“我也没有。”
兰斯洛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西伦刚才最后施展的沧雷啸虽然强大，却并没有动用雷鹰真正的全部力量。
若是西伦同时施展九重潮劲、雷蛟之心与金雷漩涡经第五转，威力还会更加恐怖。
可兰斯洛心中并没有因此放松。
“凯尔特不会像托元这样和你正面交手。”
“我知道。”
“他会利用精神法门寻找你的破绽。”
“那就不给他机会。”
西伦看向自己的右臂。
血锁依旧安静。
但那份来自八臂邪神残肢的危险，始终没有消失。
他没有时间慢慢等待。
击败托元，只是为了拿到五百年血灵芝，修复暗伤，继续冲击极境。
接下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第三项考核。
凯尔特。
这个曾经背叛斯维因、走上另一条道路的内院第四，已经不再只是考核中的一个名字。
他是铜元商行的继承人。
是派遣四阶凯幽袭杀自己的幕后主使。
也是未来必须亲手斩断的敌人。
与此同时，星环城铜元商行宅邸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中，凯尔特盘膝坐在黑色血池中央。
血水只漫到他的腰间。
无数血线从池中升起，缠绕在他的身躯上，如同活物一般钻入皮肤。
每一根血线都连接着一枚细小符文，符文不断闪烁，将大量精神力量与杀戮气息送入他的体内。
凯尔特闭着眼。
在他面前，一块传讯水晶刚刚亮起。
里面传来仆从压抑不住的声音。
“少爷，西伦挑战托元成功，已经成为内院第五。他还拿到了五百年血灵芝。”
密室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凯尔特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血光一闪而逝。
“托元输了？”
“是。”
“怎么输的？”
“据说西伦施展了一招极其强大的雷枪术，正面击破了托元的杀招，具体过程还在打探。”
凯尔特沉默下来。
五个月前，西伦还只是一个踏入三阶不久、气力没有圆满的新人。
可现在，对方不仅完成了覆海功第三重，更击败了内院第五。
这样的成长速度，已经让他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忌惮。
是恐惧。
因为凯尔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当年用了多少资源，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而西伦从修炼至今，不过短短五年多。
若再给他一年。
不。
甚至不需要一年。
第673章 沧雷断灭，超凡级枪术
凯尔特身上的血线忽然绷紧。
他抬起手，黑金长刀无声出鞘。
刀光掠过密室。
远处一面厚重石墙被整齐切开，裂缝平滑如镜。
“继续闭关。”
凯尔特声音冰冷。
“把血灵芝的药力融入血狱心经，尽快让我完成最后的淬炼。”
传讯水晶另一端的仆从低声应是。
凯尔特收刀入鞘，目光望向前方黑暗。
“西伦……”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你以为击败托元，就能站到我面前了吗？”
血池中的血水忽然翻涌。
无数血线缠上他的手臂，刀意与精神锋芒同时扩散，整座密室仿佛化作一座正在孕育杀戮的牢笼。
“等我出关。”
“我会让你明白，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
西伦回到洞府时，天色已经暗沉。
他将沧雷枪靠在石壁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与托元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托元的棍法，沉重、凝练、力入细微。每一棍落下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气力，那种将全部力量精准倾注于一点的控制力，是西伦此前从未在同阶对手身上见过的。
尤其是最后那一招“山河断”
棍势如山崩，气力如河倾，托元将毕生修为压缩于一击之中，若非西伦以“沧雷啸”正面撕裂，那一棍足以将任何三阶非凡者的骨骼震碎。
西伦在脑海中反复拆解那一刻的交锋。
他的“沧雷啸”虽然破开了山河断，但枪尖只是擦过托元胸口，并未真正贯穿。若托元不是顾忌根基主动认输，这场战斗的结局未必如此干脆。
“还不够。”
西伦低声自语。
他的枪术已经达到大师级，沧雷啸的威力也足以在三阶层面横扫绝大多数对手。
但面对凯尔特那个拥有血狱心经、诡异精神法门、铜元商行无尽资源，且正在生死门中拼命突破的对手，仅凭沧雷啸，恐怕不够。
西伦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沧雷枪术的卷轴。
这卷枪法是他从斯维因处得来，除却寻常招式之外，核心杀招共分三式。
第一式，沧雷动。
以雷力灌注枪身，一枪刺出，金色雷光贯穿敌体，是最基础也最常用的杀招。
约莫二阶巅峰至三阶初期便可施展，西伦早已烂熟于心。
第二式，沧雷啸。
将雷力与气力同时压缩于枪尖，刺出时雷光炸裂，形成雷鹰虚影，威力远超第一式。
大师级枪术方可施展，西伦在与托元交手时正是凭此招定胜负。
第三式。
西伦的目光落在卷轴最末的那一段文字上。
“沧雷断灭。”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卷轴上的描述极为简练，却字字惊心：
“一枪刺出，枪尖与枪尾之间的空隙仿佛被抽空一切，形成真空般的断裂痕迹，雷力不再外泄，而是沿枪身内部层层压缩，在刺入目标的瞬间，从尾部彻底摧毁一切物质。断灭之意，非是击碎，而是抹除。”
西伦将这段话反复读了三遍。
他隐约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沧雷啸是将力量在枪尖爆发，如同雷霆轰击，声势浩大，杀伤力惊人。
但沧雷断灭恰恰相反，它不追求声势，不追求爆发面积，而是将所有力量极限压缩，在枪尖刺入的一瞬间，沿着枪身内部形成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这条通道会在目标体内延伸，从刺入点一直贯穿到尾部，沿途摧毁一切物质。
不是击碎。
是断灭。
“非超凡级枪术不可施展……”
西伦喃喃道。
他的沧雷枪术目前是大师级，距离超凡级，还差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与托元那一战给了他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