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屁好处。
他心念一动,一直藏于体内【乙木阴雷牌】终于发动!
嗡!
曹星双眸骤然蒙上一层死寂的灰光。
两道灰光毫无声息地自他眼中激射而出!
这灰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洞穿魔婴周身魔元,瞬间锁定在魔婴身上。
滋…滋滋…
不明所以的魔婴,只觉胸口猛地一疼,紧跟着胸腔内,像是有一股阴凉的寒意袭来。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团水银,正在自己胸腔中四处游走。
操控魔婴的孔钟鸣不明所以,急忙低头望去,只见胸腔皮肉表面上并无异常,但内部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失去活性。
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风化!修复之力被强行打断,腐朽之力甚至顺着伤口反向侵蚀它的魔躯本源!
“这…这是什么东西?”
孔钟鸣终于感到了致命的恐惧,这股腐朽之力比黄袍的阴气更诡异,比十方异火更歹毒,竟能直接腐朽它的鬼仙魔元根基!
“道友且慢!!”
察觉到这魔婴已遭重创,孔钟鸣慌了,他抬头看向曹星:“道友,你我并没有冤仇,你饶我一命,那仙棺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糊涂!弄死你,也都是我的!”
曹星大吼一声,手中铜棍挥转,伴随着漫天棍影收拢归一,被曹星高举过头顶。
“乾坤一棒,天地开!”
十方铜芯柱上嗡鸣作响,伴随曹星将其高举过头顶,铜棍一端赫然放大数倍,宛若泰山压顶般砸下。
孔钟鸣口中尖叫,疯狂鼓动魔元,想要逃跑却是被黄袍的大狱镇魂碑给牢牢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当头一棒落下。
“砰!!”
即便是在梧桐城内的居民,也只觉天崩地裂一般,城中房屋颤动,大地开裂,宛若末日临头。
好在这时,城中城隍庙内一缕缕金光闪动,笼罩在偌大的梧桐城上。
同一时间莴晁、杨善两位土地也出现在街道上。
两位土地轻轻举起拐杖一敲地面,地网沿着缝隙贯穿,迅速令街道收拢,大地稳固。
这一幕自是被街上无数人看在眼中,只等这两位土地公消失不见,才纷纷跪在地上,朝着城隍庙的方向不断叩头感恩。
伴随着剧烈震感慢慢平息。
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上方观弟子终于敢冒出头来,目光望去,原本精美的道观早已是满地狼藉。
楼阁、殿宇全都毁之荡尽,连残砖烂瓦也不曾剩下,山头上的火焰已经灭去,只是这偌大的山林早已经被烧成了光秃秃的灰烬。
前方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足有几十米宽,数米深,坑中魔婴身躯已经残缺,显然还留存着一口气,只是再无反抗之力。
曹星见状,一把将魔婴抓起,同时藏在袖中的碧霞猛地扑上去。
尖锐的獠牙从口中张开,咬在魔婴的脖子上。
摄灵术、赤练化灵术,两者同时激发,阿姐身上闪动着刺眼的血光,片刻间就将魔婴吞噬一空。
在吞噬掉了魔婴之后,曹星才彻底松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目光一扫,发现远处废墟中古素的尸体。
昔日美艳动人的古师叔,现在只有满头的白发和干瘪的骨架。
曹星见状也不禁一阵唏嘘。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曹星走到尸体前,蹲下来将尸体轻轻托起,单手使出幽冥点化大法,对着尸体额头轻轻一点。
片刻间古素的魂魄就被点化出来。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曹星这张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是非成败转头空,此刻古素心中万千思绪,眼神越发复杂。
“师叔!”
曹星轻声开口,这一声师叔,令古素心神剧震:“真的是你!”
曹星没有否认,继续道:“我入门以来,也算是受了师叔您的恩惠,如今送您一程,只愿师叔您来世能有个好归宿。”
听闻曹星此话,古素眼神挣扎。
见状,曹星知道她心里在纠结什么,轻声道;“若有机会,孔钟鸣的命,我来收。”
“唉~”
古素长叹一声,仿佛是把最后那点怨气也给吐了出去,朝着曹星一躬身:“今生无以为报,愿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其恩。”
“师叔言重了,恩怨两清,慢走不送。”
曹星可不要古素来做牛做马,他只是想要让古素赶紧走,毕竟古素是唯一能猜出自己身份的人。
送她魂归冥府,也是避免上方老祖借着蛛丝马迹查到自己身上。
至于上方老祖有没有手段追到冥府去问,哈哈,真当人人是孙大圣呢??
就凭上方老祖,这一个人仙道的小道士,敢私下冥府,腿给他打残喽。
古素闻言,立刻猜测到了曹星的想法,抿嘴一笑:“你还真是个滑头,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仙路崎岖,你……多多珍重。”
古素后退两步,身影渐散而去。
第117章:分期吧
只待古素身影缓缓散去,一份阴德落入曹星身体后,曹星这才转身冲向后山去。
后山东侧已经塌陷进去了一个大坑,直通化尸洞底部。
曹星进来后,目光一转,一眼洞悉藏在角落里的三个阴影。
是承性这三个老鬼,他们居然还没死。
原来察觉到古素突破到了鬼仙后,这三老鬼就立刻躲藏了起来,加上李明通三位长老赶来吸引走了古素的火力,这才让这三个老鬼苟到了现在。
此刻察觉到曹星的目光,这三个老鬼也是瑟瑟发抖,他们都看到曹星的手段了,连那魔婴都能杀,简直凶残得一匹。
不等曹星开口,三鬼立刻跑过来匍匐在曹星面前,正要开口求饶时,曹星却是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句。
眉心一闪,黄袍身影探出,张口一吹。
一道损神风吹去,直接把三鬼吹得魂飞魄散。
抱歉,我赶时间。
趁着此刻天命加身,曹星不敢有丝毫耽搁,使出五相化龙功,化作十丈土龙,龙尾卷起那口黑色石棺,用力一甩。
“咔咔咔!”
束缚着石棺的锁链顿时被挣开。
将石棺一裹,曹星一头扎入土中,使出土遁,快速离开上方观。
在出了上方观之后,又唤出地网,借助地网之力遁走千里之外。
之所以如此谨慎,不是没有缘由。
毕竟上方观,还有一位人仙老祖。
这次古素动手,绝对是捏准了时机,料定了上方老祖即便察觉,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但不管如何,曹星也不敢有丝毫久留。
毕竟是人仙,可不是什么鬼仙之流能相提并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事实上也恰如曹星所想的一样。
他离去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道金光便是撕开阴霾,骤然落在上方观上空。
上方观内所有残留的弟子猛地感觉浑身一寒,像是被某种庞大力量扫过一样,强大的压迫感让每个人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是祖师?
一众弟子心底窃喜,只是却又感受到上方老祖已经愤怒到极点的情绪,一时噤若寒蝉。
是啊,能不怒么?
兴高采烈的带着宝贝出家门去皇宫赴宴,正和皇帝炫耀那仙珍奇宝,他上方观道统悠长呢。
结果家被偷了?
气急败坏的赶回来一瞧,放眼望去,满目疮痍,门下弟子死的死,残的残,几位大长老全都身亡。
地火喷发,地脉损毁。
十方铜芯柱被人给拔了,连那镇压在化尸洞里的仙尸也没了。
此时此刻,若不是有人仙之躯,上方老祖怕是都要犯脑淤血了。
过了良久,这位人仙老祖才慢慢降下云头,收敛起身上的杀气,恼火已是没用,他目光扫过偌大的上方观,根本找不到凶手的影子。
一招手,从废墟里提出来一位弟子,这弟子全身灰头土脸,但身上并未有大伤。
定睛一瞧,正是不久前为上方观夺香成功的陈项。
这小子运气不错,古素出手的时候就察觉到危险,躲在了宝符宫的宝库里,硬生生躲过了这一道劫难。
饶是如此,他也受伤不轻。
上方老祖看到是他,脸上神色缓和了一些,弹指间一道纯阳之气灌注在陈项体内。
得了这一道纯阳之气,陈项的脸色才恢复了少许血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下的手。”
陈项支支吾吾的把自己听到的一些事情简单说了一通,又陆陆续续的有几位金丹长老补充了细节后,上方老祖的脸色漆黑。
身影瞬息冲入梧桐城。
就见梧桐城的城隍庙门前,密密麻麻的百姓正对着城隍庙磕头谢恩,门前香烟似火,香炉都给烧的漆黑。
在上方道人眼中,就见那大量的信仰之力宛若河流源源不断流入城隍庙。
“哼!”
见状上方道人心里冷哼一声:“让你这偏隅小神占了便宜。”
随即他手指掐诀,口中默念咒语。
不多时城隍庙上一缕金光闪动,只见城隍笑盈盈的走来:“原来是上方道友,失敬失敬。”
“拜见城隍,门内生祸,贫道此来想要问个明白,是谁人取走了十方铜芯柱,此人现在何处。”
城隍抬头瞄了一眼这上方道人,脸上笑意骤冷:“道友,这是什么意思,你门下出了魔道,危在旦夕,是我门下大捉刀帮你平定祸乱,至于那十方铜芯柱,哈哈,乃是天命所赐的机缘,道友难不成是要逆天而行!”
上方道人嘴角抽搐了几下,赶忙道:“不敢不敢,老道无知,不知竟是门下捉刀,如此善缘,贫道断不敢有念想。”
说罢,上方道人就打算走了。
这件事到了这一步,就没法问了,城隍门下捉刀,奉天命除魔,名正言顺。
所有除魔期间得到的宝贝,那都是天地许诺的机缘。
更何况人家城隍还护着呢,你再问就有点不识趣了。
只能说,黑的斗不过白的,捏了鼻子认了吧。
“等等!”
就在上方道人要走的时候,城隍突然开口,喊住了准备离去的上方道人。
上方道人疑惑地回头看向城隍。
“咳咳,道友,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都是老相识,本次捉刀人行驶天命,拢共动用三山之气,六河之力,加上修复梧桐城,前后三百四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五两三钱银子,零头不算了,您凑个整给我就行。”
上方道人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多少??”
“三百四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五两!”城隍重复了一遍。
“这钱我出??”
“多新鲜,您门下的弟子入了魔道,难道要我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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