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仙告退。”
曹星起身双手作揖,慢慢往后退去,直至退到大殿门外才敢转身离开。
出了殿门。
曹星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抬头,就见辛天君正眨着眼看自己,曹星朝着他微微颌首,赶忙往外走。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可刚走出大门没几步,曹星一抬头,就见一人正等着自己呢。
见状,曹星知道,正戏来了。
大帝召自己上来,敲打一番,鼓励一番,完了。
说白了,就是走个场面的事情,细节上的事,人家根本不会和自己聊。
没那个必要和自己说。
那谁来说呢?
当然是领导身边的大秘来和你说了。
成了那是领导的功劳,不成也省得领导沾一手灰。
所以你看,只要是大领导出场的场面,你别管是什么会议、什么仪式、什么活动。
嘴上说的全都是虚的。
交易那都是在台下完成的。
曹星走上前,朝着甲神拱手:“前辈。”
“见过帝君了,怎么样。”甲神笑盈盈地问道。
“都好。”
“哈哈哈,那就好,走吧,我这边还有一些小事和你聊聊呢。”甲神笑了笑,示意曹星跟着他走。
第701章:过河拆桥?
甲神带着曹星绕了个圈子,来到一处别院。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
这玄天极境内的行宫,远比曹星想象中还要庞大宏伟。
白玉铺就的甬道宽达数十丈,两侧矗立着雕刻盘龙飞凤的擎天巨柱,每一根都需数十人合抱。
云雾在脚下的玉砖间流淌,偶尔有仙禽瑞兽从云海中探出头来,发出清越的鸣叫。
虽说这里只是一座行宫,却处处透着气象森严的雄浑之感。
不多时,甲神在一座看似不起眼的朱红院门前停下,伸手推门而进。
“吱呀”一声,门扉轻启,曹星刚一迈入,眼前的画风却骤然一转,让他不由得暗自惊叹。
从外面看,这别院不过是一处寻常的仙家院落,可一进门,内里竟是别有洞天,宛如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院中景致竟是四季分明,同框而存!
左边是一片银霜白铠的雪景,千树万树梨花开,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却感觉不到丝毫刺骨的寒意,反而透着股洗涤心神的清凉。
右边则是满目盈春的绮丽春色,桃花灼灼,绿柳依依,灵蝶在五彩斑斓的花丛中翩翩起舞,微风拂过,落英缤纷,生机盎然。
再往深处看,甚至有夏荷亭亭玉立于灵池之中,秋菊金灿夺目于假山之畔。四季流转,造化神奇,将这方寸之地装点得美轮美奂,宛如梦境。
曹星心中微凛,这么漂亮的宅院,显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他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想,只是没有多言。
甲神轻车熟路地带着曹星穿过回廊,来到院中央的一座八角凉亭内。
“坐。”甲神指了指亭中的石凳,示意曹星坐下。
待曹星落座,甲神微微一笑,一抬手,袖袍间流光溢彩,一桌精致绝伦的酒菜便已备上。
仙酿散发着醉人的醇香,灵果晶莹剔透,即便是曹星见惯了宝物,也认出这桌上的东西皆是外界难求的珍品。
“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别拘谨了。”
甲神亲自给曹星斟了一杯酒,语气随和得像是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是。”曹星双手接过酒杯,微微欠身。
曹星落座后,甲神笑盈盈地看向曹星,眼神中透着几分考校的意味:“这次北伐,你看明白了多少?”
曹星放下酒杯,略一沉吟:“北伐之事这等大手笔,晚辈怎么可能看得明白,只是听别人嘴里多说了几句,自己多听了一些罢了。”
这话就是提前声明,我说的都是我听别人说的,不代表我的立场。
得到甲神点头示意后,曹星才大概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通。
其中包括听来的一些消息,也有他自己推测出来的信息。
例如天庭没有在北俱芦洲驻军,是妖庭内部出了问题,这次北伐看似是玉帝出手,其实是借刀杀人。
甲神坐在一旁听着曹星的分析,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端在手上的酒杯却是久久没有放下。
听完曹星的推测,甲神十分意外,没想到曹星能分析出这么多可能。
其中有些推论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错,您能推测出这么多信息,已经很难得了。”甲神放下手上的酒杯问道,“那你有什么推测不出来的问题么?”
“有。”
既然甲神问了,曹星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方才我见那老猿带着人从大殿里出来,不知……”
“哦。”
甲神闻言顿时脸上笑意渐浓,没有回答,反而是眯着眼上下打量曹星,问道:“我听闻,你曾在昆仑,拒绝了瑶池女仙的婚约,可有此事。”
曹星脸色一僵。
不是,你这人会不会聊天,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非也,前辈怕是误会了,那女仙与我并未太多交集,更没有什么婚约之说,想来也是被人传为了谣言,还请前辈明鉴。”
曹星说得很干脆,坚决否认这番说法。
自己和月娘本来就没什么可能性,这种事情若是不坚决撇清,以后谁都能拿来做文章。
说罢,曹星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前辈提及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是要与晚辈说媒么?”
本是调侃之言,却不想甲神脸上笑容更浓了。
这让曹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有种不大好的感觉。
“你方才问那猿王等人来此做什么,其实人家也是来投诚的,虽然旨意没下来,但这位猿王不久后,会被加封北俱芦洲统御清源大神,掌北方水系,位比五岳。”
这个消息着实让曹星大吃一惊。
他知道这老猴投诚了,却没想到地位会这么高。
这个怎么说呢,五岳大帝在天庭并非是什么顶格大神,地位尚在真武大帝之下。
严格来说,这五岳大帝其实就是封疆大吏的级别,你要说异姓王也差不多,属于天庭给予实权,管制一方,没什么事,也不用他们上天奏报。
这老猿的地位一下就被提拔上来了。
那意思就差说,北俱芦洲归你管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还在为一官半职谋划,人家一步登天,直接坐上封疆大吏的位置上。
但曹星很快就意识到不大对劲。
他看向甲神:“前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先提问了自己婚约的事,话音一转就说起这老猿,曹星再不傻也该想到点什么了。
见曹星开口询问,甲神站起身来,也不再兜圈子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和你兜圈子。”
“清源大神何等尊荣,你抓了人家孙女,把人家孙女名节都毁了,帝君虽是有心调停,可这事传出去,他好说不好听啊。”
“啊???”
曹星脸都绿了,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我草拟吗,畜生啊,畜生!!
过河拆桥?
当初是你们让我给你们提供素材的,现在你们两手一推,好家伙,这成我的罪过了??
曹星忽然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些王八蛋的下限了。
看到曹星脸色难看,甲神轻咳了一声,笑道:“你也别误会,我们不是过河拆桥,只是有一桩两全其美的法子给你,你尚未受封,仍是散仙之身,正好帝君亲自做媒,从此你可就是清源大神的驸马爷了。”
曹星两眼一翻,给甲神一个白眼。
抱歉,自己刚才想错了,这不是过河拆桥,这TM是吃人不吐骨头。
曹星用脚指头想也猜得出来,这驸马爷是假,让自己娶了人家孙女,以此挟制那老猿才是真的。
要说,这件事也是好事。
白捡了个媳妇,家里还是个白富美,自己哪儿有拒绝的道理。
这就是天大的好事,拒绝了,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可事情不能这么算。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砸在你头上的饼子,未必就是披萨,也可能是别人丢下来的铁饼。
自己一旦成婚,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北俱芦洲和天庭之间博弈的筹码。
玉帝现在不动手清算,那是玉帝手上的牌太少。
内部派系争斗还没完呢,更何况财部还有个大窟窿。
杀妖帝,很可能就是,北俱芦洲内部借玉帝的手,来借刀杀人。
可等以后玉帝实力丰满,难保不会清算,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两头都不讨好。
所以这件事,曹星纠结的不是娶老婆,是娶了之后,自己该怎么办?
这里面牵扯太多,他可不敢草率答应,只能先拖延一下,等自己想明白再说。
当即,他向甲神说道:“前辈和帝君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婚姻大事,晚辈不敢擅作主张,这件事还要回去,与我父亲商议商议。”
没法直接拒绝,曹星照例把奎木狼这个挡箭牌拉出来。
哪怕你是真武大帝,可奎木狼到底也是玉帝亲信,再说我回家和父亲打声招呼,这不是应该的么?
你还能硬压着我脑袋低头?
面对曹星的推辞,甲神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递给曹星:“顺便把这个给奎君一看,也让奎君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曹星拿起法旨,上面的信息立刻就出现在曹星心间。
这是给自己请功的奏折。
前面是夸赞自己,还细数诸多军功给自己,后面则是保举自己升任北极驱邪院院首之位,接猪八戒的班做新任的天蓬元帅。
好家伙。
曹星看到这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自己本身最好的算盘,是进北极驱邪院,能坐上四圣之一就不错了。
这直接给自己干到了院首的位置上,统摄北极驱邪院,天庭最强暴力武装机构,真正的大权在握。
“这份是抄录的,你拿回去给奎君看看,图个热闹。”
甲神说着,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曹星:“这是给你的,算是我一点点小小的心意。”
曹星看着盒子,顿时倍感疑惑,赶忙就要推辞,但甲神根本不给曹星推辞的机会,见东西送到曹星手里,语重心长道:“别推辞,这东西就是给你的。”
说完,甲神转过身就走:“我还有公务,待会我让人亲自送你回去。”
曹星盯着手上的盒子,迟疑了好一会,才把盒子打开,定睛一瞧。
里面是一把钥匙。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