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杏仙子突然感觉曹星的元神越发滚烫,明明是元神之躯,此刻贴在身上却是不亚于肉身近身相搏,这顿时让杏仙子心神动荡。
曹星对此一无所知,月桂之力激发下,自身元神仿佛一道莹白色光团,光芒扩散开来,将周围千万虹光推开,直至曹星再睁开眼睛时,眼前万千光芒开始迅速收拢。
有用!
曹星见状心中大喜,借着月桂之力四下探去,他伸手一指前方:“那边!!”
说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抱紧杏仙子的细腰,生怕自己手滑给跌了出去,只是这一贴,顿时让杏仙子心神动荡不稳。
这不怪杏仙子,杏仙子此刻是灵仙之躯体,而曹星则是一缕元神,中间连一层衣服都没有。
曹星引动月桂之力,元神滚烫得像个火球,让杏仙子如何受得了?他的元神每贴近一分,那滚烫的温度就递进一寸。
好在杏仙子心神足够坚定,稳定了一下心神,就立刻带着曹星往他所指的方向冲。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深邃得令人心悸。
只是随着深入眼前不再是点点散碎的星光,而是由无数星光汇聚、流淌、碰撞出的奇观。
远处,磅礴如天河倾泻的星辉,呈现出梦幻般的青碧与紫红,画面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大纱幔,无限度地扩展开来。
另一侧一团庞大无匹的玫瑰色星云缓缓旋转,其核心炽白如熔炉,向外渐次渲染出粉红、深紫、靛蓝的瑰丽光晕。
两人甚至还看到数百颗大小不一的星光,组成了璀璨链条,横贯视野,光芒彼此呼应,形成一条流淌着液态黄金与冷冽白银的光之玉带。
越是深入,这片由建木玄华模拟的星海,星光便越是炽烈、纯粹。
“轰!!!”
一道星光突然在两人面前炸开,星辰之力荡漾开来。
强光中,一朵玄华花突然凋零,随即快速坠落。
显然不是所有的玄华花最后都能结果,其中绝大部分玄华花随着凝聚起的星光之力越多,自身无法承载,立刻就会凋零败落。
但在凋零瞬间,凝聚起来的力量立刻就会崩溃,凭空卷起一股风暴。
杏仙子脸色一变,立刻将自身灵光激发到最强,只是星光之力扫过刹那,两人顿时遭受到剧烈的撞击,开始不自主地抖动起来。
“你……你……别抖!!”
曹星这一抖,杏仙子立刻就吃不消了,她知觉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流袭来,连声音都止不住发颤了起来。
曹星也不想抖,可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眼前光晕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不断有玄华花迅速凋零败落,产生的冲击波犹如波涛般袭来。
听到杏仙子的喊声,曹星只能把自己像是八爪鱼一样,牢牢抱紧她。
只是……这种情况,曹星抱得更紧一些,非但没有稳定,两个人干脆一起抖动起来。
这下杏仙子更是只觉心头像是小鹿乱撞,意乱情迷。
“不行,看不清了!”曹星心中焦急,他能感觉到月桂之力正被飞速消耗。
他猛地一咬牙,元神核心处那缕银辉骤然炽盛!
从原本的柔和莹白,化为一层流淌着液态月华般的银色焰光!这银焰霸道地将周遭狂暴的星光再次推开数丈,视野顿时清晰了不少,前路上一片相对“平静”的星域显露出来。
然而,就在曹星加大催动月桂之力的瞬间——
“嗯…!”
紧贴在他怀中的杏仙子,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颤音。
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酥软,仿佛被电流击中,又似痛楚中夹杂着极致的舒适。
曹星一惊,连忙低头:“怎么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动作过于粗鲁弄疼了她。
杏仙子身体微微颤抖,她螓首低垂,连灵仙之体都在这一刻隐隐透出桃粉色光晕。
“没…没事……”她强自镇定地摇头,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比刚才更加绵软无力,像浸了蜜糖。
曹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感。
曹星不禁下意识地松了松环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是不是我抱得太紧,弄疼你了?”
“不!”
杏仙子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螓首埋得更低,那抹桃色几乎蔓延到了小巧的下巴。她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从唇齿间挤出细若蚊蚋、却又清晰无比的一句:
“抱……再抱紧点……前面危险!”
第484章:愿逐月华照君袍
曹星虽察觉杏仙子身体微颤、状态有异,但前方那转瞬即逝的紫光太过夺目——星光过处,周天星辰皆黯然退避,仿佛群星之主亲临,带着一种统御诸天的煌煌威仪。他心头剧震,电光石火间已明悟:这绝非寻常星辰之光,很可能是紫微帝星之辉!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曹星再顾不上细问,双臂猛地收紧,一把将杏仙子死死搂进怀里,疾声道:“左边,快!!”
杏仙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力一带,她灵台一阵晕眩。
她强摄心神,周身灵光沛然流转,依着曹星所指方向,化作一道翠色流光,逆着汹涌的星潮疾掠而去。
四周星光愈发狂暴,不断有玄华之花因承载不住星辰之力而轰然凋零,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光晕涟漪。
“在那里!”曹星目光死死追逐着那一缕紫光的方向。
杏仙子抬头望去,只见七朵较大的玄华花,排列成北斗,犹如侍卫一样拱卫着一朵不起眼玄华花。
与其他花蕾不同的是,这朵玄华花的光芒并不强烈,甚至还在不断内敛。
“等等!”
这时候曹星赶忙喊住杏仙子,他仔细观察片刻,那七朵玄华挡在前方,每一朵上面自有星芒闪动,但曹星却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虽是看不出门道,但他对于危险,似是有着极强的敏锐感。
况且……太安静了。
方才外面狂躁的波动,到了这里反而逐渐开始散去,这本身就不正常。
“换地方吧。”
“啊?”
杏仙子一愣,回头看向曹星:“好不容易追来,为何要放弃,况且时间已经不多了,错过了时间,可就功亏一篑。”
“太危险了,我觉得这地方十有八九很可能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我若是一人冒冒险也就算了,可若连累你一起冒险,这本命神通,不要也罢。”
曹星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七朵玄华花,越看越是觉得不安。
本命神通虽然很诱人,可再大的机缘,若是把命搭进去,那就不划算了。
况且,就算是少了这个机缘又如何。
自己有通天盘,还能差你一个神通不成。
为了一个神通去冒这样的风险,自己也就罢了,还要搭上一个杏仙子进去,怎么看都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杏仙子闻言不禁十分意外地看向曹星,没想到曹星面对这到手的机缘,说放弃就能放弃,果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就凭这份果断,杏仙子就不得不对曹星感到佩服,如果自己不是草木修成的灵仙,恐怕面对这等机缘,拼了命都要放手一搏。
只是……
就这么放弃了么?
杏仙子看了一眼那七朵玄华花,她也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不过转念间,心中就想到了办法,虽然代价大了点,但……她小心将目光看向曹星。
一缕柔丝般的悸动悄然爬上心头,杏仙子只觉脸颊微微发烫,灵台间似有杏花簌簌而开。
她轻轻垂下眼帘,心底无声漾开一句:
“星落枝头春意悄,愿逐月华照君袍,罢了,或许这也是我的劫数。”
杏仙子定了定神,随即嫣然一笑:“我当你担心什么呢,放心,这种事情不过尔尔,我有一术,可助你安然无恙地进去。”
曹星有些惊讶地看向杏仙子:“什么术法?”
“我乃是草木得道的灵仙,这建木神树提防谁人,也不会提防我,因为我们同为木性本源,我这术法可保你轻松进去,只是稍有耗损……”
说到这里时,杏仙子嘟起嘴来,佯装嗔怪道:“望你可记得,你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哈哈哈,原来仙子早有奇术,如此,就拜托仙子了。”
曹星闻言大喜,如果真的能够无损进入,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一份人情虽贵重,但以后再有好事,行动起来,自己再喊上荆棘岭,便能把这份人情还了。
杏仙子伸出手来,将手掌放在曹星手上,十指相扣,杏仙子心中反而坦然轻松了起来,轻声道:“放轻松!”
曹星顿感周身一阵清凉,自己的元神被一缕温润碧光笼罩,如轻纱覆体,又似春水托舟,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起,随着杏仙子的步伐,朝着那七朵玄华花飘去。
前行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应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情绪。
一股汹涌如春江潮水、炽烈如夏日骄阳的浓烈爱意,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这爱意十分的纯粹。
不掩藏,不保留,不躲闪,此刻光明正大的展现在曹星面前。
这让曹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涟漪。
虽说,自己和杏仙子,早有神交之情。
但神交之道,虽元神相融,终究是以正经修行为主,意念清明,各守灵台,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说,那更像是“走肾不走心”的深度技术交流。
可此刻杏仙子传递来的,却是毫无保留的爱意。
曹星抬起头目光看向杏仙子,发现杏仙子也是坦然的看向他。
不等曹星开口,杏仙子说道:“贤弟勿要多想,你我相聚是缘,但终究不过是露水之情,我知道贤弟你未来必是要走堂皇正神之道,灵仙虽是仙道,但依旧不脱妖籍,妾身断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心里有了执念,也不利日后修行,索性便是陪贤弟走上一程,以全我道心圆满。”
曹星闻言心头突然一咯噔。
“仙子何出此言,这术法莫不是有伤根基?”
“放心,不伤我根基,只是折损了一些道行,但有建木神树在,百年内就能恢复,拿百年道行换我道心圆满,这买卖划算得很。”
杏仙子虽说的轻松,可曹星可不是傻子,立刻反驳道:“九百年,也是百年。”
杏仙子白了曹星一眼:“我说百年就百年。”
事已至此,再作推拒争执已是徒扰心神,反负了她一番决意。
曹星暗叹一声,不再多言,只将手臂收紧,主动贴上去,将杏仙子搂在怀里,低首在她耳畔,声音沉缓而郑重: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今朝借力摘玄华,他日必护卿长安。纵有千劫临身,此心不移,此诺不悔。”
杏仙子唇角微扬,眼波流转,轻声应道:“君有此心,妾便足矣,前路莫测,且共从容。”
言语间,两人已携手凌虚,步向那七朵拱卫中央玄华的硕大星花。
果然如杏仙子所言,当她周身那纯粹而浓郁的草木本源清灵之气弥漫开来,七朵玄华花微微颤动,花瓣上流转的凛冽星辉竟似水波般柔和荡开,并未激发任何禁制或反击,任由他们从中穿行而过。
然而,就在曹星紧随杏仙子,自七花之间掠过的一刹那,他元神猛地一紧!
虽无实质攻击临身,但一股浩瀚如星空倾覆、威严如帝君临凡的无形压力轰然降临。
曹星只觉自身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又似直面苍穹的蝼蚁,元神震颤。
好在这股压力仅仅只是一瞬,并未持久,不然曹星的元神恐怕根本撑不住了。
只待跃过七朵玄华花之后,一缕缕紫光闪动,只待曹星和杏仙子走近,就见那一朵玄华花的个头比其他玄华花更小一些,但其中蕴藏紫霞,凝而不散。
“去吧,别耽搁时间。”
杏仙子望着那渐渐凝实、泛着温润紫光的果核,眸中清光如水,映着那一点紫晕。
她轻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年的重担,又像是终于将最珍视之物妥帖安放。
她缓步上前,纤纤素手柔柔地抚上果核表面,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果核上,仿佛在聆听一个遥远而亲密的梦境。
愿化春泥更护果,但许来生……
再逢君。
诗音袅袅,如风拂花铃,如露滴空潭。
念至最后“再逢君”三字时,她的声音已轻如羽絮,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点点翠绿莹白的光粒,自她指尖、发梢、衣袂间飘散而出,如同被风卷走的杏花瓣雨,慢慢在夜空中散开。
蔚蓝之门外,十八公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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