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埋头吃面,头也不抬道:“还能怎么着,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话来,没人动得了你。”
曹星早早就已经和太子说明白了,只要咬死了毒、赌之祸,占据了大义的名头,没人能在这件事上为难太子。
“哈哈哈,那些弹劾我的,全都被我父王罢官了,父王今日还特意赞许了我呢。”
太子仰着头,脸上满是得意。
曹星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看着这位太子骄傲的神采,心道:“天选之子嘛,这点事算个鸟,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条件,早就学着螃蟹,横着走了。”
况且……
这件事恐怕那狮子精得知了,也是暗暗拍手还来不及呢。
毕竟腐龙膏的产业背后,是老君。
狮子精作为佛门的人,对于这种能打击道家灰产的事情,绝对是双手赞成。
况且,这狮子精自己也是治国能手,又是得道的菩萨坐骑,怎么会不知道腐龙膏的危害。
哪怕是给老国王吹吹风,太子也不会受这件事半分影响。
甚至还要夸太子办得好,有仁德储君之风。
事实上,哪怕是狮子精以后弄死老国王取而代之,对太子也是不曾有半分的为难。
原著里,等唐僧师徒来的时候,太子也仅仅只是被限制不许随意进出后宫而已,但军权、政权是一点限制都没有。
可见狮子精根本没有对太子有任何不利的念头。
而在这个世界里,就太子背后那位主来说,别说那狮子精,怕是连普贤菩萨也不敢对太子有不利的想法
你要问,佛门的手段,太子背后那位能看不出来么?
当然看得出来,甚至一早就料想到了佛门的小动作,否则又怎么会提醒曹星,让他看着点太子,别和佛门走太近。
但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那位主是不会主动插手干预。
人间兴衰,太子的父母,甚至整个乌鸡国,在对方眼里,都只是一群蝼蚁。
蝼蚁兴衰之事,又怎么能进得了人家的法眼。
人家不过是寄生在太子的身上而已,理论上只要太子本人不受到威胁,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出手的。
至于这些人间问题,佛道之争,人家才懒得去理会。
这时,他眉头一扬,放下碗筷,向太子笑道:“走,阿姐出关了。”
说罢,他吐出厚土元袋,袋口张开一片蒙蒙黄光。
曹星携太子纵身一跃,两人身影没入袋中。
眼前光影流转,瞬息间已置身于厚土元袋内的阴池山内。
两人足方沾地,便见一道碧影如风拂至,正是碧霞。
她周身清气缭绕,眸中神光湛然,显然闭关修行大有精进。
一见曹星与太子,碧霞面上绽开惊喜笑容,两只胳膊一展,将曹星与太子一齐揽入怀中,声音清亮欢悦:“三弟也来了!”
太子猝不及防被拥住,先是一愣,随即也露出由衷笑意,唤道:“大姐!”
曹星则笑着任阿姐搂抱,拍了拍她肩膀道:“阿姐闭关这些时日,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碧霞松开手臂,细看太子面容,眼中满是关切:“三弟你怎么又瘦了不少呢,要多吃饭,多吃肉,太瘦了可不行,没力气!”
碧霞还挽起袖子,给太子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爷!”
红拂和杜仲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曹星简单的向太子介绍了一下两人后,就向他们说道:“最近天气不错,你们可以出去玩玩,乌鸡国里面还是挺热闹的,正好让我腾出手,先把这里好好收拾收拾。”
曹星看着面前越发荒凉的阴池山,已经决定今天动手,先把阴池山收拾一番,阿姐他们在这里反而不方便。
再者,难得太子这条大腿在,有他在身边,曹星也放心。
碧霞一听可以出去玩,顿时高兴地不得了,但随即她又扭头看向曹星,眼里满是期待:“弟,你也一起去吧?”
曹星摆了摆手,笑道:“我天天在外面跑,这些市井热闹早看腻了。你们好好玩,记得买点好吃的带回来就行。”
说罢,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红拂:“你也去吧,给自己买点喜欢的衣服、首饰,玩得开心点。”
红拂接过银票,脸上泛起浅浅红晕,轻声应道:“谢谢爷。”
“那个……我呢?你好歹给我点银票啊。”
杜仲指了指自己,向曹星喊道。
曹星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给他:“小孩子,一百两足够了。”
说罢,曹星一挥手,就将几人送出了厚土元袋。
等几人离去后,曹星看着面前荒废的阴池山,掌心一翻,那件新炼成的云水净瓶已托在手中。
“开始干活吧!”
说着,曹星深吸口气,使出五相化龙功,心头一动,整个阴池山都开始颤动起来。
他心念一动,五相化龙功全力运转,大手张开,整个阴池山的地气都被曹星牵动起来。
“轰隆隆”
整座阴池山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土浪翻涌。
曹星以蛮横手段强行搅动地脉,如同无形巨手,硬生生将原本枯竭紊乱的地脉揪起、捋顺、再狠狠压回原位。
过程中,无数埋藏地底的顽石、枯根被震碎成齑粉,地气被暴力归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过片刻,原本死气沉沉的地脉便被重新贯通,虽然手法粗暴,却效率极高,地气开始如粗重喘息般缓缓复苏。
地脉刚通,曹星便毫不迟疑,抬手将云水净瓶掷向山巅原本干涸的泉眼处。
跟着曹星使出神通·阴阳颠倒,以近乎毁灭再生的霸道方式,强行扭转山体内部的五行气机。
只见山体内部,土石崩解又重组,水脉激荡穿插,废弃的枯木碎石沉在阴池山下方,形成一团地火。
曹星又拿出许多矿材,利用星淬焚炼手,将其溶解后,融入进阴池山的缝隙之中,作为筋骨一般,将阴池山彻底稳固下来。
做完了这些之后,曹星将厚土元袋的一缕气机接引过来与云水净瓶连接在一起。
以后只需要没事给厚土元袋里丢进来点生灵,就足够维持云水净瓶的运转了。
顿时,瓶身一震,喷涌出清澈的泉水,沿着水脉迅速填充进池塘之中。
至于废水则是直接流出阴池山去,反正厚土元袋足够大,不在乎这点废水。
五行相生,原本近乎荒废的阴池山,渐渐开始有了几分生机,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原本钟秀之象。
就在曹星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的时候
突然眉头一紧,耳边传来一声传音
“贫道上方观,上方道人,烦请司命巡查使现身一见。”
听到这个声音,曹星感到惊讶,但并不觉得意外。
果然,还是来了,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一些。
曹星身影一晃,从厚土元袋里飞出,随即走到庭院门前,一抬头,就看到那副顶着上方道人模样的老人,正站在房顶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第284章:一条明路
说起来,作为上方观的弟子。
曹星这算是第一次正八经的见到上方道人。
所以他看得很仔细,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这位宗门老祖。
只是可惜,即便那张脸再是如何清晰鲜活,面前这位也不会是上方祖师。
曹星拱手道:“贫道黄袍,见过道友。”
“大捉刀之名,我早有听闻,之前还未来及拜见,后来才知道友已是升任司命巡查使,还当是无缘得见,不曾想昨日才知阁下已经回来了,今天才特意来此与道友打个招呼。”
“道友太客气了,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与贫道饮上一杯清茶。”
“甚好,甚好。”
上方老祖自屋顶飘然而下,步履轻盈无声,落地时袍角未扬分毫。曹星侧身让开院门,引他入院。
院中老槐树下,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已摆好粗陶茶具。庙祝正提着铜壶从厨房出来,见状忙上前斟茶,动作轻快利落。
两人对面坐下。曹星抬手示意:“道友请用茶,山野粗茶,莫要嫌弃。”
“哪里。”上方老祖端起茶碗,凑近鼻端轻嗅,赞道:“茶香清冽,已是难得。”
抿了一口,放下茶碗,目光在曹星脸上停留片刻,状若随意地问道:“听说昨夜城里动静不小,几家膏栈被封,几位金丹大妖也被道友收走了?”
曹星神色不变,吹了吹茶沫:“毒赌二祸,害民至深。太子殿下既有整顿之意,贫道不过奉命行事,替天行道罢了。”
上方老祖点点头,手指在石桌上轻叩两下:“道友此举,功德不小。只是……”
他话锋微转,“那些膏栈背后牵扯甚广,道友就不怕惹上麻烦?”
这些膏栈背后,少不了那些大妖王的股份。
例如那什么万圣龙王,连他手底下的小妖都有股份,他能没有??
但曹星却不在乎,说到底不过是一处膏栈而已,况且自己是打着太子的名头做事,这件事算不到自己脑袋上。
当然,话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他放下茶碗:“道友说笑了。天庭法度森严,司命巡查使的本分便是纠察不法。”
上方老祖哈哈笑道:“道友果然刚正不阿,令人敬佩。”
他端起茶碗,又饮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不知道友此番会在乌鸡国停留多久?若有时日,贫道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了!到底是狐狸尾巴藏不住。
曹星瞬间明白这狮子精的想法,不急不慢的说道:“本也想多盘桓些时日,奈何身上还有几桩公务未了。等此间事了,恐怕就要动身前往别处了。”
果然,听到曹星此话,狮子精心间一松,脸上的笑容越发轻松了起来。
他作为文殊菩萨的坐骑之一,
狮子精知道障目菩萨的事情,也非常清楚曹星的底细。
按说同为佛门,这件事狮子精应该马上把曹星的踪迹想办法通知给障目菩萨。
但狮子精却不这样想。
曹星是司命巡查使,死在那都没问题,但不能死在乌鸡国,不然北极驱邪院一定会来乌鸡国调查,这样一来,乌鸡国很多事情就兜不住了。
至于隐瞒,怎么瞒?城隍不是瞎子,这件事他敢不上报?
另外,就算北极驱邪院不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曹星铁了心要鱼死网破,把乌鸡国砸成了废墟,自己的差事还怎么做??
太子背后的那位大人,会不会因此迁怒到自己身上?
他可不觉得,到时候菩萨会为了保自己与那位大人物交恶。
障目和佛门切割的干净,到时候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他死了个干净,拍拍屁股投胎去了。
自己呢??
差事办砸了,自己怎么交差?
自己那一刀岂不是白挨了么?
他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要试探看曹星的意思,所以在得知曹星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后,狮子精就没有想要和曹星为敌的念头。
毕竟,帮了障目,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但差事是自己的。
助人为乐这种事,狮子精可不想去做。
曹星也察觉到面前这位老祖的心态,眼睛一转:“按说,这件事本应该是我提前拜会老祖才对,但老祖深居深宫,我出入不便,唐突的地方还是请老祖见谅。”
“道友太客气了,若是有什么需要贫道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人一阵寒暄,只待茶过三巡,狮子精起身向曹星拱手告辞。
“今日叨扰道友清修了,他日若有闲暇,可来宫中寻我,咱们一同论道。”
曹星也起身相送:“道友客气,若有闲暇,定当拜访。”
上方老祖点点头,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院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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