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就是凡人，懂什么打仗。国师大人何必依靠他们。只要大人一句话，贫道今晚就去西岐大营走一遭。”
黑云道人拍了拍面前的那个黑色葫芦。
“贫道这葫芦里，装的是采集了各种毒瘴之气炼制而成的‘黑瘟雾’。只要在西岐大营的上空一放。”
“别说五万人，就是十万人，一晚上的时间，也得全都手脚酸软，七窍流血而死。”
申公豹看着那个葫芦，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记着顾清的警告。
大师兄说，不准用邪术暗算凡人。
不准在战场上用仙法屠戮。
如果他申公豹自己动手，大师兄肯定会把他的脑袋扔进北海。
但是，这黑云道人不是昆仑山的弟子啊！
“大师兄只管我们这些师弟。这外面的野路子散修，大师兄可没说过不准他们杀人。”
申公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只要是别人动的手，姜子牙被毒死了，西岐大军被毒死了。那也是天数。大师兄就算再生气，也怪不到他申公豹的头上。
这叫借刀杀人。
申公豹摸了摸胡须，从袖子里又拿出了几块金砖，推到黑云道人的面前。
“黑云道友。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申公豹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过，道友要小心。西岐那个丞相姜尚，是我以前的一个师兄。他虽然没有法力，但他身边可能有一些懂法术的凡人武将。”
“贫道身份特殊，不能直接出手帮道友。今晚，就全靠道友自己了。事成之后，我保道友在朝歌城当个镇国将军，享受凡间永世的荣华富贵。”
黑云道人看到金砖，眼睛都直了。
他根本没把申公豹的提醒放在心上。一个没有法力的老头，加上一群凡人武将，能有什么威胁。
黑云道人一把将金砖收进怀里，站起身来，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
“国师大人放心！对付一群凡人，贫道一个人足矣。大人就在营地里等着看好戏吧。今晚过后，西岐大营将再无一个活人！”
黑云道人拿起黑色葫芦，大步走出了帐篷。
申公豹坐在帐篷里，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姜子牙，你不是懂排兵布阵吗。我看你拿什么去防这满天的毒雾。”
深夜。
西岐大营。
虽然首战告捷，但姜子牙并没有放松警惕。大营外围布置了严密的巡逻哨兵，火把把营地照得通明。
姜子牙坐在主帅帐篷里，正在油灯下看兵书，推演明日的战局。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夜风，从商军大营的方向吹了过来。
这风吹得营地里的火把一阵摇晃，光线变得忽明忽暗。
半空中。
黑云道人施展了简单的隐身法术，脚下踩着一团黑云，悄无声息地飞到了西岐大营的正上方。
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帐篷，眼神里满是贪婪。
“只要毒死这些人，我就能去朝歌享清福了。”
黑云道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开了手里那个黑色葫芦的塞子。
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出！”
一股浓烈的黑色毒雾，瞬间从葫芦口喷涌而出。
这毒雾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在黑云道人的法力催动下
快速在半空中扩散开来，化作一片巨大的乌云，直接朝着下方的西岐大营笼罩下去。
毒雾下沉的速度非常快。
营地外围的几个巡逻哨兵，最先闻到了这股腥臭味。
“什么味道？好臭啊……”
一个哨兵刚说了一句话，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都是黑色的血块。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几个哨兵就浑身发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毒雾继续向营地深处蔓延。
主帅帐篷里。
姜子牙虽然没有法力，但他在昆仑山待了四十年，每天扫地，呼吸的都是最纯正的清静之气。
他的感官比普通的凡人要敏锐得多。
毒雾刚一靠近帐篷，姜子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阴冷、刺鼻的邪气，绝对不是自然界的风。
姜子牙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帐篷。
他抬起头。
借着营地里的火光，他清晰地看到，半空中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快速下沉。
而在雾气上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正拿着一个葫芦往下倒。
“修仙者？用法术暗算凡人大军？”
姜子牙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顾清在玉虚宫大殿里定下的规矩。
“无论你们帮谁打仗，绝不准用法术去大肆屠杀没有反抗能力的凡人百姓。凡人的战争，用凡人的规矩打。”
姜子牙知道，这肯定是申公豹找来的帮手。申公豹不敢自己动手，就找了个散修来破规矩。
此时，毒雾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几个帐篷。
里面传来了士兵们痛苦的咳嗽声和惨叫声。
“丞相！不好了！有毒气！士兵们都中毒倒下了！”
南宫适捂着口鼻，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苍白。
南宫适拔出剑，想要去砍那些毒雾，却无济于事。
“丞相，快撤吧！这肯定是妖法，凡人挡不住啊！”南宫适焦急地大喊。
姜子牙看着不断蔓延的毒雾，看着那些无力反抗的凡人士兵。
他没有慌乱。
也没有下令撤退。
第164章 让你别插手了还不听
他知道，如果今天撤了，西岐大军的士气就全毁了。而且，这毒雾如果不解决，整个大营的人都会死。
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将军，传令下去，让没有中毒的士兵用湿布捂住口鼻，往上风口退避。不要乱跑。”
姜子牙的语气非常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丞相，那您呢？”
姜子牙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帐篷，拿起了那个一直被他贴身保管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根刻满了玄奥符文的木鞭。
打神鞭。
姜子牙双手握着打神鞭。
他想起下山时大师兄的话。
“遇到不守规矩的人，不要跟他讲道理。直接用打神鞭打过去就是了。”
姜子牙走出帐篷。
他没有用法术去飞天，因为他根本不会。
他就在这满是毒雾和惨叫声的营地里。
一步一步。
朝着营地中央那座最高用来发号施令的木制点将台走去。
姜子牙的步履很稳健。毒雾虽然弥漫，但当毒雾靠近姜子牙身边三尺的时候，他怀里那张没有拿出来的封神榜，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将毒雾全部隔绝在外。
姜子牙走上了点将台。
他站在高处，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倒毒雾的黑云道人。
黑云道人此时也注意到了站在高台上的姜子牙。
他看到这个白胡子老头不仅没有中毒，反而还拿着一根木头鞭子指着他。
黑云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头！你就是那个什么姜丞相吧？”
黑云道人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嘲讽。
“你一个连法力都没有的废物凡人，竟然敢站在那里瞪贫道？怎么，你想用你手里那根破木头来打我吗？”
“国师大人还说你要小心，真是笑死人了。今日贫道就让你和这五万凡人一起，化成一滩黑水！”
黑云道人加大法力，葫芦里的毒雾喷涌得更加猛烈。
姜子牙站在点将台上。
风吹起他白色的胡须和衣摆。
他看着狂妄的黑云道人。
“你不是昆仑山的弟子，老朽不知道你的名字。”
姜子牙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空里却传得很远。
“但是。这凡人战场的规矩，是我大师兄定的。不管你是谁，只要敢在这里用仙法屠杀凡人，就是破了规矩。”
姜子牙双手握紧了打神鞭。
他没有念咒语，也没有调动法力。
他只是用最纯粹的凡人动作，将打神鞭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对准半空中的黑云道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挥了出去。
“破了规矩，就得受罚！”
姜子牙一声怒吼。
手里的打神鞭猛地劈下。
在这打神鞭挥出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