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开了口,他敢不从?”
张太后瞪了他一眼:“阿兄莫要胡说!”
“此乃人家秘法,若是不愿,我还能强着要去不成?”
张寿宁悻悻住口。
……
苏陌听得太后传召,和女帝面面相觑,最后联袂回了紫薇殿。
“你说太后召见我,所为何事?”
苏陌有些狐疑的看向冷琉汐。
冷琉汐摇了摇头:“妾身亦是不知何故,呃……会与咱两亲事有关?”
她停了停,又笑道:“郎君莫要多想,去见了母后便知分晓。”
苏陌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都没想到,太后会因为船队之事召见苏陌。
毕竟张太后不理外事许久,一直于禅房净室礼佛。
要不是出了苏陌和女帝这档子事,张太后怕现在还跟女帝冷战着,甚至女帝前来问安都不想见。
苏陌到了兴庆宫,听得张太后在后殿召见自己,心中微微一松,可见非是坏事。
后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进去的都是自家人。
例如女帝、长公主,又例如自己。
随后,苏陌在宫娥引领下,于后殿见着了太后。
“臣苏陌见过太后。”苏陌朝太后恭敬行礼。
张太后笑了笑,态度比上回好多了:“苏侯无需多礼。”
“来人,给苏侯赐座。”
苏陌老老实实的坐半个屁股,在未来丈母娘面前表示谦虚。
张太后越看苏陌越发觉得满意,果真是一个谦逊实诚好郎君。
自家女儿算托付有人了。
唉,就是晋灵托付非人,实在叫张太后愧疚得很,晋灵的婚事是她点了头并一手操办的。
她屏退伺候的宫娥:“苏侯可知,老身此回叫苏侯到兴庆宫,所为何事?”
苏陌连忙沉声道:“臣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张太后笑道:“老身刚听闻,苏侯有一船队,共十条大舟抵京?”
苏陌顿时一愣,想不到太后召见自己,竟为了此事。
他点了点头:“回太后,此船队为臣之二舅、三舅所有,并另有其他股东,实非臣所有。”
张太后不予置否的轻笑一声:“老身闻言,此船队,运价值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海货进京,单缴纳的过税,便四千两银子之多?”
苏陌眉头皱了皱,肃容道:“回太后的话。”
“船队运载之货物,经京税司盘算,只价十数万两。”
“按照朝廷律例,过税三十税一,主动补缴者不算罚银,因此补缴过税四千两银子。”
张太后微微一愣:“竟是如此?”
“怎老身听得,船货价值二三十万两?”
苏陌解释道:“船上运载之物,有鲸皮、鲸筋,可作甲胄、弓弦。”
“此等军用物资,皆入朝廷兵库,不收分毫,因此不在京税司盘点之目,说运载二三十万两银子货物,也无不可。”
张太后顿时愕然,吃惊的看着苏陌:“那鲸皮、鲸筋,于朝廷竟还有这等大用?”
“苏侯竟不收朝廷分毫?”
张太后修为也是了得,自然不是那些深居宫中,不懂外事的妃嫔。
她很清楚,甲胄、强弓对军队的重大意义!
苏陌迟疑了下,才道:“好叫太后知晓,凤鸣司亦有船厂之分子,与船厂签署之契约,一并军用物资,全归凤鸣司所有。”
张太后顿时感叹。
苏陌心中果然是装着陛下与朝廷的。
货物进京,还主动补缴过税。
品德亦是无比之高尚。
这应便是圣贤所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苏陌真君子是也!
张太后本以为,两月得银二三十万两,此乃阿兄为得陛下出海许可,夸张之言。
现在才知,张寿宁是一点都没夸张。
海船之利,真的巨大如斯。
她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随后仿似不经意的问:“海中之利,真如此巨大?”
“老身倒是好奇,若他人下海,是否亦如苏侯一般,能从海中捞来诸多海货?”
苏陌心中一动。
难道张太后也想下海?
不对啊,张太后现在这状况,就跟出家当了尼姑一样,怎么还会在乎那等粪土之物?
他想了想,最后老实说道:“大海凶险,惊涛骇浪常有,亦有极多的凶物大妖隐藏其中,稍不小心,动辄船毁人亡。”
“臣不敢说,下海便能获取海货回来。”
张太后顿时迟疑起来,犹豫许久,最后才道:“苏侯此言在理。”
“太祖正是心有此忧,才下了禁海之令。”
“呃……”
她话锋一转:“如此说来,需苏侯造的大海船,方可成行?”
苏陌略为沉吟,随后肃容道:“臣以为,下海非是易事,从海中获取财富亦是如此。”
“除了能在海中航行,抵御风浪、大妖之巨舟,还需那操舟之术,外加捕猎巨鲲之利器。”
“另外,捕捞各等海货之大网,也是不好造出来。”
见张太后双眉微微皱起,苏陌想了想,咬牙又道:“请太后恕臣狂悖。”
“臣与太后非是外人,太后有话不妨直讲,臣定不会违反太后圣意。”
在苏陌看来,张太后突然提起船队之事,怕是想跟自己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
呃……说不定有可能用在自己与女帝的大婚之上。
至于太后为何不跟女帝要钱,估计知道朝廷财政,更不好意思开口。
张太后听苏陌这样一说,则更显尴尬。
得有苏陌大舟及操舟之术等,才可能自大海中获取财富。
也就是说,人家可独占大海之利。
自己替阿兄讨要下海秘法,无疑是去抢人家的财路!
她犹豫许久,最后摆摆手。笑道:“老身就好奇问问而已。”
“既然如此,老身亦无他事,苏侯请回吧。”
话音落下,突然自帷幕后冲出一人。
张寿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脸焦急的看着张太后,口中急声道:“太后!”
“他年入银子数百万两,分阿兄一点怎么了?”
536、恐怖的升级战舰任务!
知妹莫若兄,张寿宁一听张太后的语气,便知她已经打消跟苏陌要出海秘法的念头!
更关键的是。
因为苏陌这厮说出海不易,张太后深以为然,很可能不会替他朝女帝求张出海令!
张寿宁简直气死。
苏陌这混蛋,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厮给不给秘术不重要,出海容易不容易也不重要——反正又不是自己出海。
重要的是出海令!
只要有了这出海令,自己就能拿着这张出海令要来一万两银子,以及后面每年三千两银子的分红!
当然,要是得到海船图纸,自己开价肯定要成倍提高。
见势不妙的张寿宁,立马忍不住的从帷幕后冲了出来,指着苏陌朝张太后急声道:“他年入银子数百万两,分阿兄一点怎么了?”
见到气急败坏的张寿宁突然蹦了出来,苏陌也是懵逼,随后脸色陡然一沉。
难怪张太后突然把自己叫了过来,问有关船队的事情!
原来是张寿宁这货,眼红海捕的巨利,意图分一杯羹呢。
他还真没发现张寿宁藏在帷幕后面。
兴庆宫和立政殿、紫薇殿一样,都布置了各种法阵,防止窥探、窃听等等,自然也包括神念窥探。
以苏陌现在的修为,还不可能突破兴庆宫的法阵禁制,释放神念窥探殿中各处的情况。
张寿宁心急之下冲了出来,然后见苏陌脸色陡然阴沉下去,心中顿时一颤,被苏陌镇压的心理阴影不受控制的浮现,这才醒起这厮九成胸口有撮毛,杀人不用刀,阴毒得很!。
别叫他误会才好。
他连忙又道:“苏陌……苏侯别误会,本国公不是要抢你的船厂!”
说着,张寿宁又发现,这样说好像弱了自己的气势,腰杆子用力一挺,显得很硬气的又道:“大海又不是苏侯的,谁下海都成,您……你说对不对?”
苏陌咳嗽一声,目光落在张寿宁,刚想开腔,哪料张寿宁竟突然受到惊吓一样,一下蹦到张太后身后,将张太后护在身前,无比警惕的瞪着苏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苏陌……
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张太后简直被气笑了。
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狠狠瞪了张寿宁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哼!”
最后,无奈看向苏陌,脸色都有点尴尬起来:“老身兄长,实在失礼,苏侯莫怪……”
张太后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苏陌肃容道:“安国公生性率直,臣岂敢笑话张国公。”
张太后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问道:“不瞒苏侯,老身这兄长,亦想与苏侯之亲舅造那海船,出海捕猎巨鲲。”
“苏侯以为如何?”
张寿宁怎么说也是张家的当家人。
小门小户出身的张家,本就没什么朝堂势力可言,以女帝对张寿宁的态度,张太后很清楚,一旦自己仙去,娘家日子定是不好过的。
见张寿宁直说苏陌年入数百万两银子,苏陌居然没否认,张太后惊叹的同时,自然希望苏陌能给张家指一条财路。
正如张寿宁说的,这银子谁挣不是挣。
便宜自己人总比便宜外人的好。
苏陌马上就是皇帝的夫婿,与自家大兄也说得上是自家人。
在张太后看来,苏陌给张寿宁指点条财路,帮扶下自家人,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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