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阳一挥大袖,三个精致的白玉锦盒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诱人的丹香。
“第三名,赏下品筑基丹一颗,灵石三千,黄阶上品法器一件!”
“第二名,赏中品筑基丹一颗,灵石五千,玄阶下品法器一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声。
中品筑基丹,足以增加五成的筑基几率,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至宝了。
那两名弟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
随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一飞身上,等待着第一名的奖励。
按照往年的惯例,第一名通常也是奖励中品筑基丹,只是灵石和法器的品阶会更高一些。
徐天阳微微一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第一名郑一飞!不仅在此次大比中拔得头筹,此前更是在整顿税务、创办报纸、筹建物流司等事宜上,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打破了陈规,充盈了宗门底蕴!”
“经本座与诸位长老商议,特此破例重赏!”
徐天阳右手一翻,一个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紫檀木盒出现在掌心。
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甚至化作实质灵雾的药香瞬间席卷全场。
“赏!极品筑基丹一颗!内门核心弟子待遇!藏经阁第四层自由出入权!”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仿佛被引爆了一般,彻底沸腾了。
“极品筑基丹?!我没听错吧!”
“天呐!那可是能增加八成筑基几率、洗毛伐髓的极品丹药!丹峰一年都炼不出几颗,平时全被九大家族内部消化了,宗主竟然拿出来赏赐给一个外门弟子!”
“你懂个屁!人家郑司长那是立了泼天大功的!你没听宗主说吗,物流司的筹建他可是首功!”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盒,嫉妒、眼红、疯狂、贪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有金丹期长老镇压,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忍不住冲上去抢夺。
四长老胡烈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想在擂台上弄死郑一飞,结果不仅赔了赵狂这个好苗子,还眼睁睁看着郑一飞踩着胡家的脸面,拿到了极品筑基丹。
七长老李展则是摸着胡须,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倒戈,入股了物流司,没有跟这个妖孽死磕到底。
郑一飞双手接过紫檀木盒,感受着里面那颗圆润饱满、蕴含着恐怖生机的丹药,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多谢宗主栽培!弟子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宗门恩情!”
夜深人静,听风阁后院。
郑一飞开启了所有的防御和隔音阵法,独自坐在书房里。
书案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紫檀木盒。他轻轻打开,两颗散发着五彩霞光的极品筑基丹静静地躺在里面,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一颗,是之前宗主为了让他安心搞新闻司,私下赏赐的。
另一颗,是今天大比第一名,宗主为了表彰他筹建物流司的功劳,当众破例赏赐的。
“两颗了。”
郑一飞喃喃自语,眼神中却没有多少轻松,反而透着一丝凝重。
在外人看来,一颗极品筑基丹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完美筑基,两颗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只有郑一飞自己清楚,他这具身体的五灵根资质,到底有多么废柴。
五行齐修,意味着他的丹田容量是常人的数倍,经脉的宽度和坚韧度也远超同阶。
这让他在练气期拥有了越级战斗的资本,但也意味着,他突破筑基期所需要的灵气冲击力,是普通单灵根或双灵根修士的十倍以上!
一旦筑基失败,不仅这两颗极品筑基丹会打水漂,体内狂暴的灵力反噬,还会瞬间摧毁他的经脉,让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终生再无筑基的可能。
“不够,还是不够保险。”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木盒重新盖好,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按照我之前的推算,想要百分之百完美筑基,并且在筑基瞬间完成五行灵力的融合蜕变,至少需要五颗极品筑基丹的药力叠加。”
还差三颗。
郑一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之前他已经拜托少宗主徐正坤去丹峰万峰主那里走后门,花灵石买两颗。徐正坤既然答应了,以他金丹期少宗主的身份,这事大概率能成。那还剩最后一颗的缺口。
“极品筑基丹有价无市,黑市里就算偶尔出现一颗,也会被那些老怪物瞬间秒杀,价格炒到天上去。”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钱,他现在有。
大比盘口分到的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是一笔巨款。但这笔钱不能动,这是他用来在青云坊市打开局面的启动资金。
“看来,得催一催赵文远和张彪了。”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青云坊市的方向,“只要我的‘新式赌坊’能顺利开业,海量的灵石就会像水一样流进我的口袋。”
有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他不仅能买到最后一颗极品筑基丹,还能为筑基之后的修炼资源提前铺路。
“修仙界,说到底也是个资本游戏,只要筹码足够多,连天道都能买通。”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转身走回床榻,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第124章 胡家的谋划
青云宗,四长老道场。
夜色如墨,胡家的议事密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胡锦鹏站在下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爷爷,丹峰的长老看过了。”
胡锦鹏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暴躁,“赵狂那废物,下面彻底碎成了渣,经脉也受了重创,就算能治好,这辈子也就止步练气期了。
我们胡家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资源,全打了水漂!”
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胡烈,半阖着眼睛,手里盘着两枚通体漆黑的核桃。
“咔、咔、咔。”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胡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没用的棋子,扔了便是,胡家还缺一条练气期的狗吗?”
“可是爷爷!郑一飞那小子太嚣张了!”
胡锦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他不仅在擂台上废了赵狂,打了我们胡家的脸,现在更是拿到了极品筑基丹!
不仅如此,我刚得到消息,徐正坤牵头成立的‘青云物流客运部’,把我们胡家彻底排除在外了!
李家、苏家他们都分了一杯羹,唯独我们胡家连口汤都没喝上!”
胡锦鹏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长此以往,我们在宗门的产业会被物流司一点点挤压吞并!
爷爷,不能再留着郑一飞了!让我带几个筑基期的死士,在坊市外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反正死一个练气期的内门弟子,徐天阳那老匹夫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胡家死磕!”
“愚蠢!”
“砰!”
胡烈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万年沉阴木打造的坚硬桌面瞬间化作一堆齑粉。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胡锦鹏身上。
胡锦鹏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杀杀杀,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什么?”
胡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子,眼中满是失望。
“你真以为,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一个郑一飞?”
胡烈背负双手,在密室里踱步:“郑一飞不过是徐天阳手里的一把刀!刀再锋利,折断了,徐天阳还能再找一把李一飞、王一飞。
你杀了郑一飞,税司督察部会解散吗?新闻司会关门吗?物流司会停运吗?”
胡烈的一连串反问,让胡锦鹏哑口无言。
“都不会。”
胡烈冷笑一声,“规矩已经立下了,盘子已经铺开了,你现在杀郑一飞,除了激怒徐天阳,落人口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胡烈走到密室的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青云宗辖区堪舆图。
“锦鹏,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没看到胡家真正的危机。”
胡烈指着地图上那些代表胡家产业的红点,声音变得低沉:“修仙界,实力为尊。为什么我们胡家能在青云宗屹立三千年不倒?
因为我们胡家代代都有金丹修士坐镇!”
胡烈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态。
“金丹期大修士,寿元八百载。而筑基期,不过区区三百年,胡家除了我,还没有人有希望突破金丹,我要是死了,胡家就完了。”
这句话一出,胡锦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您……”
“我练功出了岔子,没几年好活了。”
胡烈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在我兵解之前,胡家不能再出一位金丹,那我们胡家,就会彻底沦落为筑基家族。”
胡烈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
“三千年来,我们胡家为了争夺资源,得罪过多少人?结下过多少死仇?
你以为那些依附我们的附属家族,是真的敬畏我们?他们敬畏的,是我这个金丹长老!”
胡烈冷笑:“一旦老夫驾鹤西去,胡家没有金丹坐镇,你信不信,那些平日里对我们摇尾乞怜的家族,会第一个扑上来,把胡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胡锦鹏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担忧。
要想培养出一个金丹修士,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灵脉、丹药、天材地宝,缺一不可。
而现在,郑一飞搞出的物流司,正在切断胡家的财路。没有了庞大的资源支撑,胡家想要再出一个金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郑一飞,而是徐家。”
胡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徐天阳这是在温水煮青蛙,想一点点削弱我们九大家族的底蕴,把权力集中到他宗主一脉的手里。我们若是再盯着郑一飞这颗棋子,就真的中计了。”
“那……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胡锦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胡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
这符箓刚一出现,密室内的灵气便不由自主地向其汇聚,符面上勾勒的朱砂阵纹仿佛活物一般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极品传讯符?!”
胡锦鹏惊呼出声。
极品传讯符,造价极其昂贵,一张便价值十万下品灵石。它最大的特点,是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阵法屏蔽和距离限制,直接跨越数十万里进行点对点传音。
在青云宗,只有遇到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动用这种级别的符箓。
“爷爷,您这是要联系谁?”
胡锦鹏不解。
胡烈没有解释。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光芒大作。
胡烈嘴唇微动,将一段神识信息刻录进符箓之中。
随后,他屈指一弹。
“去。”
泛着金光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阵法防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向,直指青云宗辖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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