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开赌场 第200章

  武力、刀头、杀孽?

  在浩瀚无比的修仙界,能杀能打的疯子,东神洲抓一大把!那边不缺绝顶凶人,也不缺越阶破杀的杀才,真正缺的,是眼前这种凭空造血、把算盘玩得比仙剑还要恐怖的商业奇才。

  化神期只是摆脱凡俗樊笼的起始点,想要在浩瀚无垠的东神洲落脚,想从化神初期走向中期、后期,甚至摸索遥不可及的炼虚、合体、大乘甚至渡劫飞升,需要堆砌的资源将是一个南荒域倾家荡产也付不起的无底洞。

  杀人夺宝那是小打小闹,惹到庞然大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有了郑一飞这种懂人心、懂杠杆、敢拿天地当彩桌的豪赌大匠,还真有可能在浩瀚无尽的东神洲聚起一片不朽的基业!

  想到这里,欧阳天的看郑一飞的眼神,甚至有些炽热。

  那已经不是前辈赏识小辈的目光,而是一个远行的开拓者,找到了此生最珍贵的掌门大掌柜。

  “怪不得夜天穹连自家骨肉都没这么维护,硬是陪你在后山演完这出九死一生的暴虐祸患,看来是我眼界窄了。”

  欧阳天一气喝完碗中的冷茶,深深叹道,“一飞,玄天宗那群满嘴仁义的蠢货,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不是丢了一千条商路,而是把本能撑起一个万年圣地的你,赶到了我魔宗的大门口。”

  “别捧我,宗主。”

  郑一飞靠在石壁上,揉了揉依然在隐隐抽痛的胸口,“谈买卖。你刚才不是说有一笔大活吗?价码够高,我拿命陪你赌。”

  欧阳天摆正神色,整个简陋石室内的空气随之一沉,那点开玩笑的余韵都被一扫而空。

  “既然你懂灵石与资源的重要性,我就跟你开门见山。”

  欧阳天指了指石室上方那冰冷厚重的穹顶:“我现在已经迈过了这道坎,在这南荒域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凡事有反嗜。这方天地法则残缺,养不起化神。

  我留在这里每多活一天,天地压迫就重几分,我想要寻求更长远的道,必去东神洲。”

  “去呗,我也想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听说要经过什么无尽海。”

  郑一飞挑了挑眉头。

  欧阳天轻轻摇头:“你以为无尽海是一条随便搭艘灵舟就能划过去的黑水沟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条案上用茶水轻轻划出一条绵延悠长的深痕:“自南荒域往东,隔着百万里的无尽海,那不是凭你元婴初期的战力就能飞过去的地方。

  海里游弋的五阶凶兽,堪比人类的化神初期,甚至深处还有六阶雄奇,随便一尾巴拍断一片云霄,没落的绝空灵磁暴,能让任何飞舟与法器瞬间沉海。”

  欧阳天注视着郑一飞:“最要命的还是中心段的极寒凶途和空间暴流,没有化神大能对法则之力的领悟护体,凭借元婴期的肉身与法力,必定化成一块冰尸,沉入永夜海底。”

  “只有化神期,才能越海。”

  话音落地,郑一飞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冷峻下来。

  他低过头,探查向自己气海内正安稳排排坐、闭目吞吐天地元气的五位彩色金身小人。

  是,他是很强,五行同修,在刚刚雷劫大难死里逃生的锻造下,现在的他一剑之威就能把普通元婴初期的脑门一剑贯穿。

  面对周宏那股子元婴中期的顶层凶残,郑一飞甚至觉得对方不够自己这五个元婴同时拉一轮冲刺的。

  可终究只是元婴。

  五行同修是惊世暴徒,也是恐怖的胃口鬼,从金丹走上元婴,他吸光了后山如此磅礴如云水般的法则遗赠还借了化神主劫的余火,才勉强堆起这个底子。

  想要从元婴奔至化神?在南荒域这种贫瘠地界,即便日夜不歇、吃光逍遥宫十年毛利,至少也需要一二百年的苦功才能慢慢堆积够那种量级。

  一二百年?

  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绝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安稳当寓公。

第268章 传送阵

  “怎么,这就丧气了?”

  欧阳天挑了挑嘴角,眼神里露出一丝戏谑:“硬刚化神雷劫的狠人,听说还得耗百八十年,骨头就变软了?”

  “不是丧气。”

  郑一飞抓着头皮,恶狠狠骂道,“我不怕磨,我怕夜长梦多!没搞死秦苍这只老狐狸之前,一两年我都觉得漫长如百年,你叫我看你飞走,留下来老老实实再守五百年窑洞?”

  “有办法打破壁垒。”

  欧阳天终于吐出了真正的核心:“你大概不知道,除了修习这凶刀魔骨,我一辈子耗费功夫最多的,其实是阵道。

  放眼整个南荒域,阵法一道只要我说第二,就没得活人敢抢第一的位子,我是五阶阵法师。”

  郑一飞的眼睛瞬间一亮:“你是说……传送阵?”

  “对,跨洲级超远空间双向牵引倒送大阵。”

  欧阳天的字言间带着一记重敲:“我的打算是:在我离开之前,就在天魔宗后山禁地最底层的这处古断层上,亲自出手布一座巨型母阵底座。

  随后,我孤身一人斩断阻碍横渡无尽海,去往东神洲,等我在那边觅一处隐秘稳妥地带站稳脚跟,找来灵材搭造好子阵接应盘。”

  欧阳天狠狠一掌盖在桌面上:“到那时,阴阳法则呼应,天地锁链搭桥!根本无需你们费半点肉身去跨海渡难,天魔宗这边的骨干和你,战进母阵,半盏茶的功夫,我就能从百万里外的绝海之外,把你们全活生生挪到东神洲去!”

  “真能搞定?”

  郑一飞霍然起身,眼珠子因为激动而泛着微微的血光。

  “能搞定,也不好搞定。”

  欧阳天的绝顶傲气里露出一身苦涩:“布置那等颠倒乾坤、穿破天磁死域的跨洲古阵,不仅要用我三十年闭死关从仙卷里抠出来的阵图,还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吞钱大池子。”

  欧阳天把手往后一拉,低吼道:“单单是构筑那一万六千八百处基础阵纹节点,就需要五十亿下品灵石。

  至于充当阵源驱力、强行刺穿无尽海那几万层混乱法则磁场的第一口动力,最少,我再说一次,最少要消耗折合十亿块下品灵石的净度储备!

  若想要保险安全把你们平安无损送过去不被绞死在半程,甚至需要二十亿!”

  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五十亿只是基础?

  二十两亿运送一趟?

  天魔纵然家底沉雄,但宗门几万弟子的日常开支、赏赐、阵法温养全在日出日削,真把这种海量的活命流动老本去砸一个看不到头的传送阵,宗门不用等正道打过界,自己内部就得饿出营啸。

  连夜天穹都不敢拍板拿全宗的命根去作赌注。

  就在欧阳天等着面露惊怒之态时,石室里却响起了一声差点让顶棚灰土跌落的豪迈巨笑。

  “哈哈哈哈!就这?”

  郑一飞面露狂喜与不屑:“宗主,如果你让我去雷池里抓一把雷神爷的裤腰带,我没底,但你跟我谈‘灵石,那根本不叫事情!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口气倒是不小。”

  “我说了,这是大活,我接了!”

  郑一飞把大手重重砸在自己结实如铁骨的新生胸口上:“自我回到天魔城的第一天开始,逍遥宫以后每月的总流水里,属于我的那百分之三十收益,一块灵石我不挂兜,全部押入此项跨洲工程的暗房!专供你购建材!”

  “光逍遥宫还塞不饱这么大的洞,更没有那么多时间一月一月的抽水。”

  “不够?那就去干大的!”

  郑一飞咬牙切齿地舔着薄唇,眼角笑得无比凶蛮和灿烂:“玄天宗不是在前一阵子眼红咱家逍遥宫吸金,也在玄天坊市搞了一个海市蜃楼超级赌坊吗?那就是我的金库!”

  “不用天魔宗宗门出一兵一卒!等我准备妥帖,领着几个老伙计过界。

  我要拿手上的筹码拍烂他玄天宗豪门的赌桌!赢光他海市蜃楼的活钱!”

  看穿人心、极尽疯狗般贪婪又智谋诡诡!

  欧阳天的灰袍自起而动,一身气魄猛然在寒冷的石室内震动几丝如霜似玉般的仙气。

  “好一个踩别人的骨架修自家金路!小子,我真没看错你!”

  欧阳天站直神姿,豪性齐起:“那你就在南荒的地界随便造,虽然我不能直接出手打击玄天宗,但保你不被欺负还是做得到的!”

  “好,有宗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一飞内心狂喜,有这个化神大佬做保护伞,整个南荒域可以横着走了,秦苍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半个时辰之后。

  三道灵芒飞扑而下,心急如焚地降落到了简陋的道场之外。

  当夜天穹、以及天魔宗另外两位满身煞气、久不显世的枯颜大长老跌跌撞撞退入这石洞时,浑身还在发紧。

  他们急着想要向刚出世成魔神的大宗主大喊哀嚎,禀报前段时间秦苍如何禽兽不知、趁人之危把我方疆域撕咬成重灾的惨烈军情。

  “宗主!秦苍那条断脊狗!趁着你突破之时,不仅踏破落日沼泽,连血魂谷都被他们扫成荒漠……”

  夜天穹一膝着地,满口钢牙咬碎,“还请宗主下沉杀伐神威,带领兄弟们踏破清风崖!洗去我邪道血耻!”

  旁边的长者也气得浑身发黑气:“宗主,那秦苍欺人太甚!”

  “住嘴。”

  欧阳天只吐了淡淡两个字。

  没有任何咆哮与杀气,但这股带着神性规则的话语如寒霜一般直接抹平了几个元婴后期身上翻飞的煞怒。

  “我如今既踏至化神,当顺天命因果,岂能造那些孽债。”

  欧阳天眼神掠过几个面红耳赤的老忠实兄弟,沉吟不减威仪:“正面率军踏入他宗门的打手活,我不去,我也不会帮你们开那一掌。”

  “这……”

  诸长老皆愣,如坠寒冬。

  “但账,绝非不能算,从现在开始,本座辞离宗主大任,全宗上下一心,今夕立夜天穹为天魔宗第七十六代至尊正宗主!凡逆天穹者,同叛我也!”

  夜天穹惊呆在石板上,根本顾不得推托。

  “天穹!你上位之后,不用去调兵买马打修罗前线,只干一桩天大的活,本座亲自督促阵道部堂!开天魔宗最高库房,尽数抽调精锐工匠,随我在后山起盖一座空间送灵阵!”

  “第三!”

  欧阳天将郑一飞往前一推:“玄天宗掠走的一切,自今晚起,悉数交由他出手找回!天魔宗打入正道骨髓里的奸细情报,统统无条件奉郑一飞为令!”

  几大长者震得面面相觑。

  宗主不出面大杀四方,反而传封退让,还让一个不是本宗弟子的外人替天魔宗报仇,实在太儿戏了吧?

第269章 说服天魔宗高层

  几大长老面面相觑,谁都没接腔。

  石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地窖。

  夜天穹跪在地上没起来,两名副宗主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他们跟了欧阳天二三百年,从小崽子杀到元婴后期,什么恶仗没打过?

  结果现在宗主不但不带头报仇,还把报仇这种核心宗门大事交给一个外人?

  这算什么?

  气氛僵在那里,郑一飞看得明白。

  这帮老家伙不是不信欧阳天的判断,是咽不下这口气,被人掘了祖坟,你告诉他“你自己不能动手”,换谁都得炸毛。

  “几位前辈。”

  郑一飞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踏平清风崖、把秦苍的脑袋拧下来挂城门口,对吧?”

  左侧那位满脸刀疤的长老冷哼一声:“有何不妥?”

  “不妥。非常不妥。”

  郑一飞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诸位想想,秦苍为什么敢在这四十九天内倾巢出动?”

  他没等人回答,自己接上:“因为他算准了一件事,天劫结束后,欧阳宗主要么死,要么化神成功受因果限制不能出手。不管哪种结果,他都稳赚不赔。”

  “那现在结果出来了,宗主化神成功,秦苍赌赢了后半局,他现在躲在九龙封天大阵后面,磨刀霍霍,就等着咱们头脑发热冲过去撞阵。”

  郑一飞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天魔宗现在什么情况?后山灵脉被雷劫抽空大半,外围产业被洗劫一空,宗门金库能拿出来打仗的流动灵石有多少?三亿?五亿?”

  夜天穹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答案显然不乐观。

  “带着一群刚突破还没稳固境界的新晋元婴,去硬撞玄天宗的护宗大阵?那不叫报仇,那叫送菜。”

  刀疤长老的脸涨红了,但他张了张嘴,竟然反驳不出来。

  郑一飞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但如果我告诉你们,不出三年,你们不仅能报仇,还能彻底摆脱南荒域这个泥潭呢?”

  几位长老齐齐抬头。

  欧阳天靠在石壁上没动,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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