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掌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贴身助理了,未来的日子里,不管是账目核算,还是生活起居,婉清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婉清特意在“寸步不离”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郑一飞身上来回扫视。
郑一飞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板起那张“徐正云”专属的冷漠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苏师姐客气了。既然来了,那就先去把这半个月的流水账目核对一遍吧。”
徐正坤安排来的人,郑一飞拒绝不了,再说了,有个美女在身边伺候着也养眼,毕竟他现在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而且苏清婉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担心她暴露自己的身份,虽说是名义上的,但也不是不能跟她更进一步。
第175章 相互试探
苏婉清的到来,对郑一飞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不得不承认,这位苏家大小姐在税司督察部历练出来的手段和眼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海市蜃楼每天那堆积如山、错综复杂的账目,在她的梳理下,不到三天便变得井井有条。
每一笔灵石的进出、每一个阵法节点的损耗、甚至是那些荷官和侍女的轮换排班,苏婉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郑一飞原本每天要耗费五六个时辰在这些繁杂的俗务上,如今却被彻底解放了出来。
他终于有时间,也有精力,去享受这座他亲手打造的极乐宫殿带来的修炼红利。
海市蜃楼的顶层,不仅布置了极其奢华的聚灵阵,更是直接连通了迎仙湖底的那条三阶上品灵脉。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白雾,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四肢百骸舒畅无比。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绝对的安全感。
外围是四阶大须弥九宫阵,内部还埋着万天祥亲手布下的“九幽寂灭大阵”。
在这海市蜃楼里,郑一飞就是绝对的主宰。
就算玄天宗大长老秦苍那个元婴老怪突然发难,强行杀到迎仙湖,郑一飞也有绝对的把握在引爆大阵之前,从密室的定向传送阵全身而退。
有了这等固若金汤的底气,郑一飞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每日将大半的时间泡在顶层的修炼密室中,疯狂吞噬着那海量的灵气。
他那原本就如汪洋般广阔的灵力湖泊,在无尽资源的堆砌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断扩张、凝实,修为直逼筑基中期的顶峰。
然而,修仙之路终究讲究一张一弛。
每次结束了枯燥的闭关,推开书房的大门,看到那个坐在宽大书案后、正蹙着秀眉批阅账本的绝美身影时,郑一飞那颗被算计和阴谋填满的心,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恶趣味。
“苏师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看账本?”
郑一飞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极品灵茶,慢悠悠地走到苏婉清身旁。
然后刻意压低了嗓音,用“徐正云”那带着几分狂傲与邪魅的语气调侃道:“你这么拼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攒嫁妆,想早点过门做我徐家的少奶奶呢。”
说着,他故意微微俯下身,将脸凑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灵茶的清香,若有若无地拂过苏婉清晶莹剔透的耳垂。
换作寻常女修,被一个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天才如此近距离地调戏,就算不羞红了脸,也会慌乱地拉开距离。
但苏婉清是什么人?
她手中朱砂笔微微一顿,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缓缓转过头。
两人鼻尖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寸,连彼此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婉清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与挑衅。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徐总掌柜若是真有这份心思,婉清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想娶我,总得让我看看你这张皮下面,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吧?”
说着,她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一抹微凉的灵力,极其暧昧地顺着郑一飞的下巴缓缓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轻轻一点:“徐总掌柜,你这喉结滚动的频率,可是比你说话的底气要虚得多啊。”
郑一飞浑身猛地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咳……苏师姐真会开玩笑。”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掩饰尴尬:“我徐正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能藏着谁?”
“是吗?”
苏婉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戏谑:“我还以为,徐总掌柜是在替那个死在后山的五灵根废柴,来讨我这个未婚妻的欢心呢。”
这反将一军的凌厉攻势,让郑一飞暗暗咬牙。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从那以后,书房里的气氛就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一场没有硝烟的极限拉扯,在两人之间悄然上演。
郑一飞不信邪,他仗着自己现在是“徐正云”的身份,开始变本加厉地试探。
核对账目时,他会故意从背后环绕过去,双手撑在苏婉清的座椅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指着账本上的数字低声耳语;
巡视海市蜃楼时,他会“不经意”地揽住她的纤腰,替她挡开拥挤的赌客。
他本想用这种轻浮的举动逼退苏婉清,让她知难而退。
可他严重低估了苏婉清的段位和决心。
面对郑一飞的挑逗,苏婉清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借坡下驴,反向输出。
当郑一飞从背后圈住她时,她会顺势向后一靠,将柔软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郑一飞宽阔的胸膛上,然后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柔声问:“徐总掌柜,这笔账目我算得可对?
若是对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当郑一飞揽住她的腰时,她不仅不挣脱,反而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甚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葱白的手指悄悄在他掌心画圈,撩拨得郑一飞浑身气血翻涌,连灵力都差点走岔了道。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间宽敞奢华的书房里,空气已经变得黏糊糊的,拉丝般暧昧。
在这场极限拉扯中,两人其实都早已沦陷。
郑一飞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苏婉清的存在。
她懂他的每一个眼神,懂他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疯狂的商业布局。
往往他刚提出一个构想,苏婉清就已经将具体的执行方案和账目预算摆在了他的案头。
这种灵魂深处的契合,加上日常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肢体接触,让郑一飞那颗原本冰冷坚硬的心,不可抑制地融化了。
而对于苏婉清来说,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让她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顶着“徐正云”面庞的男人,就是那个让她又恨又念的郑一飞!
他批阅文件时喜欢在角落画圈的习惯没变;
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用指节敲击桌面的频率没变;
甚至他每次被自己撩拨得无言以对时,那种强装镇定却又耳根微红的模样,都和曾经在税司督察部时如出一辙。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层朦胧的窗户纸,总要有人来捅破。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迎仙湖上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灵雨,水汽氤氲。海市蜃楼底层依旧喧嚣,但顶层的书房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雨打琉璃窗的声响。
两人刚刚核对完当月的总账。
海市蜃楼这一个月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为了庆祝,郑一飞破例开了一坛珍藏的百花灵酿。
几杯灵酒下肚,苏婉清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没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径直走到了郑一飞的面前。
“苏师姐,你醉了。”
郑一飞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扶她。
“我没醉。”
苏婉清一把拍开他的手,突然上前一步,直接跨坐在了郑一飞的大腿上!
这个大胆到极点的动作,瞬间让郑一飞大脑一片空白。
他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苏……苏婉清,你干什么!别胡闹!”
“我胡闹?”
苏婉清伸出双手,死死捧住郑一飞的脸颊,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里,此刻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徐正云?青云宗宗主的堂弟?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天才?”
苏婉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愤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郑一飞心中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却还在强撑:“苏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好,那我来告诉你!”
苏婉清咬着红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郑一飞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第176章 表露身份
苏婉清坐在郑一飞腿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
“你以为你装得天衣无缝吗?”
苏婉清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泛黄的文件,狠狠地拍在郑一飞面前的书桌上,“你自己看!”
那是几年前,郑一飞在青云宗税司担任总督察时批阅的卷宗。
“你看这个‘准’字,最后一笔收尾时,你总是习惯性地往上挑出三分之一寸的锋芒。
还有这个‘驳’字,你为了图省事,左边的偏旁总是连笔写成一个圈!”
苏婉清又翻开手边刚刚核对完的海市蜃楼账本,指着上面的批注,“你再看看现在的账本!虽然你刻意改变了字体的骨架,甚至用了左手写字,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运笔习惯,你根本改不掉!”
郑一飞看着那两份对比鲜明的字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
苏婉清不依不饶,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你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右手食指和中指就会下意识地交替敲击桌面,频率是两长一短;
你每次准备算计别人的时候,左边眉毛就会微微上挑!
郑一飞,你当我是瞎子吗?这世上除了你,谁还能把这些习惯完美复刻在一个叫徐正云的人身上?!”
面对苏婉清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双通红的眼睛,郑一飞那层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终于轰然崩塌。
他看着苏婉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微微颤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击中了。
“唉……”
郑一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双手,轻轻抚上苏婉清的脸颊,大拇指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紧接着,他脸上的肌肉一阵蠕动,原本那张属于“徐正云”的清冷面庞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过几息之间,那张让苏婉清魂牵梦萦、又爱又恨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身体还是徐正云的身体,但此刻他展露出的面容和那种玩世不恭却又掌控一切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郑一飞!
“你这女人,还真是精明得让人害怕啊……”
郑一飞的声音不再是徐正云那般冷漠,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慵懒与磁性。
“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婉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进郑一飞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苏婉清一边哭,一边用粉拳用力地捶打着郑一飞的胸膛,“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换个身份躲着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认我了?!”
郑一飞任由她捶打着,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清儿,对不起……”
郑一飞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我不是不想找你,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一直盯着我,如果我暴露了身份,不仅我会死,还会连累你,连累整个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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