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深吸一口气:“得赶紧把这摊子支起来,搞钱才是硬道理。”
接下来的两天,铁锋三人展现出了极高的办事效率。
三阶防御阵和聚灵阵很快布置妥当,整个柳树胡同的四合院被一层无形的波动笼罩,从外面看去依旧破败,但内部却灵气氤氲,焕然一新。
两个签了死契的哑巴女修也被安置在了前院,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庭院。
郑一飞则在后院的密室里闭关了两天,吞服了铁锋买来的极品聚气丹,将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浮躁的灵力彻底稳固在了练气九层中期。
安顿好的第三天傍晚,华灯初上,玄天坊市迎来了它最纸醉金迷的时刻。
郑一飞换上了一身质地考究但并不张扬的青色长袍,脸上依然戴着那张千幻面具,容貌平庸。
他带着铁锋和陈山,将林豹留在家里看守阵法,大步走出了柳树胡同。
“司长,我们去哪?”
铁锋低声问道。
“去挣钱。”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赌徒的微笑,“去西区主街,长乐坊。”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了长乐坊的大门前。
这座高达五层的宏伟建筑,通体由名贵的赤灵木打造,飞檐上悬挂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门口站着两排容貌姣好、身姿婀娜的练气后期女修,穿着统一的轻纱罗裙,巧笑嫣然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啧啧,这排场,青云坊市那些场子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草台班子。”
陈山忍不住咋舌。
郑一飞面色如常地迈上白玉台阶。刚一进门,一股夹杂着高级灵香和修士汗水、荷尔蒙的奇特气味便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厅足有数千平米,摆放着上百张赌桌。
玩法很单调,以摇骰子猜单双和猜大小为主,也有牌九。
成百上千的修士围在各个赌桌前,有的面红耳赤地大声呼喝,有的输光了灵石瘫软在地,还有的赢了钱狂妄大笑。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执事,还是刀口舔血的散修劫修,所有人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赌徒
郑一飞没有急于下注,而是带着两人在大厅里看似随意地闲逛起来,并且拿出一千灵石让铁峰去赌坊柜台换成灵票。
这里的灵票是玄天宗发行的,面值最小十个灵石,最大十万灵石,赌坊大部分人是用灵票下注,灵石只是用来缴纳水子钱。
因为这里的赌坊跟青云坊市一样,赌客每赢一百灵石就要向赌坊缴纳两块灵石。
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犹如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快速分析着这里的规则和漏洞。
修仙界的赌坊,防作弊手段极其严密。
比如最常见的骰宝桌,那用来摇骰子的骰盅,是一件铭刻了三阶隔绝阵法的中品法器,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而里面的骰子,则是用深海沉阴木混合二阶妖兽骨骼打磨而成,不沾染任何灵力波动。
每一张赌桌的荷官,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的女修,还都挺好看。
“司长,这地方防得滴水不漏,神识根本没用啊。”
陈山暗中传音道,语气有些担忧。
“神识没用,那就用脑子。”
郑一飞淡淡一笑,走到了一张人气极旺的骰宝桌前停下。
第146章 你们学不会
郑一飞站在骰宝桌最外围,双目微阖。
周遭的喧嚣、赌客的叫骂、女修的娇笑,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屏蔽。
他的听觉神经被拉伸到了极致。
前世在澳门、拉斯维加斯的无数个日夜,早就让他的耳朵对骨子碰撞的声音形成了肌肉记忆。
修仙界的法器骰盅确实能隔绝神识,但隔绝不了物理碰撞产生的细微震动。
深海沉阴木制成的骰子,比普通的象牙骰子更沉,撞击在法器内壁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沉闷的“笃笃”声。
“哗啦啦——”
女修荷官的手腕翻飞,黑色的骰盅在桌面上划出残影。
郑一飞的耳朵微微抽动。
一点朝上,声音短促;六点朝上,声音空洞;三点和四点,翻滚时的摩擦面不同,尾音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砰!”
骰盅落地。
“买定离手!”
荷官娇喝。
郑一飞睁开眼。
四、五、六,十五点,大。
他没有动作,静静看着周围的赌客疯狂下注。
荷官掀开盖子。
“四五六!十五点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和懊恼的咒骂。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女修荷官的手法很老练,甚至在最后落地的一瞬间,用极其微弱的暗劲改变了其中一颗骰子的轨迹。
但在绝对的听音辨位面前,这种小把戏无所遁形。
他接连看了十把。十把,他全在心里猜中了。
“司长,咱们不下注吗?”
陈山看郑一飞站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传音问道。
“急什么。”
郑一飞传音回道:“看客怎么赢钱,得先看懂庄家怎么杀猪。”
第十一把开始。
女修摇完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郑一飞听得真切。一、二、三,六点,小。
他从袖口摸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灵票,随手扔在了“小”的区域。
一百下品灵石,在这张桌子上属于中等偏下的注码,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开盅。六点小。
赔付一比一,郑一飞交了两块灵石的水钱。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郑一飞开始了极其枯燥且充满规律的下注。
他绝不把把都下,遇到没听准的,或者荷官故意用暗劲搅乱声音的局,他直接弃权。
下注时,他严格控制胜率。
赢三把,必定故意输两把。且输的时候下注小,赢的时候下注大,偶尔压中一次豹子或者具体点数,将利润瞬间拉高。
他的情绪控制得堪称完美,赢了不笑,输了不恼,就像一个在赌场里混日子的老油条。
铁锋和陈山站在他身后,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
但半个时辰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郑一飞面前的灵票始终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他偷偷藏灵票的动作没有瞒过他们。
一个时辰后。
郑一飞下场了。
赢了五万下品灵石。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这张桌子。
“换台。”
郑一飞低声说道。
三人来到大厅另一侧的牌九桌。
这里的玩法稍微复杂一些,但万变不离其宗。
郑一飞用同样的方法,先观察荷官洗牌、发牌的手法,记住每一张牌背面的细微纹理差异。
修仙者的目力远超凡人,配合他前世练就的记牌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又是一个时辰。
郑一飞赢了六万。
“走。”
郑一飞将灵票揣进怀里,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长乐坊的大门走去。
走出长乐坊,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铁锋和陈山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飘。
两个时辰。十一万下品灵石。
这赚钱的速度,比抢劫还要快。
关键是,他们全程看着郑一飞下注,根本看不出任何作弊的痕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动用一丝一毫。
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柳树胡同,四合院。
地下密室内。
林豹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的灵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一万?两个时辰?”
林豹咽了口唾沫,看向铁锋:“锋哥,你们这是去打劫了聚宝商会的灵石车吗?”
铁锋苦笑一声:“打劫哪有司长这手段快,司长就往那赌桌前一站,扔几张灵票,灵票就自己往他口袋里钻。”
郑一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
“这玄天坊市的水很深。”
郑一飞说道:“长乐坊背后有大势力,我今天赢这十一万,卡在他们的容忍底线上。如果我今天赢了一百万,咱们三个绝对走不出那条街。”
铁锋三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修仙界弱肉强食,赌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没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赢太多就是找死。
“司长。”
陈山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您这手段太绝了,神识都探不进去的法器,您是怎么做到十拿九稳的?能不能……教教我们兄弟?”
林豹和铁锋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如果能学到这手绝活,以后还愁没有修炼资源?
郑一飞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
“想学?”
郑一飞问。
三人连连点头。
“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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