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果不疯,怎么会幻想出一个无所不能的仙域,来满足他们那快要崩溃的心态。”
“梦的师傅有多强我不知道,但仅凭那只言片语,我们也能勉强想象出,这是一个无法描述的强者。”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杀死仙域遗民的最强者。”
“要知道,笑云舒他们这些逃过追杀的仙域遗民,几乎都是有强悍底蕴傍身的。”
“最开始的屠杀,的确杀死了很大一部分仙域遗民,但那些剩下来的人,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霸主。”
“这样一群人中的最强者都能被干掉,笑云舒他们几个家伙,同样也能被人灭掉。”
“现在之所以不动手,那是因为其他纪元的疯子们欠缺一点点合适的理由。”
“要是我把这个理由给他们,我敢保证,笑云舒他们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说完,陈长生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那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你既然有办法对付他们,那为什么还要等?”
看着陈长生的样子,小黑担心地问了一句。
闻言,陈长生开口道:“简单的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把他们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摧毁,同时再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抽出来。”
“因为只有亲手杀了他们,我心中的怒火才会得到平息。”
“可是......”
小黑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因为原本滔滔不绝的陈长生突然闭上了眼睛,小黑感受着他不断波动的气息。
小黑很清楚,陈长生这是触发了天禁状态。
“呼~”
良久,陈长生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黑严肃地问了一句,陈长生开口说道:“经历二十万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第二神魂就自动出现了。”
“虽说我消除了这套法门的记忆,但我终究是这套法门的创始者,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改变不了的。”
“当野人的那一百年里,我一直在想办法消灭他,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总会时不时地顶替我的主神魂。”
“有些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发现不了。”
听着陈长生的话,小黑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说道:“你会走出来的,对吗?”
看着怀里的小黑,陈长生淡淡笑道:“我一定会走出来的,因为我不想我们打造的世界,面对一个疯掉的陈长生。”
“我能怎么帮你?”
“找点难登大雅之堂的乐子放松一下心情。”
“毕竟人总是需要一点不太正常的热爱,来接住人生中那些撑不住的时刻。”
此话一出,小黑笑着说道:“那你想找点什么乐子放松一下?”
“栽赃嫁祸,让人给我们背黑锅怎么样?”
“你打算让谁给我们背黑锅?”
“偷天大盗!”
“一听名字就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是挺有故事的,关于他的事情,待会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先溜进去再说。”
话音落,陈长生和小黑在一处阵法前停住了脚步。
这个地方,便是陈长生此行的目的地,亢金侯府!
......
未知之地。
“踏踏踏!”
一道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穿着简陋的布衣,从领口露出的肌肉,充满了线条的美感。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左眼瞎了,他的胸膛也因为旧伤变得有些塌陷,左手手指更是没了三根。
旁人看到,谁也不会把他和那个令万千世界颤抖的荒天帝联想在一起。
“你令我失望了!”
看着蜷缩在角落的“乞丐”,巫力淡淡说了一句。
闻言,满身恶臭且酒气冲天的卢明玉,再次蜷缩了一下身子怯懦道:“你找错人了!”
“我没有说我在找谁,你怎么知道我找错人了。”
“不管你找谁,你都找错人了。”
说完,卢明玉从一旁的破碗中抓了一口馊饭塞入嘴中。
第2483章 时代的残酷,崩溃的卢明玉!
望着卢明玉如此落寞的模样,巫力也有些恍惚了。
因为出身世家门阀的仙帝满身傲骨,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充满了贵族风范。
他的衣着永远都是干净且不染尘埃的,能让他送进嘴的食物,只有老师亲自下厨做的。
否则就算是龙肝凤胆,他也只会浅尝即可。
可就是这样一个谪仙般的存在,此时却吃着馊饭,喝着劣酒,且满身恶臭。
“你这样是在糟蹋自己,还是在糟蹋老师?”
巫力平静地说了一句。
但是听到这话,原本浑浑噩噩的卢明玉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没有在糟蹋谁,我只是接受了失败!”
“天下没有人能不败,我不能,你也不能!”
“你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吗?”
“现在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一个残废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卢明玉抓着巫力的衣领大声质问。
而巫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小师弟。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师弟,因为他永远都敢质疑任何人,包括我这个被号称天下无敌的荒天帝。”
听到这话,卢明玉顿时冷静了下来。
没有了愤怒的支撑,他再次缩回了角落。
“我不是你师弟,也不是卢明玉,更不是你认识的仙帝,你找错人了。”
“我的师弟,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巫力依旧不肯放弃。
见状,卢明玉突然朝着巫力磕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是你师弟,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会跪地磕头的垃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磕一百个头。”
说着,卢明玉开始接连不断地磕头。
“砰!”
面对这种情况,卢明玉被巫力一脚踢飞,然后和墙面来了一次撞击。
当卢明玉滑落在地之后,他突然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了。
“师兄,我们真的输了,我们输的什么都没有了。”
“关萍死了,老师死了,好好的人都死了。”
“老师不会死!”
巫力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卢明玉凄惨地笑道:“我知道老师不会死,可就算老师没死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我们从头再来,我们也打不过他们。”
“而且就算我能从头再来,我又该如何面对曾经的一切呢?”
“我信誓旦旦地要守护老师,守护一切,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到。”
“更可笑的是,我明知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可我还是把魅影的名单交了出去,我亲手把无数相信我的人送上了死路。”
“一个出卖部下,只会跪地求饶的垃圾,有什么资格从头再来。”
看着已经信心全无的卢明玉,巫力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知道我眉骨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巫力指了指脸上的伤疤,卢明玉摇头道:“不知道。”
“是被人打的,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
“装死活下来的。”
“那时我碰到一个很强的人,我打不过他,然后就装死。”
“他为了确认我是否真的死了,直接打爆了我半个头颅,这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这道伤痕深入骨髓,更刻入了我的血脉,就算我血肉重生也消除不了这道伤疤。”
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卢明玉崩溃的情绪被短暂压制。
“太扯了吧!”
“他真的想杀你,直接消灭你的肉身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你说的很对,他当时的确想杀我,但看到我这么卑微的装死,他就没有杀我的想法了。”
“天下无敌的荒天帝,像条野狗一样装死,杀这种人是不会有成就感的。”
“老师的智慧和谋略我没有学会多少,但揣测人心的本事我还是学到一点的。”
看着巫力平静的诉说往事,卢明玉好奇道:“这样做不丢脸吗?”
“怎么可能不丢脸,我也是人,我也要脸的。”
“可有些时候,要脸是没有办法活下来的。”
“你们这些后来者是幸福的,我们当初和老师打天下的日子才叫惨。”
“那个时候的老师被困在情绪之中不可自拔,做事畏首畏尾踌躇不前。”
“而那个时候想杀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我要是不扛起一切,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反观你们,战力方面有我们顶在最前面,后勤方面有老师负责。”
“而且现在的老师运筹帷幄,所有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和我们相比,你们简直太幸福了。”
得到这个回答,卢明玉质疑道:“师兄,史书我也是略知一二,你可别框我。”
“当年你们攻打登天路之后,剑神,妖帝,还有至圣这些人便接连现世。”
“再后来,更有刀帝,凤帝,冰火仙王徐虎等人。”
“这么多高手帮你们,你们能有多惨?”
面对卢明玉的质疑,巫力白眼道:“老师以前总说史书是写给人看的,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是不会懂得时代的残酷。”
“对于这个观点,我是一直持怀疑态度的。”
“因为在我的认知中,读书多的人是不会这么没见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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