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指推算着刘翠娥的位置。
到了他这种大乘的实力想推算一个凡人的位置哪怕只知道名字和年龄都不需要使用天机推演。
他的眼睛和脑子就是雷达,瞬间就已经锁定刘翠娥的位置。
两人朝着小镇深处走去。
“师尊,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李清然指向前方的一处小巷。
只见巷口聚集了不少人,隐约传来争吵声和哭泣声。
陈怀安神识一扫,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人物——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女,正被几个地痞流氓围在中央。
这少女身材娇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角还打着几个补丁。
头发仅用一根简单的布条扎成马尾,几缕发丝因为挣扎而散落在额前。
五官清秀端正,皮肤虽然有些粗糙,但依然透着少女特有的稚嫩。
此时她的眼中满含恐惧,小脸因为哭泣而涨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在地图上,刘翠娥简直绿得发亮。
不用多说,必然是个苦命但心善的小姑娘。
可是,好……好狗血的剧情啊。
要不是他自己推算的,他都怀疑被电子女友游戏系统做局了。
“刘翠娥,你爹欠我们钱,人死了债还在!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就跟我们走!”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我一定想办法还钱!”
少女声音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满脸绝望。
“想办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到了窑子里好好赚钱,不出三年就能把债还清了!哈哈哈!”
像刘翠娥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如今没了靠山就是孤身一人。
扔进窑子里定能卖个好价钱,他们早就盯着很久了。
围观的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个地痞在平西镇横行霸道惯了,谁敢多管闲事。
陈怀安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住手!翠娥这孩子我认识,她爹刘大山生前是个好人,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再说……刘大山的钱不是早就还给你们了?”
说话的是镇上的老铁匠,但那几个地痞却不以为意。
“还的是本钱,但还欠着利息,这几天利息又多两贯!”
“老头,少多管闲事!信不信我们连你一起收拾了!”
为首的地痞一把推开老铁匠,老人家年事已高,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稳稳扶住了老铁匠。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和老人家,你们找死!”
李清然的声音中带着森冷的杀意。
她以前在青云宗就是被经常欺负的那个,最见不惯的便是这类恃强凌弱的事情。
再加上这几个地痞一看就干过不少坏事,自然已经动了几分杀心。
那几个地痞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女,不由得心中一荡。
“哟,又来了个美人儿!小妞,识相的话就别多管闲事,不然……”
话音未落,李清然眼中杀机一闪,抬手就是一掌。
嘭——!
为首的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击中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口中狂吐鲜血,瞬间就没了气息。
其余几个地痞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敢杀人!”
“杀你们这种畜生,脏了我的手!”李清然冷笑一声,身影再次闪动。
却不再是用手而是用足尖卷起地上的石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剩下的地痞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瞎了双眼,一个个痛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却再也站不起来。
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呆了,这美丽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几个呼吸间就把那几个横行霸道的地痞全部废掉了。
殊不知这还是李清然为了不暴露身份留了手。
甚至一点修为都没用,展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武者的实力。
“多...多谢姐姐相救!”刘翠娥被李清然风卷残云收拾地痞流氓的画面惊得愣了好几秒,方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礼,眼中还挂着泪珠,但更多的是震撼和感激。
陈怀安欣慰地点点头。
小徒弟这些年的修为确实进步了不少,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主要的是没有流露出一点元婴期的气息。
这种对自身真元的强大掌控力才最难能可贵的。
李清然收起身上的杀气,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温和了许多:“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小女子刘翠娥,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少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眼中满含感激,“对姐姐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子来说却是挽救了一生,若是被他们抓去青楼……”
女孩泣不成声。
李清然见不得这样,赶紧把女孩拉起来
陈怀安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她。
刚刚他推算到了位置还没来得及确认。
然后第一眼就基本肯定了。
这女孩看着和玉瑶真人确实很像。
说是姐妹都不过分!
第584章:前尘往事(明前云晓+15)
“你父亲的事情,节哀顺变吧……”
陈怀安轻声说道。
他能算到刘翠娥就父亲一个亲人,如今最后的亲人也没了。
而且他的父亲就前几天没的,上山打猎死在了狼群围攻之下。
在如今这般昏暗的世道,她一个弱女子几乎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一提到父亲,刘翠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和父亲相依为命,本就过得很艰难,但麻绳还是专挑细处断。
恩人还在面前,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擦掉脸上的泪,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公子,小姐,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到我家中坐坐,也好让我尽量回报你们的恩情。”
陈怀安正有此意,便点头同意。
他还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刘翠娥。
至少确定刘翠娥没有喜欢的人才行。
刘翠娥的家在镇子的东头,是一间很普通的农舍,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在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刘翠娥的生活勉强还说的过去。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打猎用的工具,显然刘翠娥的父亲是一名很有水平的猎人。
“公子和小姐请坐,我去倒水,家父平时爱喝茶,家里还剩下一点。”
刘翠娥说完便去忙前忙后。
陈怀安环视着屋内的摆设,目光最终停留在堂屋正中央的供桌上。
供桌上供奉着两个牌位,旁边还挂着一幅画像——一男一女,皆是身着战甲的将军装扮。
男的威武不凡,女的英姿飒爽,两人并肩而立,眼神坚毅。
李清然看到这幅画像,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紧紧盯着画像中的两人,脸色渐渐苍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浮现出错愕和浓烈的悲伤。
“这...这是...”李清然声音颤抖着,指着画像。
正在泡茶的刘翠娥察觉到异常,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跑过来。
看到李清然脸上的泪水,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小姐,您……您怎么了?”刘翠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画像,解释道:“这是我爹生前供奉的两位将军,他们是李镇南将军和王清月将军。我爹说他们是南朝国最勇猛的将军,也是最爱民如子的好官,可惜……”
“李镇南...王清月……”李清然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里,这里是南朝国……爹……娘……”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瞬间模糊了视线。
脑海中无数回忆争先恐后的涌出。
都是她平时不敢去想,只有在做噩梦的时候才会在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那些关于战火,关于死亡,关于永远回不去的家的画面。
“清然。”陈怀安心头恍然,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徒弟。
没想到这刘翠娥家里供奉的画像居然是李清然的爹娘,这不巧了吗?不过为何刘翠娥会供奉他们呢?
“师尊,那画像上的是……是我的爹娘啊……”李清然头埋在陈怀安怀里,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刘翠娥震惊得张大了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问道:“您...您是李将军和王将军的女儿?”
李清然用力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刘翠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圈瞬间红了:“原来您是小姐!我爹常说,我们一家能活到今天,全靠两位将军的恩德!”
陈怀安将李清然扶到椅子上坐下,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然后对刘翠娥说道:“你先起来,慢慢说。”
刘翠娥这才起身,眼中满含敬意地看着李清然。是了,怪不得遇到小姐的时候总觉得熟悉,这不越看越像吗?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恩人的女儿,更戏剧的是,恩人的女儿还成了她的恩人,这恩情是再也还不完了。
刘翠娥望着李清然,眼圈泛红。
“我爹刘大山以前是南朝军中的一个小卒,十年前北境敌国入侵,战况激烈。我爹在一次战斗中受了重伤,差点死在战场上,是李将军亲自把我爹背下火线,王将军还用珍贵的疗伤药救了我爹的命。”
刘翠娥边说边抹着眼泪,声音越来越激动:“后来我爹虽然残废了,但两位将军还是安排他回乡,还给了我们家一笔安置费,让我们能够安稳度日。我们全家对两位将军感恩戴德,所以一直供奉着他们的牌位和画像。”
“可是……”刘翠娥的脸色变得阴沉,紧咬牙关,声音中满含愤怒和无奈,“自从两位将军战死之后,南朝国就变了。
老皇帝驾崩,大皇子也死了,二皇子登基为帝。新皇帝实施的政策和以前大不相同,苛捐杂税越来越重,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李清然听到这里,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
她本就知道父母是死于一场边境战争,而且其中有很多难明的阴谋,只是具体的内情却不太清楚。
后来加入青云宗,又因为修士不能插手凡间国事的规矩,她只能把这些仇恨深深埋在心里。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如今故地重游,望着饿殍遍地。
心头的怒意宛如烈火燃烧。
曾经的南朝是多么丰饶?百姓虽说没有官员地主过得那么舒坦,却也不至于饿肚子无家可归。
这是爹娘奉献一生的土地啊。
如今却变成这样……
“我爹常说,要是两位将军还在就好了,他们最是爱民如子,绝不会让百姓受这等苦难。”
刘翠娥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慨,随即又变成深深的哀伤,“可惜,听说两位将军是在边境遇到大股敌军,敌军中还有修士,寡不敌众才……才……”
她说不下去了,生怕再触动李清然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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