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电子女友咋修成剑仙了 第120章

  陈怀安没说话。

  他确实欠络腮胡一条命,这个事儿他记下了。

  以后有机会,肯定会还的。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欠人情。

  包括之前飞舟载走李清然和岳千池那次,虽然酒馆给人家捏走了,但回去的时候李清然也还了那老板一袋下品灵石,足够那老板买一百个酒馆。

  不管做什么都有因果。

  他看着络腮胡,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一句:“大叔,你好像很热衷于杀妖啊,每次看你杀妖成功都很兴奋的样子,为什么?因为能获得更好的吐纳法残卷?”

  络腮胡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只是笑容中多少有些酸涩:“其实告诉你小子也无所谓,这些事在斩妖司中不算秘密。”

  "七年前冬至,城南老棉纺厂。"罗海生癌变的左手捏紧方向盘:"我老婆带着女儿在锅炉房躲雪,被只画皮妖做成了人皮灯笼。"

  “呵。”他轻笑了声,像在笑自己,右眼爆出血管,声音却异常平静:"那畜生披着我老婆的皮,学她叫我海生哥……从那天起,老子这身烂肉就专啃妖怪骨头!"

  陈怀安摸了摸鼻子。

  他很后悔问刚刚那个问题。

  “小子,是不是愧疚了?没必要愧疚,斩妖司里很多人身上都背着故事,没几个是好听的。也许一开始加入斩妖司我们是为了各自的故事,但事到如今更多的是因为妖怪和邪祟。”

  “……妖怪邪祟杀人不需要理由,就像雪崩压死羊群,但我们人,总得给自己找个从跪着站起来的理由,其实说白了都是为了我们自己。”

  陈怀安望着窗外暮色中的城区。

  夜晚的霓虹灯在细雨里晕染成片片光斑,车驶过春西路,巨型裸眼3D屏播放着虚拟偶像的跨次元演唱会,荧光粉的电子雪落在狂欢的少男少女肩头,又在触及地面时碎成数据残渣。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AI语音从临街店铺溢出。

  穿恐龙睡衣的姑娘咬着奶茶吸管,踩着发光轮滑鞋从装甲车前掠过,辫梢的乌萨奇头绳撞在车窗,与车内检测仪的警报声混成古怪的和弦。

  这是他生活的城市。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是一片黑白,平添了几分活跃的色彩。

  车身突然剧烈颠簸。

  后座歪着头睡觉的粉毛妹纸撞在前排椅背上发出一声惨叫。

  “那是什么?!”

  御姐指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发颤。

  陈怀安扭头。

  只见一具黑棺正飘在夜空中,散发着渗人的血光。

  那黑棺中心有一突出的白面。

  似哭似笑,仿佛魉戴着面具的那张脸。

  满是嘲讽。

  当第一具黑棺刺破广场的电子地屏时,正在直播跳舞的网红少女僵在原地——那漆黑棺椁足有集装箱大小,棺盖表面凸起的不是纹饰,而是成千上万颗嵌在血肉中的眼球。

  “卧槽,这是啥?AI特效吗?”旁边举着自拍杆的男人话音未落,第二具黑棺贯穿星巴克玻璃穹顶,拿铁泡沫溅在棺椁表面的刹那,褐色的咖啡渍竟化作狰狞人脸。

  整座城市开始痉挛……

  春西路的裸眼3D屏炸出火花,虚拟偶像的裙摆突然裂变成无数故障的雪花点。柏油马路如同发酵的面团拱起,孕妇尖叫着从产检医院逃出,看见对面写字楼的外墙玻璃正被玄色的椁木替代——每个格子都倒映着竖立的棺材,办公室里人们拍打玻璃的手印在棺盖上凝成血符。

  啪嗒。

  奶茶吸管掉在地上。

  穿恐龙睡衣的女孩呆呆望着天际。

  三十六具黑棺正在千米高空拼接成扭曲的环形,正对三十六天罡。

  那凌天黑棺之下,河床裂开千米长的豁口,露出下方青铜浇筑的巨型陵墓,环绕陵墓周围,十二处工地和小区内各竖着一具黑棺,对应十二地支。

  所有黑棺归位,整个天府区猛得一震!

  幽深的陵墓深处。

  位于子位的棺椁缓缓开启。

  喷出的尸气在江面凝成惨白的霜。

  咚——!咚——!咚——!

  地底,

  传来心跳声。

第161章:尸王复苏

  “出事了!”络腮胡方向盘一摆将装甲车甩在街边停稳,脸色凝重。作为一名老斩妖师,他已经从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气息中嗅到浓烈的危机。

  并且这危机绝对不是他能够处理的。

  或许整个C省斩妖司的斩妖师全部站出来都处理不了。

  “你们四个,还有陈怀安,你们先走,去C省斩妖司那边请求支援!”

  络腮胡说着就拎着砍刀下了车,将车门全部打开。

  “大叔,你呢?”陈怀安从车上下来,盯住走到后备箱的络腮胡。

  “这里就我是兵级甲等。”络腮胡叼着根烟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热武器,偏了偏头道:“我不去,谁去?”

  “其实,我应该也能帮上忙。”

  陈怀安抿了抿嘴。

  没错,他只是单纯的帮助络腮胡,和斩妖司没有一点关系。

  “你?”络腮胡拿出个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瓶子,拧开将其倒进弹药箱里,转身瞅着陈怀安:“你不是斩妖司的成员,你不能帮我,也不能留在这里,赶紧离开!”

  “我是收容物。”

  “收容物也需要许可,没有许可就待在收容间,你现在的许可已经在完成斩杀黑棺使的任务后失效。”络腮胡给一把巨大的霰弹枪装上淋过金色液体的子弹,又将一瓶金色液体塞到陈怀安手里,怒了怒嘴:“教廷的圣水,对妖怪和邪祟效果不错,斩妖司的资金和资源很多都用来换这些东西了,有了吐纳法之后才稍微好了些……这瓶你拿着防身用。”

  他见陈怀安还在站在原地不挪步,脸上露出个恶劣的笑:

  “怎么了小子,你现在加入斩妖司,马上我就让你参与我的任务,这次来了个大家伙少说也是两三千万的悬赏金,如何?是不是很有诱惑力?”

  “大叔,你不说话的时候真的比说话的时候帅。”

  “哈哈哈哈!”

  络腮胡目送着陈怀安等人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走远些,就安全了。

  他叼着烟,拎着砍刀和霰弹枪一步步走向干涸的河床。

  脸上的轻松消失,凝重和惊骇沉积着——河床中心的青铜陵墓中缓缓升起一尊纯金的棺椁。

  咯吱——!

  棺椁的盖子缓缓打开,霜白的尸气狂涌而出。

  其中坐起的身影让络腮胡瞳孔猛得一缩。

  那是个身穿明黄龙袍的枯瘦男人,青灰的皮肤下血管如黑蛇鼓动,冠冕的纯金玉藻无风自动,每串垂旒末端缀着颗干缩的童子颅骨,颅骨眼窝里插着犀角香,青烟在空中凝成扭曲的篆文。十指指甲泛着青铜冷光,眉心的血痣绽放血光将面部的光线扭曲成旋涡,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络腮胡之所以感到惊骇,不只是因为这怪物恐怖的压迫感,

  还因为他见过——晋升兵级甲等后,他有幸观阅昆仑仙宫万级石阶下的石碑。

  那石碑上刻画着很多石雕画。

  其中有一幅就是这怪物从金棺中起身的场景。

  这是什么意思?预言么?

  络腮胡想起另外几幅雕画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难以想象,要是这些雕画中的存在都会逐渐出现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这世界,会变成地狱的吧。

  正思索间,那尸王已经有了动静。

  他仰头狂啸,尖锐的嘶鸣宛如千万台老式电视机雪花噪的轰鸣,尸气蔓延,河水寸寸冻结,岸边的银杏树落叶纷飞,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岸边狂奔,公文包里的合同纸页雪花般飞舞,却在触及尸气的瞬间化作一地纸钱。

  “这尸气碰不得……不能再让这老怪物嚎叫了,否则全城都得变成死人。”络腮胡拎着砍刀骂骂咧咧地上了河面,一路朝尸王所在的河水中心冲去。

  他并不觉得凭自己的实力能干得过这诡异的尸王。

  他只是不希望这世界上再多出像他一般不幸的人。

  “畜生,给老子,闭——!嘴——!”

  狂刀飞旋斩向尸王,同时抬起的还有络腮胡的右手。

  霰弹枪的枪管喷出湛蓝的火焰。

  呯呯!

  没有子弹打进肉里的闷响,只有火花在络腮胡的视野中乍现。

  他瞳孔一缩,只是晃眼间尸王干枯的手便捏住了他的刀刃。

  垂旒下,那张扭曲的脸毫发无损,霰弹枪的子弹全部都被弹开。

  “去你妈的,脸皮那么厚?!”

  回答络腮胡的,是尸王猛然伸出的右手。

  一拳!

  嘭——!

  络腮胡喷出口血,低头看着瞬间被洞穿的胸膛。

  尸王的手缓缓收回,掏出一颗跳动的瘤子,他本想将那瘤子塞进嘴里,临到嘴边时却犹豫了——显然这瘤子并不是他想要的心脏,上面的味道也很不新鲜。

  络腮胡笑了:“哈哈哈,老杂毛,没想到吧,老子没有心!”

  他一拳砸在尸王脸上,只感觉在砸一堵合金墙。

  “啊!”络腮胡吃痛地甩了甩手,五官都疼得拧巴在一起,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拳砸断了他所有指头,什么叫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他今天是领教到了。

  这一拳没给尸王造成伤害。

  但对尸王来说,就是挑衅。

  “吼——!”

  他一把将络腮胡砸在地上,利爪左右甩动。

  骨裂声与惨嚎像是拉碎的提琴,筋肉在寒光中如败絮撕开。

  血沫喷溅在青灰的鳞甲上,断肢随着抽搐滚落河面。

  那具支离的躯体像断线木偶,被机械地拆解成碎块。

  只剩个头的络腮胡冷冷盯着尸王。

  他很痛,痛到脑子一片空白。

  但他依然笑着张开嘴,对那尸王的脚吐了口唾沫。

  “我、呸——!”

  噗。

  下一秒,脑壳也被踩碎。

  尸王深吸一口气。

  他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锦河两岸的楼房上突然响起肃穆的吼声。

  七名斩妖师各自站在一处楼顶,双手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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