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王母娘娘顾及自身威严,此时此刻的王母娘娘甚至也想学着玉皇大帝那样桀桀桀的笑上几声。
因为这样的笑声真的很让人上头!
………………………
天庭,披香殿。
太白金星领了玉皇大帝的旨意,一路小跑着来到殿中。
只见太白金星站在披香殿中央,四下打量了一番,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这披香殿平日里少有人来,殿宇虽大,却显得空荡荡的。
殿内的陈设也不算多,几张案几,几盏长明灯,墙上挂着几幅仙画,倒是地上铺的金砖在烛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太白金星抬手一挥,一道仙光从袖中飞出,落在殿中央。
一座米山凭空出现。
那米山高约三尺,通体雪白,粒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米山的形状像一座小塔,下宽上尖,顶端还特意做了个尖儿,看起来颇为精致。
太白金星围着米山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又抬手一挥。
一座面山紧随其后,落在米山旁边。
面山比米山略矮一些,但底座更宽,通体白净,细腻如脂,表面光滑得像一块巨大的玉石。
面山的形状也颇为讲究,下宽上窄,层层叠叠,远远看去像一朵倒扣的白云。
太白金星又看了看两座山的位置,觉得摆放得不够整齐,又抬手挪了挪,让米山和面山肩并肩站好,间距大约三尺,看起来整整齐齐,舒舒服服。
“嗯,这样顺眼多了。”
太白金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抬手一挥。
一条黄金锁链从虚空中探出,一端系在殿中的柱子上,另一端垂落下来,悬在半空。
锁链通体金黄,每一环都精致无比,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锁链约有丈许长,太白金星伸手拽了拽锁链,纹丝不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锁链,结实。”
紧接着太白金星又从袖中取出一盏油灯,放在锁链下方。
灯盏不大,青铜质地,造型古朴,里面盛着半盏清油,灯芯细如发丝,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在殿内的微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熄灭。
太白金星蹲下身子,盯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确认火苗不会自己灭掉,这才站起身来。
“鸡呢?狗呢?”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走进来两个仙童。
一个仙童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羽毛油亮,鸡冠鲜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咕咕叫两声。
另一个仙童牵着一只大黄狗,毛色金黄,耳朵耷拉着,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看起来憨厚老实。
太白金星指了指米山和面山,对两个仙童吩咐道。
“鸡放在米山旁边,狗放在面山旁边。”
“让它们吃,让它们舔,什么时候吃完了舔完了,什么时候算完。”
两个仙童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大公鸡被放在米山旁边,低头啄了一口米,咕咕叫了两声,又啄了一口,然后就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大黄狗趴在面山旁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面,粉白色的面粉沾了一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也慢悠悠地舔了起来。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看着鸡吃米、狗舔面,又看了看那盏油灯烧着黄金锁链,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可是太白金星,我要严格贯彻陛下的意志!”
太白金星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陛下要的是劫难,劫难就得像模像样。”
太白金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迈开步子,出了披香殿,直奔天庭的司雨司。
司雨司里,风雨雷电四位正神正在打牌。
风婆婆手里捏着一把牌,眉头紧皱,正琢磨着该出哪一张。
推云童子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嗑着瓜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电母坐在推云童子旁边,手里也捏着一把牌,面色沉稳。
雷公站在电母身后,一边看她出牌一边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着“出这个出这个”,被电母一巴掌拍开了手。
太白金星推门进来,四人同时抬头。
风婆婆连忙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来,笑道:“老星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第 855章 把凤仙郡空出来!
太白金星摆摆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诸位,陛下有旨,凤仙郡自今日起不许下雨。”
听到了这话的雷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啥?老星君,不许下雨?整个凤仙郡一滴都不许下?”
太白金星点头:“一滴都不许下。”
电母皱了皱眉:“老星官,凤仙郡周边呢?周边也不许下?”
太白金星想了想,摇了摇头。
“周边照常,就是凤仙郡,凤仙郡一滴都不许有。”
“你们听好了,下雨的时候,凤仙郡界内一滴不能落,但凤仙郡界外该下就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不用管……”
风婆婆和推云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推云童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老星官,您的意思是……下雨的时候,把凤仙郡那块地儿空出来?就像……就像在雨里挖个洞?”
太白金星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意思!挖个洞!凤仙郡就是那个洞!”
雷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觉得这个安排多少有点离谱,但陛下的旨意就是陛下的旨意,他一个打雷的,哪敢多嘴?
“行,老星官放心,我们照办。”
太白金星满意地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了,一滴都不许有。”
“哪怕凤仙郡的百姓渴得嗓子冒烟,你们也不许下一滴!”
“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自己掂量。”
四人齐齐点头。
太白金星出了司雨司,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河伯府。
河伯府中,各路河伯、水神、龙王正聚在一起议事。
太白金星推门而入,众神纷纷起身行礼。
太白金星也不客套,直接问道:“凤仙郡的地界,归哪条河管?哪个龙王管?”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河伯站起身来,拱手道。
“回老星官,凤仙郡地界归属凤仙郡内河管辖,由凤仙郡水河龙王统领。”
“那河道不大,水流也不算急,平日里灌溉农田、供应百姓用水,倒也够用。”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看着那位凤仙郡水河龙王,开口道。
“陛下有旨,凤仙郡河水断流。”
那龙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星官,您说……断流?”
太白金星点头:“断流,河水从外面流进凤仙郡,到了地界线上就给我断,一滴都不许流进去。”
龙王眉头紧皱:“老星官,这河水是活的,上游来水,下游出水,这是天理。”
“让河水在地界线上断流,这……这不合常理啊。”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陛下的旨意,你跟我讲常理?”
龙王打了个激灵,连忙躬身:“不敢不敢,下臣遵旨。”
太白金星又道:“出了凤仙郡地界,河水照常流动,该怎么流就怎么流。”
“只有凤仙郡境内,一滴水都不许有 听明白了吗?!”
龙王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白金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凤仙郡境内如果有泉眼,泉眼也在凤仙郡境内,那泉眼也得干。”
“总之,凤仙郡境内的水,不管是从天上来的还是从地上来的,一滴都不许有多余的。”
龙王一脸懵逼,此时此刻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事的离谱程度了。
河水到了地界线上凭空消失,出了地界线又凭空出现,这要是被凡人看见,还不得吓死?
但他不敢说,只能领旨。
太白金星从河伯府出来,又去了山神土地庙。
山神和土地公正坐在庙里下棋。
土地公执黑,山神执白,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太白金星一进门,两人同时放下棋子,起身行礼。
“老星官,您怎么来了?”
太白金星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凤仙郡境内,所有水井,从今日起,只保证百姓每日的基础用水。”
“一人一天能喝多少,就给多少。”
“多一滴都不行!”
土地公愣了一下:“老星官,什么叫基础用水?”
太白金星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够喝,够做饭,够活着。”
“但是想洗澡?没门。”
“想浇地?没门。”
“想喂牲口?也没门。”
“就是把水控制在刚刚够活命的分上,多一滴都没有。”
土地公和山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山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星官,那牲畜呢?牲畜也得喝水啊。”
太白金星摆摆手:“牲畜的事不用你们管,那是凤仙郡郡守该操心的事,你们只管井水。”
土地公又问道:“那井里的水怎么分配?是一口井一天出多少水,还是按人头算?”
太白金星想了想:“按井算吧。一口井一天出多少水,你们自己掂量。”
“总之,不能让人渴死,但也不能让他们过得舒坦。”
“陛下要的是劫难,劫难就得有劫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