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载旧日设定 第86章

  “所以还有事吗?”

  陆延年打了个哈欠:

  “没事我先告辞了。”

  “小友,你我缘分至此,何不坐下来,继续聊聊?”

  “缘分,什么缘分?”

  陆延年无语了:

  “老人家,真要有缘再见,你记得还我八块钱就是.....”

  ‘当,当!’

  不远处的钟楼响起,一连十三声。

  陆延年侧目眺望,脸上闪过讶异。

  这座位于市郊的钟楼,只有在节假日和庆典时才会响起,鸣音传播极广,

  而钟楼十三响,恰恰是自己和音乐家所约定的‘联络方式’。

  音乐家这个时候找自己......

  也好。

  陆延年若有所思,或许对方能有公猪的消息呢?

  “我真得走了。”他站起身。

  “小友要去哪?”张春山兴致勃勃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

  “介意,很介意。”

  陆延年牙疼,这老头儿怎么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走了。”

  他快步离去。

  陆延年离开后。

  “他不待见你,你还死皮赖脸的做什么?”流浪汉也斜起眼睛,“像条老癞皮狗。”

  张春山淡淡道:

  “你感觉不出来?哦,也是,你家没了,真身也跟着一起没了,自我意志困顿.....”

  流浪汉气的红眼。

  张春山笑了笑,继续道:

  “那位小友身上,有我主的气息在,与我怎么不是有缘人呢?”

  流浪汉若有所思:

  “说起来.....你信奉的神灵,是哪一位?”

  想了想,张春山倒也没瞒着:

  “菌丝攀附冠冕,血肉归于同根.....赞美,伟大的戴冠之.....”

  ‘啪!’流浪汉将剩下半碗面扣在了张春山的头上。

  “我是信飞蛾的!”他怒吼。

  店老板提着板凳冲了出来,两人落荒而逃。

  …………

  钟楼地下的管道区。

  戴着鸦脸面具,笼着风衣,陆延年踩着积水前行,管道壁有一些裂纹,显然是地震的缘故。

  抵达约定地点。

  “我到了。”陆延年环顾,沙哑声回荡在四面八方,几条管道深处传来呜呜的风响。

  半晌。

  戴着银质面具、透着雍容华贵气息的女人,从管道深处的阴影中走出。

  “管理员。”

  “音乐家。”

  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彼此对望,音乐家斟酌片刻,低沉道:

  “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还记得么?”

  “记得,帮你联络黑色秃鹫.....现在么?”陆延年沙哑回答,“正好,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不急。”

  音乐家摇摇头,思忖片刻,还是如实道:

  “前日里的地震你知道么?”

  “.....知道,怎么了?”陆延年有些诧异。

  “地震来自于一处深界角落,那儿发生了惊天的变故,而在那场变故中,黑色秃鹫耀眼夺目。”

  音乐家扶了扶银质面具:

  “而现在,有一位大人物在找黑色秃鹫.....他找到了我,他要见你。”

  陆延年拧眉,后退一步,将老戴的真名蕴于口中。

  “大人物是谁?”

  “公猪。”音乐家的声音低沉无比,“他.....亲自来见你了。”

  陆延年一愣,猛然侧目。

  管道更深处,有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伟岸的身影从阴影中步步走来,踩踏的管道轰鸣不休。

第84章:终末之残阳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的踏定,整条管道的积水都泛起波纹,一些水花溅在了陆延年的裤腿上。

  他凝视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身高约有两米,寸头,穿着被熨烫的板板正正的黑色西装,

  西装微微隆起,可以想象到衣下盘结的肌肉。

  这就是公猪?

  ‘咚!’

  公猪又是一步踏定,这一次落脚似乎很重,连带整条管道震动不休,水里的波纹回荡了三四个呼吸,依旧不曾平息。

  一位密武者。

  陆延年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高等密武者.....远远要比银月大学的那个秃顶副校长强大!

  对方仅仅是站在那儿,平静的打量着自己,

  那种极致的、纯粹暴力的压迫感,就已经让陆延年汗毛竖直。

  九阶密武者?

  “管理员?”沉闷如钟之声震响而起,潮水般的汹涌而来。

  公猪平静凝视着这位戴着鸦脸面具之人: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还算过的去的气血,你是一个密武者.....六段还是七段?”

  陆延年眯眼,尽管提前取出了旧日银灵的鳞片,但依旧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呼喊老戴。

  他回答:

  “七段。”

  “不错,既然是密武者,那就好办了。”公猪走上前一步,“首先要确定,你可以联络黑色秃鹫,对么?”

  “自然可以。”陆延年打量着这位公猪,眉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偏偏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威仪。

  “很好。”

  公猪颔首:

  “联络他,我允你入我门下为客,列三等,每月供给药浴一次,九段破阶时我会助你完成拜神。”

  平静声回荡,没有胁迫,也没有居高临下,只是简单、直接的叙述。

  戴着银质面具的音乐家抬了抬头,像是在感慨什么。

  陆延年挑眉,心思百转千回,门客....

  他沉默,似乎在权衡,半晌才点头:

  “可以。”

  公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饶有兴趣问道:

  “你是怎么联络他?某个仪式?特定的方法?还是暗号?”

  “.....都不是。”

  陆延年摸出手机,晃了晃:

  “打电话。”

  说着,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良久的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

  “说。”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秃鹫先生,我这里又发现了同盟会的情报,至关重要。”

  沉默片刻。

  “你在哪?”电话里的声音淡漠,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城郊的大钟楼下,管道区域。”

  “嗯,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公猪若有所思,发问:

  “同盟会....黑色秃鹫和同盟会的人,仇恨很深么?”

  “您知道同盟会?”

  “知道,但知道的不多,只清楚同盟会有两位九阶超凡者,在谋划成为王座,一个是密武者,妄图假扮神灵登位,另一个可能是嫉妒序列,以平衡成就王座。”

  音乐家眼睛瞪大,明显讶异,陆延年则沉稳的点了点头:

  “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同盟会之前坑害过黑色秃鹫。”

  “天上会所那次么?”

  公猪似乎对很多事都了如指掌:

  “那次事件中,最后有高维陨石从天而降,是黑色秃鹫干的?”

  “我不清楚,我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但称不上亲密。”陆延年摇头。

  公猪笑了笑,冲着音乐家颔首,两人缓缓退入了管道中的阴影,消失不见。

  纵横交错的地下管道又恢复安静,只有深处传来的呜呜风响和细微的流水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有脚步声响起,笼罩着破旧风衣的中年人踩水走来。

  “秃鹫先生。”陆延年施了一个礼。

  “情报。”黑色秃鹫面无表情,忽然歪了歪脑袋,环顾管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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