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浮现。
如幻灯片般在眼前翻滚。
【你幼年被推举为理想乡初代主教之时,曾经接触到一只黑色乌鸦的尸骸,你融合了它,而它的力量姗姗来,此刻复苏】
【你是黑色告死者,是黑夜中的告死之鸟,你被世人冠以不祥之名,被视为灾祸的象征】
【你可以轻而易举的融入黑暗,悄无声息,不被发觉】
【你可以号令乌鸦,它们都是你的从属,将成为你的工具和眼睛】
【你每日可以选择一个具名者以下的生命,向它啼鸣,为它钦定即死之命运——此后,你对其的第一次攻击,将具备‘杀死’的特性】
【但如果这一日之内,你没能将被钦定即死之生命杀死,那么,你便会凋零、死去】
【告死鸟的每一次啼鸣,都注定带来死亡】
乌鸦....黑夜....隐秘....谋杀....
陆延年紧闭双眼,呼吸变的平稳,淡淡的力量在体内滋生,他发觉,在除了【月之恶魔男爵】外,
自己似乎还多出了一个形态。
告死鸟。
自己可以变成.....乌鸦?
“杀死之特性.....”陆延年想到在九曲山的时候,他被那个污秽母亲念头所寄宿的女孩,无条件的‘杀死’。
杀死,是否可以理解为一击必杀?
不,应该不是....或许是无视防御之类的?
还是得试试才知道。
但这个能力也有点太危险了一些。
对方不死,那就是自己必死。
许久,许久。
陆延年睁开眼,也不避讳挽歌儿和银灵,他身体蠕动、压缩,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只浑身漆黑,翼展接近一米的乌鸦。
乌鸦立在沙发靠背之上,浓郁的漆黑之色在周身流淌、涌动,
陆延年并未啼鸣,而是静静舒展双翼,黑色向四周弥漫、铺展,浓度有在淡化,
仅仅几秒过后,黑色覆盖整个一楼,但淡化了许多,显得一楼像是处于黑夜之中。
念头一动,如夜之色收敛,缩回了陆延年的身上。
“你怎么什么都能变?”
银灵一把抓起了陆延年,抱在怀中啧啧称奇,狠狠的撸了撸鸦羽:
“手感还挺好.....”
陆延年用着鸦翼,没好气的给了她一巴掌。
“哎哎哎?你这鸟怎么还打人?”
从银灵怀中挣脱,
他落在地上,复又化而为人,衣衫齐整,黑色散尽。
银灵一脸不爽的瞪着陆延年。
“不跟你闹。”陆延年叹息,“今天事情多着呢.....我要出门了,你们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么?”
“呵呵。”银灵冷笑,“你说去温泉山庄要给我带特产来着,特产呢?”
“......大姐,我人都差点没了,去哪给你带特产?”
“怪谁怪谁怪谁?谁让你不带上我?”
“你出的去吗?”
“出不去咋了,还是你心不诚,你要是心诚,至少有九种方法带我出去!”
银灵哼哼唧唧:
“再说了,我不是教过你一个仪式吗?你遇到危险怎么不用?”
陆延年愣了愣,旋而想起来银灵之前告诉他的仪式。
“最开始没想那去。”他老实道,“等要用上的时候,来不及了。”
“那你最开始为啥不想着用?”
陆延年沉默了一下,斜了银灵一眼,不语。
为什么.....还用说吗?
上次朝着银色月亮进行仪式,闹出多大动静?
他怀疑,银灵这丫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自己的机会。
“行了行了,还是给你带酥饼?要不要糖葫芦?”
“要!”
“要就老实在家呆着.....我先出门了。”陆延年戴上帽子,简单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
‘叮咚!’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他挑眉,拉开门,门外站着那个叫做周鲤的女子。
“你好,邻居。”
周鲤脸上浮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手里还端着半个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
“今天是我过生日来着,我给自己买了个蛋糕....又吃不完。”
她笑吟吟的将半个蛋糕递上前:
“那就当作我给邻居的见面礼咯?”
陆延年皱了皱眉头,最近这一段时间可不能放松警惕。
他正要开口拒绝,银灵飞也似的窜了过来:
“谢谢谢谢!蛋糕我们就收下啦!”
她一把接过蛋糕,笑嘻嘻的折返了回去。
陆延年和周鲤大眼瞪小眼。
“我还以为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呢.....”周鲤失笑,“邻居,那半个蛋糕可能不够两人吃....我再去拿点?”
“不用了,多谢。”陆延年呼气,“那孩子就这样,你别见怪。”
“怎么会?”周鲤依旧笑容满面。
两人客套了两句,周鲤礼貌的告辞离开,朝着公墓区折返,
陆延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殡葬管理处....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黄叶城发生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后来?
邻居。
嗯。
回家的时候自己可以多买一袋酥饼,也去送上去见面礼。
心思转动片刻,陆延年压了压帽子,带上屋门。
他哀叹一声。
身上没有现金,就一张银行卡,还得徒步走到两公里外,买个手机.....同时要补办手机卡.....
“也不知道堂姐现在在哪。”陆延年抬头,看了看尚早的天色。
今儿的事情可不会少。
堂姐、章红玉,还得抽时间去一趟冬季酒店,看看深界矿场的情况,把镜像身重新带进去,顺便收一批灵晶.....
不过眼下。
买了手机,得先去银月大学,去图书馆查查污秽母亲的资料。
“嗯....我好歹也是图书馆副馆长。”陆延年脚步匆匆,“到现在还没去报道过呢。”
才走出院子,朝着生活区走了没两步。
一顿。
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污秽母亲....聆听信徒的祷告....杀死....拯救....”
陆延年神色变的深邃。
他本来就听不到太遥远的、关于污秽母亲的祷告,此刻又并不是污秽母亲之壳的状态,能聆听的范围再度大幅度缩减,
但现在却依旧聆听见。
一公里内?
不。
五百米内。
陆延年转过头,看向公墓区,那个叫做周鲤的女人正背着双手,像模像样的巡查着墓地。
不是她。
那会是谁?又在哪里?陆延年复又压了压头上戴着的帽子,仔细分辨祷告声。
“深界.....H01.....殡葬....”
“伟大的污秽母亲.....”
“祭品已经备好...今夜12点,仪式....祈求您....”
祷告声断断续续,戛然而止。
“有点意思。”陆延年呢喃,默默记住时间点。
第124章:出手,显威,震慑(4k)
补办手机卡,又买了个新款手机,耗了陆延年一个多小时。
其中一个小时都用来补卡,签字,证明,手续.....
饶是陆延年耐心十足,此刻也有些抓狂。
好在是办完了。
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短消息,又看的陆延年头皮发麻。
“4号的,陈怀安的,骆行舟的.....”
陆延年挑眉,还有一条陌生短信。
来自‘摩罗行省纹章法院’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要自己前往银月城纹章法院,完成身份认证,为十一个月后爵位继承做备案。
“银月城.....”
陆延年微微蹙眉,想起尚且未决的事——那个张律师。
或者说,张律师背后的神秘人。
头疼。
随意查看了一下其他短信,骆行舟说,一位同盟会里的大人物要见自己....不重要。
4号则说,银月大学正式放弃了租用那间套房,他给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但麻烦的是,有黑色火种公司的人前来调查.....带着联邦的许可证,要求强行搜寻。
“黑色火种.....新来的?”陆延年皱了皱眉,堂姐、章红玉之前和自己镜像身对话时,给出的态度很明确——合作。
怎么忽然黑色火种的人抽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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