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954章

  他转过身,朝着院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就在前头不远。“

  “我带你,去见他。“

  徐子谦回过头,看了苏秦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他啊,早就想见你了。“

  “我跟你交个底。你那道大周仙官的敕名,你那个年考第一,还有你自己创术法的本事。这些,吴尘师兄,早就盯上了。“

  “他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苏秦站起身。

  他整了整衣襟,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波澜,脸上不动声色。

  那个他要寻的人,那条通往冬至的路上最关键的一环....

  此刻,终于即将出现在他面前。

  苏秦对着徐子谦,拱了拱手:

  “那就,有劳师兄引荐了。“

  徐子谦咧嘴一笑,抄起搭在石墩上那柄玄铁大戟,往肩上一扛,当先迈步,出了院子。

  夜色已经浓了。

  三级院的灯火,在夜里头一盏一盏地亮着。

  徐子谦扛着大戟,走在前头,那一身暗金的法袍,在夜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苏秦跟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那个新民学党的社长,那个攥着冬至·复灵、研究最深的人,要跟他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口那本账上,那两个名字。

  王虎。

  三叔公。

  离他们能被请回来的那一天,或许,又近了一步。

第272章 面见学党社长!获得果位法!

  夜色里,那座院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和苏秦今日见过的所有院子都不一样。

  卫长缨那座,简朴到极致。

  蔡云那座,临着竹林,透着清雅。

  徐子谦那座,朱漆鎏金,张扬得很。

  可眼前这一座,亮。

  满院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夜已经这么深了,这院子里却没有半分要歇下的意思。

  苏秦走近了才看清,那一盏一盏的,不是寻常的灯。

  是一卷一卷摊开的典籍,是一张一张铺满了符文的图纸,是一件一件还在运转的法器。

  它们各自散着光,汇在一处,把这座院子照成了一片不夜的灯海。

  院子的正中,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伏在一张巨大的案几上。

  那人埋在一堆书卷里头,一手按着一卷典籍,一手悬着笔,凝神不动。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袖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缝补过。

  在这一片煊赫的灯海里,这一身寒酸的青衫,扎眼得很。

  “吴尘师兄。”

  徐子谦把肩上那柄大戟往地上一杵:

  “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那伏案的人没有立刻回头。

  他悬着的那支笔,在图纸上最后落了一笔,才缓缓搁下。

  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年纪三十上下,眉眼温和,带着几分熬夜苦读熬出来的疲惫。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秦撩衣,深深一揖:

  “惠春分院,苏秦。拜见吴尘师兄。”

  吴尘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看得很慢。

  那目光里没有蔡云那种棋手的算计,也没有徐子谦那种粗豪的审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

  “你来了。”

  “我等你,等了有些日子了。”

  徐子谦在一旁咧嘴一笑,抄起大戟:

  “行了,人我送到了。你们俩慢慢聊,我先撤了。”

  他临走,回头冲苏秦扬了扬下巴:

  “小子,吴尘师兄这人实诚。你跟他,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说罢,这莽人扛着戟,咚咚咚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秦和吴尘。

  吴尘请苏秦在案几旁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不是茶,是清水。

  “我这儿,没有蔡云那样的好茶。”

  吴尘把水推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也没有徐子谦那样的烈酒。我这人,把功灵点都砸进这些典籍里头了,日子过得紧巴。”

  苏秦看着那杯清水,又看了看这满院由典籍汇成的灯海,心里渐渐有了个判断。

  这位吴尘师兄,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身为新民学党的社长,住的院子朴素得近乎寒酸,穿的青衫补了又补,待客的是一杯清水。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砸进了那些书卷里。

  吴尘没有问苏秦的来意。

  他端起那杯清水,呷了一口,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年考第一,得了免试官身。我听说,你不急着出去做官,反倒一头扎进了青云班。”

  “我想问问你。”

  吴尘看着他:

  “你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官?”

  苏秦微微一怔。

  这一问,他今日上午,刚在卫长缨那里答过一回。

  可吴尘问出来的味道,和卫长缨不一样。

  卫长缨问,是阅人,是掂量。

  吴尘问,像是在叩一扇门,看门后头的人,和他是不是一路。

  苏秦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师弟想做的官,很简单。”

  “官者,牧也。”

  “师弟从泥地里出来,知道泥地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被天灾收命,被税赋压垮,被穿官袍的人当成账册上的一个数。”

  “师弟想做的,就是让那片泥地里的人,能挺直腰杆活着。”

  吴尘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里,多了些东西。

  “官者,牧也。”

  吴尘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缓缓道:

  “你可知道,我新民学党,立派立的是什么?”

  苏秦摇头。

  “天下大同。”

  吴尘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透出一种他谈典籍、谈果位时都没有的郑重:

  “以功德约束百官,以百官约束万民。”

  “做官的,头上都该悬一杆功德的秤。

  这杆秤,替万民称着他。

  他护了多少人,那杆秤上,就压多少分量。

  他害了多少人,那杆秤上,就欠多少债。”

  “百官守着这杆秤,万民才有活路。”

  吴尘看着苏秦:

  “你那句官者牧也,和我新民信的这个,是一回事。”

  苏秦心里微微一动。

  他确实早就听过新民的理念。

  天下大同。以功德约束百官。

  这套东西,听着极正,极有担当,和他心里那四个字,暗暗相合。

  可苏秦心里,也压着一个疑窦。

  这个疑窦,他虽然心中得到过一个答案。

  但当着新民学党社长的面,他还想再问一次。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

  “你说。”

  “新民这套理念,师弟佩服。”

  苏秦缓缓道:

  “可师弟在惠春,认得一位新民的人。”

  “赵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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