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710章

  实实在在的白米吃进了流民的肚子里。

  救命的丹药保住了底层杂役的性命。

  真金白银的抚恤金让那些孤儿寡母没有在寒冬中冻死。

  论迹不论心。

  这就是大周仙朝最主流的道德评判标准。

  你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抹杀人家做善事的事实。

  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穷,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你的。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王锤看着光幕上那四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名字,给出了他作为授课师兄的最终点评。

  这八个字,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简单的物理规律。

  水往低处流。

  有钱,就能买到好名声。

  大周仙朝的规则,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随后。

  王锤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再次在虚空中掐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法诀。

  大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交叉,无名指和小指极其用力地向后弯折。

  这不是任何大周仙朝官方记录在册的法术。

  这是独属于五品灵筑【林渊四雅】核心枢纽的控制秘钥。

  嗡——

  一道比之前光幕出现时还要沉闷的嗡鸣声。

  在白松院地底最深处响起。

  紧接着。

  四道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青色气流。

  从白松巨木的根部,犹如四条游龙般破土而出。

  这四道气流没有在空气中发生任何逸散。

  它们以一种违背了流体力学规律的绝对直线轨迹。

  精准无误地。

  灌入了庄严、梁舟、白芷、伍纪伦四人的天灵盖中。

  “轰!”

  四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物理震颤。

  他们身下的橙色松针,在接触到那股青色气流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

  光芒甚至掩盖了正午的阳光。

  庄严的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

  他原本停滞在养气一层初期的真元,在这股青色气流的强行灌注下。

  如同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春汛。

  真元的密度和质量,在万分之一息的时间内,发生了指数级的飙升。

  “咔咔……”

  庄严体内,经脉扩张发出的细微骨骼摩擦声,在安静的道场内清晰可闻。

  梁舟的双手死死地扣住膝盖。

  他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夯实。

  那些在晋升养气境时因为急于求成而留下的暗伤,在这股带着庞大木行生机的气流冲刷下,被瞬间修复、填补。

  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根本不需要她去炼化、极其温顺地融入她合欢一脉本命真元中的奇异能量。

  她那件冰蚕丝道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伍纪伦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类似于久旱逢甘霖般的低吟。

  仅仅三息。

  仅仅只有三息的时间。

  当那四道青色气流彻底融入四人体内,消散于无形时。

  白松院内。

  上百名试听生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们那被百分之百悟性加持的敏锐神识,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四人身上发生的变化。

  “这……这是?”

  一名坐在第二排的老生,眼睛死死地盯着庄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骇然。

  “养气一层……中期!”

  “而且气息极其稳固,没有丝毫强行拔高的虚浮感!”

  “这怎么可能?!”

  “这才刚突破养气境几天?连真元都没有彻底完成液化!”

  “正常修炼,哪怕是用最顶级的聚灵阵,哪怕每天当糖豆一样磕回气丹。”

  “想要从养气一层初期,稳固地跨入中期。”

  “也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的苦修!”

  “这白松院的阵法奖励,竟然……”

  “直接跨越了两个月的时间壁垒?!”

  这名老生的惊呼,犹如一颗砸在沸油里的水滴。

  整个道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陷入了极其剧烈的暗流涌动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是几百两银子的赏赐。

  也不是一两本能在藏经阁里翻到的残缺功法。

  这是实打实的修为!

  这是省去了无数个日夜枯坐蒲团、不用承担任何走火入魔风险的绝对造化!

  一步快。

  步步快。

  在三级院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节省下两个月的修炼时间,就意味着你能在未来的争夺中,抢占到更多的先机,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陈南看着那四个周身气息已经稳稳停留在养气一层中期的世家子弟。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渴望。

  但随后。

  这丝渴望,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扣的双手。

  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脊背更加佝偻了几分。

  “没戏了。”

  陈南的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和旁边的程天能听到。

  “这机缘,就是给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准备的。”

  “我们这些泥腿子,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程天那张胖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他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肥硕的下巴肉挤压在领口,形成了一层深深的褶皱。

  “陈南兄,想开点。”

  程天看着天空中那还剩下六个被迷雾封锁的区域。

  “起码,我们还有这片赤色松针的悟性加持。”

  “能多听几堂三级院师兄的课,这趟就不算白来。”

  “至于那些逆天的造化……”

  程天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们该惦记的东西。”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蓝才。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此刻的坐姿依然如标枪般笔直。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像后排那些寒门学子那样露出渴望或者嫉妒。

  他看着白芷等人身上稳固的养气一层中期气息。

  眼底,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理所应当的审视。

  “不过如此。”

  蓝才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花点银子,施舍点残羹冷炙,就能换来半层的修为跃迁。”

  “这白松院的规则,倒也算是公平。”

  蓝才的右手拇指,再次极其恒定地摩挲起膝盖上的羊脂玉佩。

  他的心率维持在一种极度平稳的低频状态。

  庄严、梁舟这些人,虽然也是世家子弟。

  但在蓝才看来,他们所在的家族底蕴,与金泽县蓝家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论砸钱。

  论用资源去铺设“德行”的口碑。

  他蓝才,在整个惠春分院的试听生里,自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他那些用来安抚药人家属的银两,那些死在他丹炉前却被风光大葬的杂役。

  这些被他用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仁善”之名。

  绝对比庄严施舍的几车糙米,要沉重得多,也“高尚”得多。

  “既然这四个只能排在第十到第七。”

  蓝才的目光缓缓上移。

  锁定在光幕上那六个最核心、面积也最大的灰色区域上。

  “那么。”

  “前六个位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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