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699章

  死寂。

  紫气庙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素色袖袍里,极其缓慢地握紧成拳。

  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微弱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

  三级院的顶尖战力。

  不仅是三级院的师兄。

  还是三级院里最顶尖的那一拨人。

  这已经超出了“提携后辈”的范畴。

  这是在倾注极其庞大的政治资源,在进行一场极其深远的政治押注。

  “名义上……”

  顾池的声音继续在死寂中流淌。

  “那些三级院的师兄,是承了蔡云身后那些大人的情。”

  “是受人之托,来专门为蔡云一个人上的专属课程。”

  “薪火社的其余几人,包括我。”

  顾池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

  “仅仅只是,沾了光,在旁边旁听而已。”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蔡云。

  那个被大周仙朝的官员批过命格,评为“贵不可言”的天骄。

  所有的异常,所有的资源倾斜,最终的指向,全都是他。

  但。

  顾池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个看似合理的逻辑闭环,彻底砸碎。

  “可诡异的是。”

  顾池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这是一种极度压抑下,本能的探究姿态。

  “蔡云和那些三级院众师兄的关系。”

  “甚好。”

  顾池一字一顿地说道。

  “甚至,好到了一个,极不正常的程度。”

  苏秦的眼帘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不发一言,等待着顾池将这个“不正常”的细节铺陈开来。

  “蔡云对我们说,他不认识那些师兄。”

  “在此之前,他和我们一样,对那些人一无所知,是完完全全的刚认识。”

  顾池的双手在身前死死地交叠在一起。

  “但,那些师兄的表现,却截然相反。”

  “他们每一个人,对蔡云,都显得十分亲昵。”

  “那种亲昵,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赏识。”

  “更像是……”

  顾池似乎在寻找一个极其准确的词汇。

  “相交多年的老友。”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吞咽声,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仿佛回到了过去的那些岁月:

  “甚至,在授课的间隙。”

  “那些师兄会无意间,说出蔡云的一些极其私密的、连薪火社成员都不知道的小癖好,小习惯。”

  “比如。”

  顾池看着苏秦,眸光之中尽是追忆:

  “有一次,一位三级院的师兄来授课。”

  “他在泡茶的时候,极其自然地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包特定的茶叶。”

  “他说,蔡云从小就不喝二级院里配发的灵茶,只喝这种产自特定地脉的‘云雾灵尖’。”

  “他甚至知道,蔡云泡这种茶时,水温必须控制在几成,第一泡必须倒掉。”

  “可是...依照蔡云所说,他和他仅仅是刚认识没多久啊!”

  顾池的语速开始加快。

  “这种细节,根本不是一个受人之托、临时来授课的师兄会去刻意了解的。”

  “这需要极其长久的陪伴和观察。”

  紫气庙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数度。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如同磨盘般疯狂地碾压着这些信息碎片。

  一个坚称刚认识的新人。

  一群对他了如指掌、如数家珍的三级院顶尖大修。

  这种信息上的极度不对等,以及行为逻辑上的极度错位,透露出一种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谬感。

  顾池没有给苏秦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筹码。

  “甚至……”

  顾池的声音被压成了一条极其尖锐的线。

  “有一次。”

  “蔡云在私下里感慨,说去三级院试听的名额极其难得,需要极大的气运和机遇才能获取。”

  “当时在场的,有几位三级院的师兄。”

  顾池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听到这句话后。”

  “没有教训蔡云好高骛远,也没有让他安心在二级院修炼。”

  “他们竟然……”

  顾池深吸了一口气。

  “直接打了包票。”

  “说如果蔡云拿不到名额。”

  “他们愿意自己出三级院货币‘功灵点’。”

  “强行去为蔡云,兑换一个试听名额!”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足足两息。

  三级院货币,功灵点。

  三级院的师兄,愿意自掏腰包,花费极其庞大的功灵点,去为一个二级院的学子兑换试听名额。

  这已经不是所谓的“亲昵”或者“老友”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违背了修仙界绝对利己法则的极端护道行为!

  为什么?

  蔡云到底是谁?

  或者说,蔡云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足以颠覆大周仙朝常理的秘密?

  苏秦的脑海中,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开始疯狂碰撞。

  蔡云的命格“贵不可言”。

  薪火社那六个被选中的天才。

  三级院顶尖师兄的亲自授课与极端护道。

  还有。

  那一封。

  在虚实罩内,由丰傀递给他的,落款为“蔡云”的信。

  【我是蔡云,我在三级院,等你很久了。】

  【我没有恶意。】

  【只有在这三级院,我才能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而在昨日,二级院的蔡云,却当着他的面,极其自然地、毫无破绽地否认了这封信的存在。

  【我没有给你写信啊。】

  【你一定是被其他学党的人写信了吧?有些信上的内容,都是假的。】

  这两个蔡云。

  一个在三级院,语气笃定,仿佛洞悉一切。

  一个在二级院,对三级院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表现出一种正常的防备。

  诡异。

  太诡异了。

  苏秦的后背极其缓慢地挺直。

  三级院师兄对待蔡云如老友。

  三级院的“蔡云”写信给自己。

  二级院的蔡云却完全不知情。

  隐隐之间,苏秦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一层极其薄弱的窗户纸。

  只要捅破这层纸,所有的荒谬、所有的不合常理,都将迎刃而解。

  但。

  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一个极其关键的、能够将这两端彻底链接起来的核心逻辑。

  良久之后。

  苏秦那极度绵长的呼吸,在紫气庙内极其细微地响起。

  他缓缓吐出一口在胸腔内积压了许久的浊气。

  那股浊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决定。

  将这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疑惑,暂且压下。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年考改制,仅剩不到一个月便会开启,如何利用手里的资源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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