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29章

  这是这位老人一生的心血,是他对家族延续最深沉的执念,更是他对苏秦那份毫无保留的期盼与信任。

  苏海的嘴唇颤抖着,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三叔公直接打断。

  “行了!”

  三叔公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堵住了苏海的话头,随即脸色陡然一板,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顿。

  “咚!”

  这一声闷响,让主桌乃至周围几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三叔公环视四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与威严。

  “我今天来,除了这事,更重要的是来说说你的!”

  三叔公指着苏海的鼻子,厉声喝道:

  “苏海!你糊涂啊!”

  苏海连忙垂手听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叠银票,不敢再提退还的事。

  “秦娃子孝顺,那是他的心意。

  但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三叔公痛心疾首:

  “下个月就是大考!那是咱们全族几代人盼来的机会!

  这时候,他哪怕是一炷香的时间,那也是金子做的!

  是用来温书、练功的!

  你竟然让他回来给这几百亩地下雨?

  他嘴上说没事,说是修行,那是宽你的心!

  万一要是累着了,伤了神,或者是因为这几天耽误了功课,少学了一个法术,最后差了那么一丝没考上……

  你苏海就是咱们苏家村的罪人!你拿什么赔给列祖列宗?!”

  这番话骂得极重,却也骂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刚才大家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是啊,为了这几口吃的,若是毁了苏秦的前程,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苏海满脸愧色,连连点头:

  “三叔公教训得是,是我糊涂,是我思虑不周。”

  骂完了苏海,三叔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老人虽然身形佝偻,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却显出一种如老松般的坚韧。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满脸通红、手里还端着酒碗的汉子们。

  声音虽然苍老,却在这夜空下传得很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乡亲们!”

  三叔公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在这夜空下传得很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秦娃子心善,惦记着咱们。

  这几场雨,救了地里的庄稼,也救了咱们的命。

  咱们都是没什么本事的泥腿子,帮不上他在道院里的忙,更给不了他什么助力。

  但是!”

  三叔公手中的拐杖再次狠狠顿地,激起一片尘土:

  “咱们绝不能给他拖后腿!”

  “王家村截水的事,我也听说了。

  既然秦娃子给咱们下了雨,地里暂时不缺水了,那咱们就有了底气。

  这几天,咱们不去跟王家村抢水。

  青河里那点水,咱们不取,就全留给他们王家村。

  这算是咱们苏家村给他们留的一条活路,也是给秦娃子积的德!

  没了咱们争,他们这几天也能缓过气来,不至于再像疯狗一样拼命!”

  三叔公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但是,庄稼是要一直喝水的!

  秦娃子的雨,那是救急,不是长久之计!

  咱们不能指望着秦娃子天天回来给咱们下雨,那是耽误他的前程!

  过几天,等地里再旱了,咱们再去青河挑水!

  到时候,若是他们王家村的人还不识抬举,还敢霸着水源不放,还敢欺负咱们苏家村没人……”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从旧社会风风雨雨里活过来的,老人特有的凶悍与护短:

  “告诉他们!

  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真要拼命……

  可不止他们王姓人敢死!

  咱们苏家村,为了秦娃子的前程,为了这口气,为了活下去,就算把这把老骨头填进去,也绝不含糊!”

  “好!”

  “三叔公说得对!”

  “咱们不能给秦娃子丢人!”

  “跟他们干到底!绝不让秦娃子分心!”

  台下的汉子们一个个红了眼,挥舞着拳头,吼声震天。

  苏海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站在高处、虽然年迈却依旧挺直脊梁的三叔公。

  看着台下那些群情激奋的族人,又低头看了看那块被红布重新盖住的巨大留青石。

  他似乎找到了...

  这块石头,存在的意义。

第23章 何以为官

  清晨的微光透过石屋厚重的窗棂,将静室内弥漫的淡淡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苏秦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如同潮汐拍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其细微却绵长的“嗡嗡”声,那是体内元气在经脉中奔涌的轰鸣。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静室内仿佛划过了一道冷电,原本有些昏暗的空间竟似亮堂了几分。

  眼前那淡蓝色的面板微微颤动,一行数据清晰浮现:

  【聚元决三层(295/300)】

  “经过这五天的修炼,只差临门一脚了。”

  苏秦感受着丹田中那几乎满溢而出的充盈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凝而不散,在身前三尺处化作一道白练,久久才归于虚无。

  “聚元三层与四层,虽同属初境,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微握,便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水汽正欢呼雀跃地向掌心汇聚。

  回想起前几日在苏家村的那场大雨。

  若是换做聚元二层时的自己,想要覆盖那几百亩旱地...

  即便有“枯荣”之法透支潜力,至少也得断断续续耗上半个月,且每次施法后都要像死狗一样躺上半天。

  而到了聚元三层,元气不仅在量上翻了倍,更在质上有了飞跃。

  它变得更加粘稠,更加“听话”,对法术架构的支撑力也更强。

  五天时间,不仅下透了雨,甚至还有余力去精细化操作,完成了法术的进阶。

  “三层尚且如此,若是到了四层……”

  苏秦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聚元四层,是这门功法的中段分水岭。

  据说到了那一层,体内的气态元气将开始产生第一缕“液化”的迹象,那是质变的开始。

  一旦元气液化,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持久力,都将是倍数级的增长。

  “距离二级院的考核,还剩下正正好好三十天。”

  苏秦站起身,简单的洗漱一番,看着铜镜中那个神色坚毅的少年,低声自语:

  “不求在这三十天内追上那些从小便用灵药泡大的世家子,只求聚元决到了中位,不拖后腿,我便有信心晋级二级院。”

  整理好衣冠,苏秦推开石门,迎着朝阳,向听雨轩走去。

  ......

  听雨轩外,骄阳似火。

  虽已入秋,但那日头依旧毒辣得如同盛夏,将碧波潭的水位晒得都下降了尺许,露出干裂的岸泥。

  水榭四周的垂柳蔫头耷脑,连那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唯有轩内,因着那座小型聚灵阵的运转,还勉强维持着几分清凉,但那股子日渐紧绷的焦躁氛围,却比这外头的热浪还要灼人。

  距离二级院的大考,只剩下最后三十天。

  对于听雨轩内的每一位内舍弟子而言,这三十天,是鱼跃龙门前的最后一次蓄力,是决定未来命运走向的倒计时。

  然而,今日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众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讲台左侧,那个位置最为显赫、铺着深色蒲团的座位。

  空的。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属于那个天之骄女林清寒的位置,已经整整空置了五日。

  从最初的迟到,演变到了如今的彻底旷课。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坐在苏秦斜后方的赵猛压低了声音,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中满是不忿与酸意:

  “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闻鸡起舞,生怕错过胡教习的一句金玉良言?

  她倒好,仗着天赋高,仗着教习偏爱,说不来就不来。

  这听雨轩的规矩,难道只约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

  旁边有人低声附和,眼神复杂:

  “谁让人家是奔着前十去的呢?

  许是在闭关冲击那门《春风化雨》吧。

  这大旱的年景,若是能将那等生机之术再上一个层次,那是能为胡教习拿前十,争政绩的。

  咱们还在为能不能及格发愁,这就是命。”

  苏秦坐在角落,神色平静地整理着案几上的笔墨。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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