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230章

  “‘集思广益’的效果,还有几个时辰...”

  “是时候,去体验一次,真正的‘天才’感觉了。”

  苏秦抬头,望向山腰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殿宇。

  那里是——藏经阁。

  .......

  夜色如墨,星汉灿烂。

  青云府二级院的藏经阁,巍峨如山,通体由黑沉沉的铁木搭建而成,飞檐斗拱间挂着的一盏盏长明灯,将这庞然大物映照得如同夜色下的一头巨兽。

  苏秦立于阁前,抬头望去,只觉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书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禁制特有的灵压,让人下意识地收敛心神。

  他并未急着入内,而是先在暗处整理了一番衣冠。

  心念微动,尝试着去遮掩头顶那两道熠熠生辉的敕名。

  紫金色的“天元”二字尚好,光华内敛,唯有那“万民念”三个赤金大字,依旧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煌煌之意。

  “太招摇了。”

  苏秦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顶早已备好的宽大斗笠,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遮盖敕名,这才迈步走上石阶。

  门口的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借着如豆灯火细细研读。

  此人名为钱老,是这二级院藏经阁的守阁人,虽不显山露水,但在老生口中,却是位深不可测的前辈。

  “登记。”

  钱老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苏秦递上腰牌。

  钱老余光一扫,在那枚刻着“百草”二字且隐隐流转紫气的腰牌上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头看了看眼前这遮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新晋的天元魁首?”

  钱老合上书,语气中多了几分打趣:

  “这大半夜的,不在洞府里享受那三倍修炼速度的福分,跑到老头子这书堆里来钻什么?”

  “学生求知心切,睡不着。”

  苏秦拱手,声音平稳,并不多言。

  钱老笑了笑,也不点破,将腰牌推了回来:

  “进去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二级院藏经阁规矩大。

  大厅读书免费,但人多眼杂。

  若是想清净,亦有雅间与静室,那是按时辰收费的。”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雅间,一两银子一个时辰。”

  “静室,五两银子一个时辰。”

  苏秦闻言,眉梢微挑。

  这二级院,果然处处都是销金窟。

  看书不要钱,但“环境”要钱。

  他略一思索,算了算时间,便从怀中摸出五锭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劳烦前辈,要一间雅间,五个时辰。”

  钱老收了银子,扔出一块木牌:

  “二楼,丁字六号。”

  苏秦接过木牌,道了声谢,快步走入阁中。

  他之所以不惜花费这五两银子,并非是为了享受。

  实是因为那【集思广益】的神通一旦开启,悟性暴涨之时,周身气机往往会随之牵引,难免会有异象生出。

  如今正是那“金榜赌斗”布局的关键时刻。

  外界都认为他这个天元魁首刚入门根基不稳,只有通脉一层,且不会有特别大的进步。

  这个“人设”,在月考下注结盘之前,必须立住了。

  若是此刻在大厅里当众顿悟,搞出什么大动静来,被有心人看去,传扬出去说“苏秦又有精进”,只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那才是因小失大。

  “这五两银子,是为了几千两的买卖。”

  苏秦心中如明镜一般。

  穿过宽敞的一楼大厅,此时虽已深夜,但厅内依旧有不少学子在挑灯夜读。

  大多是些囊中羞涩的普通班弟子,或坐或卧,借着阁内免费的长明灯,如饥似渴地啃着那些晦涩的典籍。

  苏秦压低帽檐,并未引起旁人注意,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回廊两侧,是一间间被木板隔开的雅间。

  虽然环境不算高级,但也勉强能隔绝视线,求个心静。

  苏秦找到丁字六号房,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一幅静心咒的字画。

  苏秦在桌前坐定,并未急着开启【集思广益】。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从外界的喧嚣中彻底抽离,进入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此次前来,目标很明确。

  灵植、御兽两道,他已有根基。

  但在“护道”杀伐之术上,虽有《春风化雨》的“秋杀”与《驭虫术》的虫潮作为底牌,但终究缺乏一种直接、凌厉、且不依赖外物的手段。

  “赤谱杀人术……”

  苏秦目光闪烁。

  他需要一门能在那月考中一锤定音,也能在日后行走江湖时护身立命的硬功夫。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书架上挑选几本书籍时。

  回廊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语声。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小师妹,叫林清寒的……”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隔着薄薄的木板,清晰地钻进了苏秦的耳中。

  苏秦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眉梢轻挑。

  林清寒?

  这个名字,自打大考结束之后,似乎并未随着她的失利而沉寂,反而在这二级院的各个角落里,以另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迅猛的姿态流传开来。

  “怎么?你是说那个在一级院大考里,品行只拿了丁中,最后差点没进前十的‘冷面女’?”

  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听声音年纪不大,应当也是个在二级院混迹了些许时日的老生。

  “嘘——!噤声!”

  最先说话的那人声音骤然压低,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紧张,仿佛生怕被人听了去:

  “张冶,你这张嘴迟早得给你惹祸!什么‘冷面女’?那现在可是咱们炼器堂的心尖尖,是梁炎教习眼里的眼珠子!”

  被唤作张冶的青年似乎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但声音到底还是低了下来:

  “刘铁师兄,不至于吧?她虽然进了种子班,但毕竟是个新人……”

  “新人?”

  名为刘铁的老生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对于天赋这种蛮不讲理东西的无奈:

  “你这两天闭关打铁打傻了吧?外面的天都变了你不知道?”

  “就在前几日的试听课上,工司那边可是炸了锅了!”

  隔壁雅间内的苏秦,眼帘微垂,呼吸变得更加绵长。

  他并没有刻意去偷听,但以他如今通脉四层、且神魂经过愿力洗礼后的敏锐感知,这些话语就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一般清晰。

  刘铁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夸张与感慨:

  “那堂课上,梁炎教习讲授的是炼器一脉的八品核心法术——【百炼灵锤法】。”

  “这法子你也知道,讲究的是以气化锤,千锤百炼,最是考验神念的韧性与对金火二气的把控。

  寻常弟子,光是入门都要磨上三个月,想要精通更是得在那地火炉边烤上一年半载。”

  “可那林清寒……”

  刘铁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只听了一遍。”

  “只一遍!当场就在那锻造台上,凝聚出了实质化的灵锤虚影!”

  “一锤落下,杂质尽除;三锤落下,器胚成型!”

  “一朝顿悟,直入三级‘造化’之境!

  那灵锤之上,甚至衍生出了自带的‘震荡’道纹,一锤下去,连精铁内部的纹理都能自动梳理顺畅!”

  “当时梁炎教习那张红脸,乐得都快发紫了,当场就拍板,直接将她收入了炼器堂的种子班,甚至连考核流程都给免了!”

  “嘶……”

  隔壁传来了张冶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被这就恐怖的进度给震住了。

  但这还没完。

  刘铁似乎很享受这种爆料带来的震慑感,压低了嗓门,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这还只是前几日的事。”

  “就在昨天!就在这藏经阁里!”

  “有人亲眼看见,她在翻阅一本残破古籍时,周身剑气纵横,寒霜铺地,竟是又有所悟!”

  “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大路货的核心法术,而是……八品赤谱——【祭灵剑胎术】!”

  听到这个名字,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在一级院的杂书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所谓赤谱,必带三分邪性或三分霸道。

  这【祭灵剑胎术】,乃是炼器一脉中极为偏门且凶险的法门。

  它要求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祭,在器胚尚未成型时便强行孕育“剑胎”。

  此法若成,剑出则有灵,锋锐无匹;若败,则神魂受损,甚至可能被剑气反噬,断了道途。

  “她……领悟出来了?”

  张冶的声音已经有些结巴了。

  “何止是领悟!”

  刘铁感叹道:

  “听说她当时双目之中隐有剑影浮现,那是‘剑心通明’的征兆!虽然还未大成,但也绝对是摸到了门槛。”

  “这样妖孽的人……当初在一级院大考里,居然没拿前三?甚至连前十都没有?”

  “这一届的前十……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张冶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

  良久,他才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是师兄,既然她天赋如此之高,为何大考成绩会那么难看?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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