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220章

  可是……

  这剧本,问过棋子本人的意见吗?

  苏秦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通脉一层,这或许就是定局。”

  “但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通脉四层真元,感受着识海中那株摇曳生姿的八品【万愿穗】。

  “我是变量。”

  “唯一的、致命的变量。”

  如果他在月考中一鸣惊人,杀入前列,那么所有押注他“垫底”的筹码,将会瞬间化为乌有。

  那些散户输掉的功勋点,会如流水般涌入七大学社的库房。

  这对于庄家来说,是通杀。

  “既然我是那个让他们通杀的关键……”

  苏秦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我为何不能分一杯羹?”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要直接跟七大学社谈分成?

  那是找死。

  他还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背景去动那块巨大的蛋糕。

  真要敢张那个嘴,怕是第二天就会被人莫名其妙地穿小鞋,甚至踢出局。

  “不能贪。”

  苏秦心中一片澄明:

  “我不需要分红,也不需要那个庞大的数字。”

  “我只需要让那个‘庄家’知道,我这张牌,掌握在谁的手里。”

  “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可控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

  “那么,从指缝里漏一点好处给我,不管是法器也好,灵材也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却是受用无穷。”

  这叫——借势。

  更何况……

  苏秦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懒散、实则胸有沟壑的陈鱼羊。

  这位师兄,不仅赠了他五味铲,更是不惜耗费重宝助他突破修为,甚至还要帮他谋划这月考的利益。

  这份人情,太重了。

  陈鱼羊既然提了出来,那便说明他已有安排,甚至可能有他自己的诉求。

  苏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欠了人情,既然这事对自己也有利无弊,那便把这身子骨交给师兄去运作,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节,苏秦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陈鱼羊深深一揖,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彻底的信任与跟随:

  “陈兄高见。”

  “苏秦初来乍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苏秦明白一个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这好处注定要被人拿走,那不如……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苏秦抬起头,目光灼灼:

  “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看着苏秦那双清澈而又通透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伸了个懒腰,将手中把玩的那枚玉简随手抛起又接住,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好。”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口水。”

  陈鱼羊站直了身子,那股子慵懒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这事儿,我便替你操办了。”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你难做。”

  “咱们不去动那些大鳄的盘子,咱们只找……那个能做主、也最识货的人。”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古青身上。

  古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着那把蒲扇,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虽然也是二级院的老人,也知道这赌斗的存在,但他也就是个跟着下注的散户。

  这种“联合庄家、操盘收割”的高端操作,他别说参与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此刻听着这两位在那儿轻描淡写地谋划着如何从全院学子身上割肉,只觉得背脊发凉,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古师弟。”

  陈鱼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古青浑身一激灵。

  “师……师兄,我在。”

  古青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陈鱼羊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寒意,却又并不是真的在威胁,而更像是一种师兄对师弟的提点与告诫。

  “今儿个这事儿,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苏秦的底细,你是知道的。”

  “通脉四层,八品法术,这消息若是漏出去半个字……”

  陈鱼羊伸出手,帮古青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语气却意味深长:

  “那这盘棋可就废了。”

  “赔率一变,咱们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天赋的苗子,杨教习那边还指着你接班呢。”

  “所以……”

  陈鱼羊拍了拍古青的肩膀:

  “这嘴,得闭严实了,别和你王烨师兄说。”

  “若是你想跟着喝口汤,自个儿去押注,那是你的本事,我不管。”

  “但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陈鱼羊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森然。

  古青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太清楚这位“原鲜”师兄的手段了。

  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真要动起手来,那可是连王烨师兄都要头疼的主儿。

  更何况,这事儿关乎苏秦的前程,也关乎这几位大佬的布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嚼舌根啊!

  “师兄放心!”

  古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决绝:

  “我古青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义气’二字还是懂的!”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不用师兄动手,我自己就把这舌头给嚼了!”

  陈鱼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模样:

  “行了,别发誓了,怪瘆人的。”

  “我也不是不信你,咱们都是食味轩出来的,那是自家人。”

  “去吧,把这灶台收拾收拾,那些剩下的边角料你也带回去,算是给你的封口费……哦不,辛苦费。”

  古青如蒙大赦,连忙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还不忘给苏秦投去一个“保重”的眼神。

  处理完“外人”,陈鱼羊转过身,对着苏秦招了招手:

  “走吧。”

  “趁着夜色正浓,那帮神棍还没开始正式封盘。”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苏秦问道。

  “一个……很有钱,也很有眼光的人。”

  陈鱼羊神秘一笑,并未多言,率先迈步走出了石室。

  苏秦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再次踏入了那弥漫着紫气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往山下走,也没有去往别的堂口。

  而是沿着一条隐蔽在古木林间的小径,向着这紫云顶的更深处行去。

  这里是【薪火社】的核心腹地,也是整个二级院灵气最为浓郁的几个节点之一。

  沿途所见,皆是奇花异草,古木参天。

  偶尔能看到几座造型古朴的洞府掩映在林间,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动。

  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脉的翘楚,是真正站在二级院金字塔尖的人物。

  苏秦一路无言,只是默默观察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

  那是属于强者的领地,是秩序与实力的具象化。

  约莫走了一刻钟。

  前方的陈鱼羊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苏秦抬头望去。

  只见在前方的峭壁之上,开凿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洞府。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一座镶嵌在山体中的宫殿。

  那大门足有三丈高,通体由一整块极品白玉雕琢而成,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

  门前没有守卫,也没有禁制的光芒闪烁。

  只有两盏在此刻显得有些昏暗的长明灯,静静地燃烧着。

  但这看似不设防的门户,却给苏秦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这就是……”

  苏秦瞳孔微缩。

  即便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依然被这座洞府的“豪气”给震了一下。

  相比之下,他那间在青竹幡里还算不错的精舍,简直就像是乡下的茅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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